我爱邻家小仙女(10-12)
长篇H小说

作者:紫禁云生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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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带小洁重返传媒大学

  又是新的一天,早晨睁开眼,没有眼镜,什么也看不清,却看得清怀里小洁柔美的脸,一脸的孩子样,小鼻子微微的抽动着,呼吸是那么的均匀。搂着我脖子的胳膊总是那么紧,仙女一般的身子总是紧紧地贴着我。

  我们睡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穿,我曾经跟小洁说过,衣服会让我们疏远,它绝缘了我们体温的揉合和交流,从我跟小洁说完以后,小洁睡觉时就再也没有穿过任何衣服,睡衣、睡裤、乳罩甚至内裤都不穿,我的当然更不用说了。我喜欢感受小洁的体温,感受她的柔滑,感受她的气息。

  看着小洁,我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拨着她长长的秀发,轻轻地抚摸着她秀美的脸。曾经睡在我身边的女人,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了,我喜欢睡醒后用手轻轻抚摸她们,我有个很傻的想法,我睡过的女人就是我的了,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就想爱抚她们,无论我们能交往多久,无论以后是否还能爱抚她们,只要我能有机会爱抚她们,我就不会错过。

  摸过这么多女人了,包括我的小仙女,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像小洁一样,让我这么真诚,这么用心的去爱抚。

  我想爱她,但我爱不起她,我不知道我们究竟能在一起多久,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去疼她,去宠着她,因为她对我好,她真心的对我好。除此之外我什么也做不了。每次想到这儿,我的心就像被钝刀子在上面划了一下,生疼!我不想让小洁离开我,我想对她好,一直宠着她,哄着她,疼她,甚至……她,可是,我有什么资本能把她永远留在我身边?有吗?没有!是什么?什么也不是!

  老天爷可怜我,把小仙女派到我身边,让我完全投入的爱了一场,然后她离开了我,带走了我的真爱,带走了我的灵魂,甚至带走了我的思想,最后把所有的伤口留给了我,让我常常在深夜独自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舔着深深的伤口,用最原始的方式为自己疗伤。

  接着,老天爷再一次可怜我,又派给我一个小洁,又是一个小仙女,又让我有了蠢蠢欲动的爱欲,让我有了孜孜不倦的冲动,然后,然后呢?老天这次打算让小洁在我身边待多久?会用什么方式安排她退出我的生活程序?死机,还是系统崩溃?明目张胆的叫嚣分手,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去?

  我是个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它很软乎,它很真诚,但是它同样脆弱,它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如果小洁又离开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住,如果不能,我会倒下;如果能,我能撑多久。一想到这儿,我痛苦的抱紧了小洁,紧紧地抱住了她。

  这一抱,把小洁抱醒了。小洁还是那么迷人的抱紧我:「干嘛?又想欺负小洁啦?亲亲!」我使劲儿的亲了一下小洁,小洁很满意的吻我的双唇,我们就这样缠绵着,亲吻着。

  此时此刻我的心在流血,我的眼泪其实就在眼球后边徘徊,我不让它们掉出来,我要珍惜我和小洁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此时此刻,她就活生生的躺在我怀里,我要把和她在一起的一丝一毫都深深地记在脑子里,如果真有一天小洁也离开了我,我要用这些回忆支撑我的生命,支撑我的存在。

  小洁多情的看着我:「强子,真好,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看见强子,就想让强子亲亲。」我还是轻柔的摸着小洁的头,没回答。

  「强子,小洁想问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你绝对不可以生气!」我笑了笑,吻了小洁一下:「好的,你问吧。」

  「强子,谁是小媛?」我一愣,当时就傻住了:「你怎么知道小媛这个名字的?」

  小洁抬头看了看我的眼神,微微的笑了笑:「上次你让我用你钱包付钱的时候挺不讲究的,钱不够就不说了,我以为夹层里有呢,结果在夹层里翻出两个避孕套,还有一张照片,是个女孩子的照片,后边还写着小媛两个字,我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叫小媛,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女孩子是谁?」我这才明白小洁怎么会突然问起小媛了。

  「小洁,今天是星期六,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到了那儿,我详细告诉你小媛是谁,好不好?」小洁高兴的点点头。这样,又在床上缠绵了一会儿,我们起床了,小洁照例在我脖子上她每天嘬我的位置把我脖子上嘬红一块儿,然后洗漱,吃早点,穿戴好,我领着小洁出了门。

  到了公主坟,我买了两张一号连八通线的地铁票,拉着小洁的手准备进站上车。小洁突然停住了,照例瞪了我一眼:「搂上!没看见人家一对对的怎么干的吗?」

  我往四周围一看,晕!好几对搂得紧紧的,还有一对打啵儿呢!唉,小洁就喜欢在人多的时候和我亲密,好像就想让全世界人知道,我是她男人。没办法,只好搂上小洁,结果她很满意的笑了,然后伸手勾住了我的腰,亲热地和我上了车。

  地铁开动了,军博、南礼士路、木樨地、复兴门……每一站都是那么熟悉,每一站都有那么多记忆。复兴门永远都是人头最多的地方,很多人在这里急急忙忙的下去了,又有很多人慌慌张张的上来了。

  西单是个神奇的地方,很多漂亮女孩子会跟着男朋友,出双入对的走出车厢上到地面,不是去西单图书大厦,而是径直走向了中友后边的华威。还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提着大大的购物袋从外边走进车厢里,满脸都是SHOPPING后快意的甜笑,尽管袋子里边很多衣服都是经过千辛万苦不懈努力讨价还价后才拿下的物美价廉的小衣裳。

  天安门也是个大站,因为中国的象征在这里,很多中国人下去了,还有更多的外国人上来了,第一次从老家到学校的时候,虽然手里背上到处都是大包,我还是怀着对天安门无比崇敬的心情,特意从地下爬上来,看看仰慕已久的天安门城楼。

  列车一点点向四惠靠近,我的思绪一点点的和学校贴近。小洁依偎在我的身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从我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里,小洁努力的想读出点什么有效信息来安抚她躁动不安好奇的心,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从四惠站开始,地铁里帅哥美女越来越多了,小洁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了,她的眼睛不断的在车厢里瞄来瞄去,对于列车前进的方向越来越困惑。最后她的眼神落在了我的眼神上,一路上,我的眼睛始终盯着车窗外,因为此时列车已经行驶在地面上了。

  记得以前从上海回来路上遇到对男人在拌嘴。上海男人挤兑北京男人:「牛什么牛啊?你们北京有的,我们上海都有!」

  北京男人不甘示弱:「北京有地铁,你们上海有吗?」

  上海男人马上反驳:「当然有!」

  北京男人不屑一顾的看了他一眼:「你们那也叫地铁啊?地铁都在地面上呢还叫地铁呢?」当时听着觉得特别搞笑,后来在第一次从四惠坐地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北京的地铁,也有在地面上跑的。

  「强子强子!」小洁实在憋不住了,往我怀里一钻:「跟我说说呗,咱这是去哪儿啊?我实在想不通,这车厢里的帅哥美女怎么越来越多啦?而且,就像你这样的九段黑带流氓,咋看见美女跟没看见似的?难道,你良心发现?」小洁这张嘴啊!从来就不知道留点儿口德!好多时候真的拿她没办法,抽她吗?我舍不得;不抽她吧,老不懂得留口德,算啦,不跟她计较啦!

  「快到啦,还有两站就到啦!」我把小洁搂在怀里,一反常态亲了亲小洁,搞得小洁就跟得了宠幸似的,都陶醉啦。其实是我看旁边车厢门口站着两个不着调的小伙子偷看小洁呢,一看就是播音系的嫩雏,估计想打小洁的主意,所以我让他们歇心。

  有我在,没他们什么事儿,好多时候我都特别得意,帅?帅有个屁用!小洁这样的妞照样被我这样的小兵给收至麾下了不是吗?这泡妞和练武一样,都注重个修为。

  四惠东,高碑店,我的学校——广院。当列车停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在悸动着。基本上车里的所有帅哥美女都在这儿下了,因为这儿是广院。

  小洁看了看站牌:「呀,强子强子!这不是你们学校吗?」我看看小洁,笑着点点头:「没错,当年就是因为来这里上学,我才来北京的。」小洁还是很好奇:「强子,早就听说过这儿很牛,现在看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啊!地铁还专门有一站呢!」我笑了笑没说话,然后搂着小洁出了站。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小洁看了一下校牌:「这是中国传媒大学,也不是广院啊?」

  我笑了笑:「改名了,现在的传媒大学是以前的广院。第一年改名的时候,我坐火车,人家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我跟人家说传媒大学的,好多人问我,传媒大学?你们学校是不是民办大学?没听说过。我就纳闷儿啦,我们学校可是211工程重点院校,咋成民办的了呢?」

  「哦。」小洁摆出个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挎着我进了学校。当我看到南院一号楼的时候,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广院,我回来了。

  「小洁,你看,这是我们学校的主楼,我们学校跟其他学校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楼顶上那些大锅。你看,卫星接收器。」小洁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楼顶若干个大锅,好奇的看着:「强子,确实不一样啊!这锅能炒菜不?」我当时就感觉有点晕。

  我领着小洁往学校里走:「小洁,你看这儿,这儿是影视学院,西配楼,我最熟悉的地方!你不是问小媛是谁吗?小媛是我同班同学,当年,我们俩一块在这里上课。」

  小洁点点头:「可我感觉你们好像不是同学那么简单吧?」

  我点点头:「慢慢讲给你听。」

  然后我又指着东边拐角的一个楼给小洁介绍:「那个是东配楼,是电视与新闻学院,原来是两个学院,后来合并了。这个学院可以说是广院除了播音主持艺术学院外最牛的学院,可以夸张的说,从这个学院走出的电视人,撑起了中国电视的半壁江山!我,就是其中的一个!」说这话的时候我特美,结果小洁白了一眼:「拜托,你不是影视艺术学院的嘛,不算!」

  「我能冒充一把不?反正都是广院人!」小洁一个劲儿的偷乐,我就当没看见。

  我们继续往后走,影视艺术学院后边的小树林,下边有几个石头桌和石头凳子,路边还有一个长椅,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告诉小洁:「当年上学的时候,我就是在这些石头桌凳上自习的,这儿夏天的感觉很好,凉快,安静,就是蚊子多点儿。可以说,我在这儿付出了我的血汗啊!」

  小洁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很调皮的伏在我耳边低声问我:「付出过精液没有?」

  我当时就感觉眼睛里全是星星:「拜托!别这么说好不好?这可是我们学院的圣地!这是看书的地方,我也无非就是趁晚上偷看一下人家接吻什么的,哪能在这儿做爱呢?有时候我就觉得你这想法,太傻啦!」我奚落了小洁一顿,结果我刚说完,小洁都快笑哭啦!

  再往后走一点儿,我指着一个小礼堂给小洁看:「你看这个主楼的后腰,这个小礼堂,别看它小,很有意思的!最早时候,这儿每周都会放映胶片电影,会有好多好片子,好多人来看,我当年也在这儿看电影呢。」

  小洁看了看小礼堂:「也没什么特别啊!破破的,土土的,还不如我们学校的礼堂呢。」唉,让我怎么跟她说呢?她啥也不懂,她哪里会懂,当年我在学校欺负的第一个女孩子就是在这里有了第一次接吻的啊!

  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听说新送来两个胶片电影,我就买了票去看,结果在门口看见个女孩子,看起来骚骚的,感觉相当好。我就故意踩了她的脚,然后向她道歉,原本指望她瞪我一眼,然后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一笑,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一看这反应更想「有所作为」了,于是就把宿舍胖子的票拿出来用来忽悠这个小姑娘。小丫头还真挺感兴趣,就跟我一块儿进去了。

  当时那两个片子真不错!我印象太深啦,整整放了四个小时!我那个美啊,从假装不小心碰了那个姑娘的手,到我们俩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时间相当够用。这姑娘是有经历的人,从她和我接吻的状态我能感觉的出来。那次接吻记忆太深了,以至于我完全不记得那两个片子的片名和些许剧情,甚至连是中国片还是外国片都不记得了。

  再后来,我和那个女孩子掉进了再也不能那么俗的剧情里虚情假意的海誓山盟了一番,然后就再真实不过的睡在了一起。这些,我想还是别告诉小洁的好。

  继续往前走,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小洁,看看这些树!」小洁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大片的树林:「没什么特别的呀?怎么啦?」

  我一边走一边给小洁讲:「这是我们学校最有代表性的地方,这儿就叫核桃林。每年这些树上都会接很多核桃,大概是在秋考的时候,核桃就熟了,掉的遍地都是,所以这儿叫核桃林。这儿的核桃很不错,我经常在核桃林捡核桃吃,所以我在我们论坛上的名字就叫『捡过核桃』,最让人心疼的就是每年核桃掉落的时候都会赶上好多外地的汽车带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学生来广院考试,然后那些漂亮豪华的好车就毫不留情的碾碎好多熟了的核桃。最可惜的是,这两年学校伺候这些树伺候的不好,一年年核桃接的越来越少。」说到这儿,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酸酸的还有一点苦。

  小洁听我说完,看着我笑,然后问我:「强子,你抽屉里我看见个核桃上面写着『2003核桃林』,是不是就在这儿摘的啊?」

  「对啊!那是个纪念,我一直留着,那就是我对核桃林的缅怀和记忆。」小洁走到一棵树边摸了摸树干,好像在体会核桃的感触。

  再往前走,一座六层建筑出现在眼前。小洁首先被楼前草坪上的雕塑吸引住了,那是一个手的雕塑,那支手的造型是一个「好样的」大拇指造型,我告诉小洁:「这个大拇指的意思是,『我是好样的,我们是好样的,我们的学院是好样的!』这是所有广院人的信念,也是广院人的气质和精神归属,所以我们一看到这个雕塑,就会感觉心潮澎湃。」

  小洁特意跑到雕塑下看了看文字说明,好像也想感受下广院人的精神归属,但是很遗憾,她没感觉。

  她正准备退出来的时候,我一把把她拉住了,然后让她抬起头看那个翘起的大拇指,小洁奇怪的看着我,然后按照我说的看上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你朝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上去,看这个大拇指!」小洁仔细的按照我说的方向看上去:「你看,这个大拇指,这么看,像不像个勃起的大鸡巴?」

  小洁听我说完,先是一愣,继而马上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像,太像啦,哈哈哈哈哈,你们学校的人,太有想法啦,哈哈哈哈哈!」我赶紧把她拉出了草坪,然后给她讲:「以前我们也没发现这个秘密,是后来有个哥们儿拍作业,拍出这么个效果来,于是,就有了你看见的创意啦!」小洁还是捂着嘴笑个不停,唉,早知道她笑成这样我就不告诉她啦!

  「你刚才看见的那座楼原来是行政楼,后来成了学院楼了,现在看见的楼是南院一号楼,我和小媛上公共课就是在这儿上的,基本上所有的课都在这儿上。这儿是我勤奋求知的记忆之所。」一想到当年我在这儿辛勤苦读,就特别感慨。

  穿过一号楼走到楼后,我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楼后是一条马路,路边是两排整齐的白杨树。「校园里大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我唱了两句校歌,给小洁介绍:「这是广院很有特色的一个地方,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早上,这条路上会有小松鼠,蹲在马路中间捡核桃吃,所有的人都会绕开它们,决不会打搅它们吃东西,你是没看见,你要是看见就知道什么叫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啦!」

  小洁很感兴趣地听着,突然把我拉到路中间:「蹲着,你蹲着,把手都拢起来,跟松鼠似的,我看看啥样?」

  我晕!这个小混蛋,这不是糗我嘛?我不干,结果她非逼我蹲着。没办法,我想让小洁开心,就照做了,结果刚蹲下就招来周围小师弟小师妹的爆笑!有个小师妹还居然拿我开涮:「嗯,真的挺像的!就是缺个尾巴!」我晕!小洁都快笑疯啦!

  「小洁,你看,这是我最难忘的地方,我的风采,最美的记忆和最快乐的时光都在这儿了!」指着排球场说:「你看,原来这儿也是排球场,不过一半是个破网球场,有堵破墙,可以打墙球,周围还围着破网子不让人打球。我和我一个好哥们儿就可以进去打,很爽的!都没人跟我们争场地!」

  小洁不解得看着我:「为啥你们能进去,别人进不去呢?」

  我看了看小洁:「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个小猴子吗?你认为这点儿破网子能难得住一个小猴子吗?」小洁听完哈哈大笑。「你别笑,跟我打球的另外一个猴子翻网子比我翻得还厉害呢!噌一家伙就上去了,利索着呢!那小子还是个博士呢!没想到吧?」小洁一听笑得更厉害啦!

  「还有这两片场地,原来是两片特别破的场地,后来变成这样了。我和我那个兄弟经常在这儿打球,没整好的时候,我们都可以打免费球,只要我们愿意爬墙翻网子。后来就得掏钱了。你知道吗?我在这儿很风光的,你别看我球打得不怎么样,我动作,可以自负的说,是院子里最漂亮的,曾经凄惨的遭受过多次残酷的偷拍!」说到这儿,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小洁听到这瘪了瘪嘴表示不屑。

  「那时候好多美女要跟我打球呢!都争着抢着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可抢手啦!哪个系的也有,包括以前的录音学院!你想啊,不好看的我强子能看得进眼吗?」小洁听了直冲我吐舌头:「真的!刚开始时候我捡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女孩子一起打球,可是后来我发现这绝对是个失误!」

  小洁好奇的看着我:「你知道吗?我发现个问题,但凡美女,小脑通常都不发达!那个笨啊,打球那个滥啊!你说打的不好吧,人家能把球直接打出护栏,打的球别说接啦,捡都不好捡啊!有一次有个姐姐居然能把球打到树上,取都取不下来!我记得那段时间我明显感觉我变得轻盈了,你想啊,不停的忙着捡球,那能不瘦吗?就是那段时间,我练就了一手无与伦比精湛的捡球技术!」小洁听了笑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然后我带着小洁往东边走,到了计算机中心的那条小路口,旁边威严的「蹲着」个厕所,我就开始给小洁介绍这个厕所:「话说当年我来的时候,这个厕所不是厕所,是个小琴房,里边摆着个钢琴,我老能听见里边有人练琴,其他情况就不知道了,也没进去过。后来,小琴房就变厕所了……」说完我给小洁唱了首网上淘来的歌。

  「说起来,难免有些感伤,学校一直在改变模样,南院的小琴房,北院的篮球场,再找不到我吻过你的地方,我来广院那一年,这儿还叫广播学院,我的宿舍还在你的对面,世界在变,在改变,这儿变成传媒大学,是否这样真的好过从前。不是我,不爱陪你短信聊天,只是宿舍断电,我的手机常没电。再也不会有南北院的界限,我怎么感觉你我越来越远?我来广院那一年,这儿还是叫广播学院,我的宿舍还在你的对面。世界在变,在改变,这儿变成传媒大学。是否这样真的好过从前?哦……我来广院那一年,这儿还有录音学院,可是现在连它也要不见,世界在变,在改变,改变我也能理解,只是伤心总要有个界限。不知道你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我的爱,都留在广院……我的爱,都留在广院……」

  说实话,我是用真感情唱的这首歌,小洁听得很认真,也听出了我唱这首歌时候的伤感,特意抱了抱我:「强子,真好听,也好伤感!」我点点头,问了小洁一句:「要不要上厕所?」小洁一听连连摇头,我接着说:「那我上个厕所,等等我!」小洁一听气得直跺脚……

  我们又回到我们刚才走过的马路上,我问小洁渴不渴,小洁确实渴了,我就让她在路边长椅上坐一会儿,我去买水。等我买水回来,远远就看见个没调的东西,拿着单反偷拍小洁,然后好象在迂回向小洁靠近。

  我一看就知道这小王八蛋想干嘛。我马上拨通了小洁的手机:「小洁,赶紧把耳机戴上,别挂电话!也别说话,你就听我说就行!」小洁莫名其妙的照我说的做了。

  果然不出我所预料,那个没调货直接走到小洁跟前,我开始说话了:「美女你好啊!」

  「美女好啊!」

  我又接着说:「你是播音系的吗?」

  「你是播音系的吗?」

  我又说:「我在拍作业,刚才冒昧的给你拍了几张照片,不好意思啊!你气质太好了,就没忍住。」

  「我在拍作业,刚才冒昧的给你拍了几张照片,不好意思啊!你气质真好,就没忍住。」

  这时候我看小洁,小洁吃惊的表情极度夸张,我又说:「咱们交个朋友吧,这是我电话。」

  「咱们交个朋友吧,这个是我的电话。」

  这小王八蛋越来越不像话啦,我就走到他背后,拍了拍他肩膀:「师弟,拍作业呢?」小王八蛋疑惑的看着我:「找别人吧,师兄的女人,最好不要打主意吧?」这小王八蛋看来还挺知道规矩,扭头走了。

  小洁马上就跟我说:「老天哪!几乎一字不差!」

  我赶紧给她摆了个手势:「嘘!千万别这么叫我!」

  小洁很是佩服的说:「你咋知道他要说的话啊?」

  我说:「你跟我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师妹一样傻,我发现你们这些漂亮女孩子头脑都简单。这小王八蛋想打你主意,他用的招都是我玩儿剩下的。」

  小洁一听:「嗯?强子,怎么回事?你上学时候是不是就哄小闺女啦?你给我说实话,哄了几个?都啥情况?现在还来往不?」

  我一看小洁又急了,赶紧解释:「根本没!我也就随便说一下!你看我要是在学校哄小闺女,还能有时间老跟我们哥们儿打球吗?是不是?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那种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人吗?对不对?是我们这儿有规矩,不准打师哥,不准泡师姐,还不准什么忘啦!刚才那小子估计知道这么回事儿,所以跑了,我保证,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狗爪子举起来保证!」小洁气鼓鼓的说。

  「我保证,要骗小洁我就是小狗!」我举着手保证,其实,在学校里除了一起看电影那个,我真没哄到小闺女,那时候我可老实啦!小洁听我保证了,这才又乐了。

  接下来,我带小洁到了我们学校最著名的地方——播音主持艺术学院。这是不知道全中国多少人心目中的圣堂,无论中央台还是地方台,好多大牌主持人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这是播音主持艺术学院,也是广院好车聚集的地方。我就进去过一次!」

  小洁奇怪的看着我:「你又不是学这个的,进去干什么啊?」

  「我,我进去看看不行吗?我就是进去看看,结果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进去了才知道自个儿的普通话真的很差劲啊!」唉,不说啦,我又带着小洁往旁边一个小楼走去。

  「这是研究生公寓,当年我经常在这个楼下转悠。小媛就住在那个现在正挂着一条红色内裤的房间里。」

  小洁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到了208的窗户。

  「当年小媛宿舍窗前的晾衣杆上总会挂着好几样内衣,我每次都能猜到哪一身是小媛的。」

  小洁睁大眼睛看着我:「不是吧?强子你好变态啊!你真能猜到?」

  我苦笑了一下:「当然能,我曾经在小媛身后坐了一个学期,夏天的时候她的衬衫薄,我能看见她内衣的样子。离得近嘛。那时候小媛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永远都爱理不搭理的,可我眼里只有她。」

  「强子,你还真是爱情丰富啊!咋地?闹了半天小媛是你暗恋对象啊?」

  我点了点头:「嗯,整整两年。我经常坐在望春亭里看她们宿舍的窗户,很多时候根本看不见小媛,但是偶尔也可以看见她,只要能看见她一眼,我就挺满足的。」

  「啥叫望春亭啊?」

  我用手指了指楼边的一个凉亭:「呶,就是这个亭子,名字叫望春亭。」

  小洁又瘪瘪嘴:「好傻的名子啊!」

  「嗯。」我给小洁解释:「那些个傻哥们儿就呆呆的坐在这个亭子里守望着他们住在这个楼里的妞,所以就叫望春亭。」小洁捂着嘴就笑。

  再往后走,就是一条马路了,我在这个地方停住了脚:「小洁你看,这条马路,原来是个分界线,马路这边,就是我们站的这边,是广院,马路那边,是以前的矿业学院,后来两个学校合并了。以这条马路为界,南边的,叫南院,北边的叫北院。咱们马上就要进入北院地界啦。」

  小洁跟着我过了马路,马上要下马路的时候,小洁一下站住了,从路上用一个很夸张的踢腿动作,把她跳舞的脚轻轻的踩在了路边的地上:「北院儿,我来啦!」看着小洁调皮的样子,我笑了。

  广院的北院郁郁葱葱,碧树连荫,这边的宿舍特别多,我先带小洁到了一个最个性的地方:「小洁,现在,当当当当,向你郑重介绍,北院一景!」

  小洁高兴得直拍小手:「好呀好呀!」

  「当当当当,溢香苑欢迎你,小洁!」听到我这么说,刚才还兴高采烈拍小手的小洁手慢下来啦:「强子,你咋这么没调呢?你看我小洁是那样的人吗?我哪点儿像妓女啦?」

  我愣了一下,咋这么说呢?「这儿本来就叫溢香苑啊!谁不知道这儿谁不是广院的人儿!原来这上面二楼的水煮鱼很不错的!好多学生都来这儿吃饭呢!陕西风味的面我吃了好多顿呢!」

  「哦,是食堂啊!我还以为是妓院呢!」

  「咳,咋说话呢?你啥时候见过学校里面开妓院啦!」

  小洁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呵呵,我刚听这个名子一下就想起了妓院来啦!」

  「那是怡红苑好不好?」

  「这名子本来起的就像妓院嘛!」

  我看了一眼小洁:「事儿是这么回事儿,话不能这么说啊!」小洁给我做了个鬼脸儿:「说实话,当年我第一次听这名字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小洁淘气的说:「那你还说我?嘿嘿,强子,你知道你刚才很像什么吗?你刚才好像个拉皮条的啊!哈哈哈哈!」唉,这个小女人啊!你说就这样,我能跟她急得起来吗?

  再往前走,一座没竣工的高楼,看着正在施工的高楼,我告诉小洁:「还记得刚才歌里的歌词吧?北院的篮球场,再也找不到我吻你的地方。缅怀一下吧,北院的篮球场,就在这座楼脚下。当年我在这个球场没少打球呢,有份考研辅导资料就是在这儿卖的,赚了一百块呢!」说到这儿,我把小洁抱在怀里,思绪回到了从前。

  小洁的吻把我从久远的回忆里拉回了现实中,好甜,小洁柔柔的唇盖在我的双唇上,温温的,甜甜的,好美啊!我尽情的享受着这个吻,其实在原来的篮球场上我也没有吻过任何女孩子,那时候没有女朋友。现在,小洁给我一个让我难忘的吻,我真的很开心,很享受。

  吻完了,我带着小洁继续往前走。我给小洁指着旁边一堆宿舍楼:「你看,广院的第三种人基本上都住这儿!」

  「第三种人?」小洁不解的看着我。

  「嗯,世界上有四种人,男人,女人,女博士。」

  小洁听了哈哈大笑,笑完扳着手指头算,我刚想起来,好像她数学也没及格过。

  「不对啊,男人,女人,女博士,你不是说一共有四种人吗?」

  「嗯,对,第四种人是女博士的丈夫。」小洁听了都快笑死了。

  再往前走点儿,就看见个餐厅。「这是我们学校的西餐厅。」

  「你们学校还有西餐厅,挺不错的,那里牛排地道吗?」

  我赶紧纠正说法:「没牛排,也是卖的炒菜,不是西餐厅,是西边的餐厅!这儿的饭菜其实很不错的,花样多,经济实惠,口味全,就是地方太偏,好多人嫌远不来这儿吃。我反正经常在这儿吃,省钱,也吃的好。」

  小洁听了,一定要进去看看,我就带她进去了,到了里边,小洁看见里边卖玉米饼,一定要我买一个给她,说在学校的时候她就爱吃玉米饼。

  我笑了,就到窗口递钱给了人家,结果人家却跟我说:「刷卡打饭,不收现金。」唉,咋现在还是这样啊?我的钱就那么脏吗?这时我突然跟小洁说:「想不想看我以前怎么起女孩子的哄?」

  小洁一下就乐啦:「想啊想啊!」

  「看好啦!」我稍微整了一下衣服,环视了一圈,发现窗口有个女孩子挺漂亮,正打饭呢,于是我几步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很礼貌的说:「这位同学,能麻烦个事儿吗?」

  那个女孩子先是一愣,然后笑呵呵的说:「叔叔你说吧!」我一愣,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小洁在那边笑上了:「哦,是这样的,我女朋友想吃玉米饼,咱们,咱们能攒一下卡不?我给你钱,刷你的卡。」

  小姑娘很爽快:「小事儿一桩。」然后拿她那个大大的钱包「啪」的一声就糊在刷卡机上啦:「你点吧!」

  我就跟大师傅点了三个玉米饼,两碗粥,一共不到十块钱,然后从钱包里抽了张十块的票子递给小姑娘:「不用找了,谢谢啊!」

  「不客气,小意思!」小姑娘相当豪爽的说,我拿着东西正要走,小姑娘突然向我勾勾手,示意我低下头,我低下头,她凑我耳边说:「那个姐姐,好漂亮啊!」

  我一听,一阵一阵的发晕,叫我叔叔,叫小洁姐姐,把小洁当我闺女啦?这差着辈儿呢!我端上东西就往小洁那边走,她要是知道这孩子这么说,会有啥反应呢?

  等我在小洁对面坐下了,小洁马上质问我:「又咋骗人家小侄女儿啦?」我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有那么老吗!她夸你漂亮,把我叫这么老!」小洁一听就乐啦!

  这时那个小姑娘突然跑到我们面前:「姐姐,咱们能一块儿吃吗?」小洁当然不反对,那个小姑娘一屁股就坐在小洁旁边了:「姐姐,你咋保养的皮肤啊!咋保持的身材啊?教教我呗!」我晕,这是女人和女人的交流!我不插嘴。

  她们俩就跟上辈子就认识似的,聊得那个热乎啊!小洁给她讲了好多她自己的护肤经验,说到保持身材的时候,小洁还站起来,就那么点儿地方,小洁居然一下就把腿抬到了耳边!这个动作是她们这些舞蹈演员的基本功,但是在这儿,恐怕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能做到的。就这个动作一下就吸引了好多人的眼神儿。

  「哇!姐姐你好棒哦!」那个小姑娘兴奋的直拍手,小洁又做了几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给她看,边做边给她讲动作要领,小女孩儿看的特别起劲儿,唉,在我眼里,我一直觉的小洁就是个小女孩儿,可这个时候,我却觉得,小洁是个成熟而有魅力的真正的女人。

  示范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小姑娘突然要和小洁合影,小洁没拒绝,然后小姑娘把相机递给我:「叔叔帮我和姐姐照张相,谢谢哈!」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小姑娘特别亲热的搂住小洁的脖子,像亲姐妹似的,两个人都摆了个青春活泼的手势和造型,我按下快门儿,拍得感觉真不错,虽然小洁比小姑娘老,但是,我还是觉得我的小洁好看。

  总算要散了,小姑娘一定要留给小洁电话,小洁根本就不拒绝,好像还很开心,两个人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好像还很恋恋不舍的告别,我就纳闷儿啦,咋不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呢?

  出了餐厅,小洁心情特别好,挎着我,跟我继续转。我又把北院教学楼指给她:「每年期末考试就在这里,我还在这儿拿过几个单科第一名呢。」说到这儿时,我不由得很得意,一想起这事儿来,我就很把自己当回事儿,这也是我对这个楼有感情的主要原因。

  再往前走,就是北门了,我带着小洁经过北门,往回返,到了北门旁边的教学楼,我给小洁介绍:「这是国际传播学院,这里边可是仅次于播音主持艺术学院的地方,美女如云啊!当初我们在梆子井公寓住的时候,二楼是国传女研究生的宿舍,当年我们最大的享受就是上楼时候顺便看两眼女孩子在走廊走,很赏心悦目的!都是才女,长得漂亮,又有思想,就是我们这些个单身汉没那个福分,都让资源流失啦!」

  说到这儿,我觉得有点儿患得患失的感觉,小洁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我没看见,还是一脸惆怅,结果「啊哟」一声惨叫,屁股上就跟被蝎子叮着一样疼,小洁掐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啦!

  「说!她们好,能好过我吗!」看着小洁瞪圆了的双眼,我觉得好笑,跟我回忆里的东西较什么劲儿啊!

  「哪能呢?她们比你,差远啦!当年要是找了她们而错过了你,那就是我林志强今生最大的悲剧!我会因为终日郁郁寡欢年年闷闷不乐忧郁而死的!」我说的信誓旦旦的,我感觉好像是肺腑之言,感觉是,小洁一听乐啦,低头趴在我心口上听:「我听听,是不是肺腑之言?」听了几秒钟,好像真听出来了似的,美美的乐了。

  到红楼了,我叫这座楼为「红楼」,因为这座楼外边的瓷砖都是红色的。这是座教学楼,大的阶梯教室都在这儿,条件相当好。

  我站在楼前静静的出神,小洁奇怪的看着我,陪着我站在楼前看。

  「小洁,我在这儿上过课,一个学期的课,这儿有我难忘的记忆。」

  小洁一下来了精神:「什么记忆啊?给我讲讲啊!」

  我没说话,拉着小洁的手,带她进了红楼。在二楼的那个让我难以忘怀的教室门口,我停住了:「当年,我和小媛在这儿上专业课,小媛总是来得很早,因为她们宿舍其它女生都是懒猪,不到打铃前一分钟绝对不来教室,小媛是来给她们占座位的。」

  我看了看小洁,小洁听得很认真,我推开了教室的门,一个人也没有,空空的,我带小洁进来,顺手把灯开了。教室什么都没变,可是,物是人非了,当年大家坐在这个大教室里听课,现在海角天涯,各在一方。强子还在北京漂泊,其它兄弟姐妹们呢?你们,在哪儿?

  我领着小洁走上了阶梯座位,慢慢的数着:「一排,两排,三排,四排,五排,一座,二座,三座……八座,九座,就是这儿。」我平静的说,可是我的内心,并不平静。

  「当年,小媛每次都坐在这个位置上,她那两个懒猪同学一个坐这儿,一个坐那儿。」我给小洁比划着:「小媛每次都能占到这个位置上,因为她每次来得最早,她喜欢早早的来看书,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来,除了我。」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当年唯一一个比小媛还要早到教室里的人,就是我。「如果不是早点儿来,我就占不到离小媛最近的座位,我就会很难过,很失落,因为我喜欢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的心感觉到阵阵刺痛,曾经有人说,暗恋不算恋,偷爱不算爱,我不赞同这种说法,我觉得说这话的人不懂爱情。

  我偷偷的爱了小媛两年,爱得很辛苦,爱得很痛苦,可我还沉醉在这虚无缥渺的爱中乐此不疲。

  「小媛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会笑着跟我打个招呼,当年我觉得最美的画面,莫过于小媛的笑。只要看到她的笑容,我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打过招呼之后她就再不理我了,在她眼里永远没有我,可是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她。」我越说越伤感,我不是林妹妹,可我是个多愁善感的男人,我有最真挚,最热情,最原始的感情,我懂得付出,可我没有回报。

  「你看,就是这个位置。」我很开心的指着一个位置。

  「就是这儿,我就坐在这儿,坐在小媛的身后,离她很近!你知道吗?每次上课,我们俩来得最早,没有其它人的时候,如果我集中注意力,我甚至可以闻到小媛的味道!每次她坐在我前面的时候,无论教室里有多少人,我都看不见,我眼里只有她。整整一个学期,我就坐在小媛背后,看着她翻书,看着她喝水,看着她吃早点,看着她写字,有好几次小媛伸手扎辫子的时候,她的头发飘到了我的脸上,那种感觉,就好像清风吹过我的脸,虽然短暂,但是特别美。」

  我呆呆的盯着小媛曾经坐过的位置喃喃的说:「我喜欢看着她,夏天的时候我能透过她的外衣清楚的看到她的乳罩吊带,小媛给我的感觉就是纯洁,我就觉得她很纯洁,她的乳罩总是白色的。每次看到她,我都想去轻轻的摸一下她。那个学期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忘。」小洁乖乖的听我讲着从前,讲着小媛,她已经从我的表情和眼神中读出了我深埋在心底的伤感。

  「后来,我没办法再占到小媛身后的座位了,影艺一个博士看上了小媛,人家条件不错,有房,有车,还有影响。他那帮狗腿子师弟为巴结他,把小媛前后左右的位置都给占了,我离小媛最近的位置也隔着两排呢。」想起这段经历,我痛苦得不能自已,不断地搓着手,声音也哽咽了。

  「那个博士我觉得不咋地,一身汗臭味,白色儿的球鞋都穿成灰色儿啦,做学问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是他的车很亮,我亲眼看着小媛笑着坐进他的车,当时我觉得世界上最刺眼的光就是他车上的那些光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小媛走远,我没记住他的车号,但是我就看见车屁股上有个A6,我不懂车,但是到现在我就知道这种车。回去我问我宿舍的胖子,伊利四个圈儿是啥车,胖子还笑话我呢,连奥迪都不认识,咋混的?我才知道那种车叫奥迪A6!我恨这种车!当年就是这种车把小媛接走的!小媛都没怎么正眼看过我,可你知道她坐进博士车里的时候笑得多好看吗?」

  我痛苦得低下了头,手紧紧地攥着拳,小洁眼里充满着无限的爱怜看着我,伸手轻轻的摸着我的头,然后突然转身走到小媛曾经坐过的位置坐下,静静的坐在那儿。小洁的背影真的很美,我呆住了,我好像看见了当年的小媛,我痴痴的走到小洁身后,慢慢的跪在小洁的背后,看着小洁美丽的背影,这是梦吗?我看见了小媛,那是小媛!

  她伸手从手腕儿上摘下一个裹着黑毛线儿的皮筋,很自然的把头发扎成一个粗辫子,秀发轻拂过我的脸的时候,我的心为之悸动,我用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媛的头发,这是梦吗?是梦吗?

  我再也忍不住了,伸手紧紧地把小媛抱在了怀里,藏在心底多年的酸楚彻底击倒了我,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紧紧地抱着小媛,泣不成声:「小洁,谢谢你,谢谢!」我知道眼前的女孩子不是小媛,是小洁,小洁在用这种方式完成我当年未完成的心愿,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强子不哭,强子最坚强,强子一哭,小洁心里很难受。」

  我强忍着不再哭了:「小洁,强子心是肉长的,上面已经有两条伤疤了,一条比一条深,你会把第三条疤砍上去吗?告诉我,告诉我!」小洁紧紧地抱住了我:「不会的,决不会的!小洁保证,小洁保证!」我们俩紧紧地抱在一起,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个座位就是一个祭台,我在用我的泪祭奠逝去的青春和真情。

  终于平静下来了,我搂着小洁,准确地说是小洁扶着虚弱的我,一阶台阶一阶台阶艰难的往下走,我在一步一步地远离我那痛苦的情感记忆,远离虚幻中的小媛,她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头也不抬的看着书,任由脆弱的我一步步离开。

  走到门口了,小洁懂事儿的先出去了,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再见了,小媛!我伸手去关灯,快按到开关的时候,我的手停在了那里,按下去,一切就结束了,所有关于小媛的记忆就会像这黑下去的灯光一样消失,按下去吧,按下去吧,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鼓足了勇气按下了开关。教室里完全黑了,黑得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不想再回头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慢慢的走出门,用手拉上了门。

  当门「咣」的一声合上时,我觉得那个声音真沉重,我忍不住想要最后一次回头看一眼。「强子!」站在过道上的小洁,好像一只美丽的蝴蝶,更像是一个拯救我的仙女,笑笑得向我张开了双臂,她是不再让我回头,彻底忘记从前的痛啊!我跌跌撞撞的扑到了小洁的怀里,小洁,谢谢你,谢谢!

  从红楼出来,我彻底释然了,哭花了的脸小洁都用湿巾给我擦干净了,拉着她的手我体会到的都是最真实的感觉。

  「呀!强子你看!这楼好高啊!」小洁突然喊起来,我抬头看了一眼:「是静思苑,这儿住的都是广院做理论的精英。」小洁又呵呵呵的笑了:「静思苑,呵呵,跟溢香苑一个感觉啊!哈哈哈哈!」看着小洁的表情,我苦笑一下,唉,能怨谁啊!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像妓院,唉!

  「强子,这楼我觉得是你们学校最上档次的楼啦,你当年不住这里吗?」小洁好奇的说。

  「当年我不住这儿,当年我们住的地方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这儿,那时候我们宿舍里电视电话网络都没有,我们天天巴望着这儿赶紧完工搬过来。」我尽力的回忆着。

  「结果后来那边硬件都配备好了,我们就不搬了,所以也没在这里住。」我看了看小洁:「呵呵,这儿住了好多美女帅哥,但是没一个比你好看的。」这句话是我的真心话,在我心里,小洁最美。

  小洁听了高兴的直往我怀里钻,搞得路过的人一个劲儿用极度恶毒嫉妒的眼神狠狠地瞪我,说实话,我不在乎,我很满意,呵呵,很满意。

  我又带小洁看了广告学院、国交、新操场、图书馆,走着走着就到了六号公寓楼前。「小洁,你看,这些都是柿子树,秋天时候这上面接得都是柿子,黄黄的,可好看啦!等到熟的时候,人在前边走,就听见身后『吧唧』!柿子就从树上跳下来,粘粘一堆就糊在地上啦!」小洁听了又开始笑。

  「好多学生都喜欢爬树摘柿子,通常情况下都是男孩子给女朋友摘,拼得就是个胆量和技巧,虽然柿子不如买的好吃,但是一般女孩子吃着都挺幸福的,呵呵。跟我来。」

  我领着小洁来到靠边的一棵树下:「当年,就是这棵树,我征服过,还让一个老师给逮住了。其实好多学生摘柿子的时候都会遇到老师,但是老师们决不会骂人,他们会说,『同学,小心点儿啊!抓牢了,别掉下来,注意安全,多摘几个!』这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小洁站在树边的一个位置上,我呆了一下,我没告诉她,她站的那个位置,正是当年小媛看我摘柿子的地方!现在,小媛已经成为回忆了,我的眼里只有小洁。

  再走,基本上就都转到了,然后我们从西门出来了:「小洁,你看。」我指着正对校门的一条街说:「这儿叫西街,以前有好多小摊子,卖吃的用的东西,我用的洗脚盆和搓板就是从这儿买的,卖我盆那个娘们儿欺负我不会搞价,多收了我整整四块钱呢!我记她一辈子!」

  小洁了直乐。「来这儿买东西的大多数都是广院的学生,还有一帮不是广院的但是是偷广院学生的,贼,有时候还抢女孩子的包,后来好多了。」小洁听了下意识的握紧了我的手。

  再往前走,小洁一眼就看见了路边的一个学生公寓:「看看,你眼睛真尖,这个地方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中蓝学生公寓!我要是能在这儿住上个,也不用多,十年八载的,我就满意喽!」

  小洁纳闷的看着我:「为啥啊?」

  「这里边住的都是广院的美女,是广院美女群居的地方!你没看见阳台上晒的都是女孩子的内衣裤吗?」

  小洁白了我一眼:「老不正经!」

  我没理她,接着说:「我在那个前庭里等过我的朋友,等人的时候,会看见很多女孩子穿着睡衣,趿拉着一双大卡通拖鞋,端着刚买的早点往房间里走,女孩子小衣短打扮的样子别提多可爱!好多小伙子都站在那儿等自个儿的女朋友,我还和朋友商量呢,要不我们俩在这儿布置点儿茶点啦座位啦出租,肯定能火赚一笔!不过说实在的,这儿的阴气实在太重,就像我这样性欲十足,阳气过重的人,在这儿待的时间长了真不行,感觉很不舒服。」

  小洁又白了我一眼:「老不正经!」看小洁好像又要生气的样子,我赶紧拉她到她愿意去的地方。

  从西街出来,我们过了天桥到了学校对面,我住了三年的地方就在对面——梆子井学生公寓。当年学校分配宿舍,校区里没地方了,就把我们安排到这儿。

  最初过来的时候很郁闷,上课和睡觉两个地方。上课到学校里上,睡觉回这儿睡,挺不方便的,为方便我买了来北京的第一辆自行车。一年后,我买了第二辆自行车,又过一年后,第二辆自行车也丢了,我就只能走着去学校了。

  「小洁,这就是我住了三年的地方,骑车带你的技术也是在这儿练的,梆子井,我曾经的窝!」小洁好奇的四下看看:「好像都是男孩子的内衣裤啊!」我晕!这个小女人啊!怎么学的这么快啊?「你观察的一点儿都不仔细,往那看,男孩子系乳罩吗?要注意细节!细节,明白吗?」

  小洁不明白:「你们这儿好逗啊!为什么女孩子单独住,男孩子就和女孩子住一块儿啊?」

  「可不能这么说啊!以前中蓝也有男孩子,梆子井也有女孩子,我来那年,统一管理了,这儿的女孩子搬去了中蓝,中蓝的男孩子来了梆子井,搬家那几天你看天桥上一对对洒泪鸳鸯啊!把我看得高兴啊!」

  「为啥高兴啊!」

  我不怀好意的笑笑:「因为我不是鸳鸯啊!当时我单身!嘿嘿嘿!」

  「啥人啊!」小洁对我白了今天第三眼。

  「至于这儿的女孩子,那不是广院的,是旁边二外的女孩子。这儿的宿舍有人家一半。我老跟这儿的女孩子踢毽子,你看我这腿,柔韧性多好,都是那会儿踢出来的。嗯,还有,你看我这屁股,性感上翘,也是那时候踢出来地!」小洁听完马上做了个怀孕的姿势,作呕啊!

  「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嘛,难道你觉得我屁股不性感,不上翘吗?」

  小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没发现你有屁股。」

  我晕!我一边唠叨一边带小洁到了一个餐厅:「这儿的面我最爱吃啦,陕西风味,要一盘子面,再跟人家要两瓣大蒜,一吃!那个美啊!还有啊,你看下面那个超市,我们在那儿批方便面,播音系的哥们儿在那儿买蜂蜜!」

  小洁听了很好奇,就问我:「播音系的男生干吗要买蜂蜜啊?」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据说蜂蜜可以润嗓子,可我咋记得蜂蜜可以通便呢?」刚说完就看见旁边一个正在吃面的哥们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到这儿广院就逛完了,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拉着小洁的手,我们上了地铁,随着广院的远去,我搂着小洁的腰,小洁勾着我的脖子,虽然没座位站着,可我们俩心里都美滋滋的。

  「强子,今天好开心,小洁真的不了解强子啊!放心吧,以后,小洁要好好了解强子,好好疼强子,让强子受伤的心完全恢复健康!」

  听小洁这么说,我开心地笑了,我想吻她,车上的人多,我就吻了两个手指头,然后按到小洁的脑门上:「小洁,这儿。」我指着我的心口:「全是你,挤得满满的!」小洁听了美美的钻在了我的怀里。

  不了的广院,不了的情…… (十一)有小洁的新年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除夕了,一想到这儿,我觉得一切都变得特别有意思。在北京过春节已经好几次了,每次都没什么感觉,因为是孤独陪伴我过年的。

  过春节,家家户户都是团团圆圆,唯独我,空守着这个空房子,听着隔壁邻居家不时的传来让人嫉妒的欢笑声,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我厮守着孤独,我怕孤独。

  除夕是我最难熬的时候,我从不看春晚,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无聊的事情上,我宁可选择上网,跟网络那边根本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她」交流,把这个难熬的时间挥霍过去,然后再把「她」删掉。

  过年时候,常年在北京打拼的外乡人都回家过年了,北京的街上就显得冷清了。这些年,我自己在北京打拼,因为种种原因都没有办法回老家和思念已久的老妈过年,心里歉疚不已。除了歉疚,更多的是孤独带来的感伤。

  每年都给自己添身儿新衣服,每年都在初一的时候落寞的在北京的街上独自徘徊。这就是北京的春节。今年,情况不一样了,我的身边有了小洁。

  今年台里的片子完的晚,等赶完了片子,都腊月二十六了,回家的车票根本买不上了,我孤独到连个票贩子都不认识,再加上只有几天假,放假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还不如趁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养好精神准备来年的拼搏。

  再说小洁也不打算回家过年,就留在北京,我也不能把她自己留在北京,所以,我决定不回家了。

  二十六那天早上醒来,小洁还在睡,我琢磨着该怎么过年。现在每天早上醒来,我已经养成了习惯,总会抱着小洁亲亲,一边琢磨怎么过年,一边亲小洁,结果就是没轻没重、没深没浅的亲,就把小洁给亲醒了。

  「强子,讨厌啦!人家还没睡醒呢!」

  「那以后我不亲你啦,你睡觉吧。」我假装生气了,转身背对着小洁说了一句。

  「嗯——讨厌——坏强子,亲亲!」

  小洁淘气的用小手挠我的背,搞得我心里乱七八糟的,没办法,我又抱着她亲。

  小洁真的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好多时候我都觉得她真的像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她真的需要我好好疼她宠她。

  「小洁,我这个月多挣了点儿钱,咱们今天去逛街吧,给我妈寄点儿钱,剩下的给你买身儿衣服。」

  「耶!太好啦!终于可以陪我逛街啦,强子真好!」

  小洁高兴的亲了我好几口。我笑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我觉得我已经彻底从咪咪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我越来越觉得,小洁就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人,小洁就是我的救星,她在让我脱离苦海。

  上午吃过早点,打扮停当,我和小洁就出了门,先去燕莎,然后就是西单中友,小洁很认这个地方。今天是我要陪小洁逛街的,所以我任劳任怨。

  走在北京的街上,我和小洁聊了好多,我告诉小洁,其实小时候我最爱过年了,因为过年能吃到好多平时吃不到的好吃的,过年还可以穿上新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过年还可以贴对联,那时候每年过年都是我和我爸贴对联。我爸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每次都是他上街买了大红纸,然后自己写对联,我和我爸贴。

  再后来,家里贴对联的事儿就轮到我了,只是我打小没认真练字,没办法,只能上街买现成的。

  我还有个理想,就是好好练毛笔字,有一天练好字了,我自己写对联,贴自己写的对联!要是写富余了,我就蹲街上卖对联,说不定还能卖几个钱,实在卖不出去了,我就送!我就不信,白送的东西能有人不要!

  小洁听到这事儿的时候突然调皮的眨眨眼,然后跟我说:「强子,咱们回家的时候买些红纸吧!再买根毛笔,买瓶一得阁,就好啦!」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小洁:「买那些干吗?又不会写!」

  「唉呀,你就别问啦,叫你买你就买嘛!」

  「好好好,我买就是了。」真不知道这个鬼灵精玩儿的什么把戏!

  到了中友,小洁又开始无止境的挑衣服捡鞋,我就在一边看,现在我开始喜欢看小洁挑衣服的样子了,她天生就是衣服架子,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好看。我估计她要是穿个老棉裤,肯定也比《咱爸咱妈》里章子怡穿的那样有风韵!

  每次小洁试衣服的时候,总会惹来好多男女的目光。男的都用色迷迷的眼神看小洁身体线条的错落有致,女的则用百分嫉妒的眼神看小洁身上被她优美身形衬托的外衣。

  小洁试衣服的时候还有个特点,就是她会穿着不同款式的衣服在试衣镜前摆出优美的舞姿和造型,特别是在有音乐的时候,更是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就像天上的小仙女,柔美的舞姿,总会让我看得出神。

  第一次发现她的这个特点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张扬,但是后来,我觉得这就是小洁,我不应该去改变她,我应该去欣赏她。于是后来我和小洁去买衣服的时候会把摄像机带去,拍下她美妙的舞姿。

  到现在,整整拍了近一百盒60分钟的带子了,而且很多带子都是重复使用的,我专门配了一块1T的硬盘,专门放小洁的视频素材,等有机会我都要把这些素材剪辑出来,我要留住小洁美妙的时光和青春美好的记忆。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钟爱黄片,为收集黄片我把硬盘扩充到200G,但是绝对舍不得花钱买1T的硬盘去装黄片;为了保留小洁的视频,我毫不犹豫的花钱添了硬盘,这些我都没告诉小洁,到现在小洁还以为我买硬盘是为下载黄片。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我真的想知道我对小洁究竟是一种什么感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

  小洁又在试衣服,我又在给她拍视频。这个摊位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我已经习惯了,小洁就是一道风景线,既然她代表着美,就让更多的人去欣赏吧。

  小洁随手拎了一件小衣服进了试衣间,又马上冲我招招手,让我进去,我就进去了,刚进去,小洁猛地抱住了我,以我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双唇!

  在这个特殊的地方,我贪恋这个意外的吻,它是小洁给我的,长长的,甜甜的,柔柔的,让我沉醉,让我迷离。

  我抱紧了小洁,我甚至想把她揉到我的身体里,让她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让我们变成一个人,让我们的思想和灵魂还有肉体,完全的完美的成为一体,然后,让我像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样爱惜小洁,像保护自己的尊严一样保护小洁。

  这个长长的吻终于结束了,小洁笑盈盈的问我满意吗,我告诉小洁,我都被她吻醉了,小洁又给我一个简短,但是温柔的吻,在额头上,然后把我推出了试衣间。

  我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个吻的味道,就被一阵哄笑给吵醒了,干吗呢?都干吗呢?咋看着我笑呢?连导购小姐都冲我乐,不对,我感觉不对!

  我得照照镜子看看哪儿不对,一照镜子,俄地绳啊!小洁今天用的不是透明唇膏!好大一个唇印儿!就在额头上!我明显感觉脸上一下滚烫滚烫的,这个小混蛋,糗死我啦!

  再看见小洁的时候,我都呆住了,就是这身!非常合体,非常漂亮!

  最完美的组合和搭配,我马上用摄像机拍了下来,这时候商场里放的音乐是一段很轻柔的音乐,小洁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把她的热情奔放,青春烂漫全部糅合在了这段舞姿中,再加上这身合体的衣服,我已经没有办法用文字描述她的美了。

  等小洁停下来的时候,我告诉小洁,就这身了。小洁含笑的眼神告诉我,她也很满意。这样,小洁的衣服就搞定了。

  到结帐时候我才发现,这身衣服加上靴子一共四千八!我靠,这么贵!我总共才带了五千五,还得买其他过年的年货呢,买了这身衣服我的衣服就黄啦!而且花这么多钱买衣服,我实在心疼。

  但是当我回头看见小洁特别心爱的包衣服的时候,我决定买了,大不了我的衣服不买就是啦。小洁请我同事唱歌时候,一下花出那么多都什么话没说,这点儿钱算什么?买了!

  提着东西从中友出来,我们就进了后边的购物中心,到了文化专柜,我们买了红纸,墨汁和一根狼毫毛笔,又买了几个大福字,还有剪纸窗花,中国的剪纸窗花很美,很有文化气息,是我见过最美的民间艺术,每年我都要买来贴在窗户上,这样才觉得有过年的气息。

  走到一个木制拼装玩具柜台的时候,我一眼看见了挂在柜台上展示的「哥德堡号」帆船和「埃菲尔铁塔」!我特别喜欢这样的拼装玩具,虽然这把岁数了,我还是喜欢,一个原因是这东西真的很好,另一个原因是小时候没玩儿上。

  我决定买下这两个,旁边有个哥们儿傻傻的问老板,有没有拼好的卖?我当时真想说,乐趣都在拼的过程里呢,买现成的有什么意思啊?

  要不这样,他买了,我就坐地上给他拼!

  其实我买这两个拼装玩具是有用意的,帆船是送给小洁的,我要我的小洁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扬帆破浪;埃菲尔铁塔送给我自己,放在办公室里,我要让我自己在新的一年里站得更高,放眼天下。

  小洁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多:「强子,你多大啦?咋买这些小孩子玩儿的东西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老板真敢要,两个居然跟我要一百!当我是二百五呢?我直接跟他侃到七十,拿到手了,我直乐,小洁直摇头。

  接着又到超市买了米面,肉,油,糖块儿,小时候我最爱吃糖啦,那时候有冠生园的纸包装话梅糖,别提多好吃啦,我总也吃不腻,可是现在,这么好的中国品牌,完了,我想念冠生园的话梅!

  唉,不说啦!小洁爱吃火锅,粉丝,豆腐,腐竹,红薯,蘑菇,火锅调料,还有好多其他的吃的东西,蔬菜和水果不在超市买,在早市买,早市的蔬菜和水果又便宜又好,这儿的贵!

  从超市出来正好有个爆竹摊儿,小洁一看见鞭炮就往我身后躲,看着我直好笑。

  「咋的啦?怕成这样!」

  「强子,小洁害怕,小洁怕炸着。」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洁居然怕鞭炮!

  「不怕不怕,小洁不怕,有我呢!」

  我去挑了些鞭炮,又挑了些花儿,过年放。现在的炮真贵,都快买不起了。很多时候,我喜欢过年的一个原因,就是过年可以明目张胆的放炮,不放炮那哪儿叫过年啊?

  差不多买完东西了,我把钱给我妈打到卡上然后我们就回了家。一进门,小洁也不说帮我拿东西,直接就冲到镜子前换上新衣服自个儿美去了,唉,我全当养了个闺女!东西归置好了,小洁也美完了,我们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今天买了这么多年货,虽然累,但是看着心里很高兴,当年我小的时候家里办年货总要精打细算,所有支出都要精细到分,现在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挣得比原来多的多,每次发工资点钱的时候,总感觉没有感觉。

  不像从前,现在根本就没有以前那种过年的感觉,小时候虽然苦,但是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现在日子甜了,感觉没了,日子过得平淡无味。我真怀念从前的感觉。

  我和小洁有个惯例,当我们俩谁都说不出来要做什么的时候,我们就做爱。晚上九点我们就开始了,小洁告诉我避孕药吃完了,明天得买,不得已,只好戴套子。

  最郁闷的是,我被小洁「腌」惯了,突然一下戴上了套子,感觉很不习惯,一点都不爽。可我又不能跟小洁说,我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有闪失,我决不能让小洁受到伤害,哪怕一点儿也不行!

  于是,我在完全没有高潮和快感的情况下拼命做,尽力让小洁满足,等摸到小洁额头上细细的一层汗,看到小洁满足的笑的时候,我已经通身是汗了,我没有射精,因为戴着套子,小洁没有感觉到我是否射精,更没发现其实我一点儿快感都没有。

  我什么也没说,哄着小洁睡着了,自己则拼命的用手解决已经几近疯狂的性欲,然后把射出来的精液涂抹在了床边要换洗的内裤上……

  第二天开始到初八,我和小洁都休息。早上起来,小洁还在睡,而我已经醒了,没什么事,就在想这几天要干什么。

  小时候过年,年前几天里总要大扫除,要刷房子,每年都要刷,因为过了一年的墙上会有很多浮土,不白了,而爱干净的爸妈肯定容不下那么脏的墙,于是我们全家就会一起动手,把房子刷的干干净净的,虽然很累,但是干干净净过一年,看着会很舒服。

  我抬眼看了看卧室的墙。我租住的是一居室,这个房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的,格局老旧,房东为了省钱,从来没有对房子做过任何装修,所以这个房子直到现在依然是只比毛坯房稍微强一点,墙皮颜色已经基本看不出是白色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房子的房租我还能承受,我决不住这样的房子。以前不觉得,现在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突然知道今天要干什么了。先去早市买些刷墙粉,买个排笔,然后把家里粉刷一下,整个过程一天应该没问题,我要干干净净过大年!

  想好了我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洁,亲了亲她,然后换好衣服去了早市。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人再自己粉刷墙壁了,墙粉和排笔很少有卖的了,我跑了好多地方,好不容易才把东西买全了,顺手又在早市买了一瓶502胶和一些西红柿,然后就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小洁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噘着小嘴生气呢,我纳闷儿了,她大早晨的生什么气啊?

  「小洁,怎么啦?谁惹你啦?怎么看着好象遭谁欺负了似的?」我问小洁。

  「你欺负人家啦!讨厌!大清早的就出去了也不打招呼,人家一睁眼就看不到你,你也没亲人家,人家能不生气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这有什么呀。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就没叫你,再说就买这么点儿东西,我买了就行了。我亲啦,真的,就是这儿,亲了两下呢!」

  「我没看见,不算!你这儿再亲三下,我数着!」

  我无奈的笑了,只好在小洁脑门儿上又亲了三下,小洁才又露出了让我着迷的笑容。

  「小洁,今天我要彻底收拾收拾家,你愿不愿意帮我呀!」

  我捏捏小洁小巧的鼻子。

  「好呀好呀,你说我怎么帮吧。」小洁很高兴的说。

  「你这样,去楼上咪咪那屋把她那个梯子拿下来,然后你帮我端刷墙粉就可以了。」

  小洁一听高兴的点点头。我给小洁和我找了两身干活的衣裳换上,小洁去搬梯子,我就开始拌墙粉,然后把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挪到房子中间,用一个大单子盖好了,小洁梯子也搬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我把小洁的秀发盘起来,用一个农夫头包包起来,这样她的头发就不会被沾染脏了,我又用报纸给自己叠了个纸帽子。

  小洁一看我戴上这个帽子和我那个扮相,一下子乐了:「啊哈哈哈哈,济师傅,小女子这厢有礼啦!」

  「济,济师傅?」

  小洁还是笑:「是啊!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济公哎!哈哈哈!」

  我也开始打趣小洁:「你也别笑话我,你看看你那个扮相,呵呵,就是农家小媳妇儿!太像啦!」

  小洁一听赶紧跑到穿衣镜前边看,看完就跟我吵闹。

  「讨厌啦!都把我打扮成村姑啦!」

  「我老林家的村姑,我喜欢!就这样吧!嘿嘿!」

  我得意的笑笑,看着噘嘴的小洁,小洁真是个仙女,再土再俗的扮相,小洁都能扮得很有风韵。

  准备好了,我盛了一小盆刷墙粉,然后爬上梯子用排笔开始刷墙,而小洁呢就站在梯子旁仰着头好奇的看我刷房子。刚刷了两下,我就找到了从前的感觉。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像飞一样,唉呀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

  我边刷边唱着小时候刷墙唱的歌,心里那种感觉很好。横一道,两道,三道四道……竖一道,两道,三道……

  就这样,就一会儿的功夫,一盆刷墙粉就用完了,看着我熟练的刷墙,小洁兴高采烈的叫着:「好好玩哦!」

  我让小洁帮我再盛一盆,省得我下梯子,小洁高兴的帮我盛了一盆,但是小洁并没有把盆子递给我,而是走到梯子前:「强子你下来,让我刷几下,我也试试。」

  「不行,你不会,刷坏了我还得重刷呢。」

  我不想让小洁动手,这样的活儿应该是男人干的,再说我不想让小洁爬高上地的,我怕她摔下来,还怕她笨,把墙粉洒到眼睛里。

  「下来嘛,让小洁试试嘛!小洁从来没干过这个,强子你让我试试嘛!」

  我就怕小洁磨我,没办法,既然好奇就让她试试吧。

  「那这样,我刷上边,你刷下边,咱们俩分开刷。」

  小洁认真地点点头:「行!」

  然后我把排笔递给小洁,告诉她怎么握,又把刷墙粉递给她。

  「先横着刷,一笔接着一笔,下一笔一定要压住上一笔,下笔一定要匀。一笔长度是墙粉蘸尽为止。」

  小洁很有自信的点点头,俨然一位粉刷八级技工一样,貌似很潇洒很内行的蘸了满满一笔墙粉,然后运足力气:「刺啦」就是一笔!好家伙,真漂亮一条正弦曲线!

  「大哥大哥,我没跟你说要刷直线吗?」

  小洁自己看了也愣在了地上,用手蹭了蹭小鼻子,傻傻的说。

  「我知道应该刷直线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刷成这样了。」

  看着小洁一脸困惑的样子,我觉得很好笑。

  「你以为这个活儿好做啊?我这可是八年的功力啊!你以为你一笔就能覆盖啊?这是要靠练的。」

  我走到小洁身后,从后边轻轻的抱住她,然后握住她抓排笔的小手,蘸了一笔墙粉,站稳了脚。

  「感觉我下笔和运笔的感觉,准备好了吗?」

  小洁听话的点点头,然后把头靠在我怀里,我把排笔很自然的挥舞出去,这一笔虽然比我自己刷得差多了,可是小洁应该能有点儿感觉了,结果我看见小洁根本不动,靠在我怀里闭上眼,好像在享受我抱着她,抓着手的感觉,而且很享受,我晕!

  「干吗呢?」

  小洁用后脑勺蹭了蹭我。

  「强子,别动,抱着我,好美!」

  我就纳闷儿了,这是咋回事?我就刷了一笔就刷出这么个效果?

  「小洁和强子一起刷房子了,强子轻轻地抱着小洁,那么轻柔,握着小洁的手又是那么的紧,好想在墙上写字,强子,吻你!」

  听小洁这么说,我感觉很开心,我决定满足小洁这个愿望,蘸满了墙粉,我还是握着小洁的手,尽情挥舞着排笔,小洁很开心的和我一起写,黑黑的墙上写上了白白的字:「强子,吻你!」

  写完了,小洁高兴的直拍小手!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真的很开心,于是,我又在对面的墙上写下了「小洁,吻你」四个字,小洁看了更开心了,一下扑到我怀里,又亲又叫的。

  我也放下墙粉和排笔,抱小洁在怀里,享受着意外的温馨。

  墙粉渐渐的干了,黑黑的墙上白白的字,很醒目,无论怎么处理,这些字抹不掉了,也许今天注定,我和小洁要在这里描绘我们的爱情涂鸦,书写我们的真情告白。看着怀里就像农村小媳妇儿的小洁,我很知足,生活就是这样的吧?像小洁一样美,让我内心充满了温暖。

  后来,小洁就在梯子下边给我递墙粉,没用多久,本来就不大的房子粉刷一新了,墙上的字没法去掉了,但是房子真的亮堂多了。小洁靠着我,和我一起欣赏我们的劳动成果,欣赏够了,我把家具又放回了原地。

  接下来我泡了一盆热热的洗衣粉水,找了一叠破报纸,然后把屋里的玻璃全部擦了一遍,直到所有的玻璃都变得光彩照人。小洁始终是那副扮相,笑眯眯的看着我干活,擦玻璃的时候,小洁还打趣我。

  「强子,要是小时候,你在我们班准是大班长!」

  「我小时候就是我们班的大班长啊!中队长呢!级别仅次于大队长!」我不无得意的回了一句。 (十二)难忘对联情结

  玻璃也擦完了,看看时间还早,我想了想,小时候这个时候应该是准备对联的时候了,我一下想起了当年我爸写对联的情景了。

  他的字苍劲有力,特别漂亮,每次写对联的时候,他都会先研好墨,裁好红纸,然后叠几折,按照叠好的格子逐字书写。每次书写完一张就稳稳的放在地上等着墨迹晾干,再接着写第二张。

  我家里门窗多,所以爸总是会写好多幅,还有给爷爷家的对联,爷爷家对联从我能贴对联时候开始就是我贴,说实话,我很不愿意给他贴对联,因为他不亲我,没感情。

  等到对联干了,我就会拿小刀把上下联剪开,然后把对联归类放好,到大年三十再贴。

  回想起当年的情景,心里生出很多感触,不过突然想起小洁让我买了毛笔、墨和红纸,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小洁在倒擦完玻璃的脏水,我就问了一句:「小洁,你干吗让我买笔墨和纸啊?」

  小洁一听,一下就来了精神:「咣」的一声随手就把刚倒完脏水的盆给扔地上了,亏着那盆是塑料的,要是其他材料的估计就报废啦!

  扔完盆子小洁就开始掳袖子,然后一脸神秘的看着我说:「小的们!笔墨纸砚伺候!」

  看着小洁这么个举动,我越发的迷糊了。

  「你啥意思?怎么地?难不成你还想挥毫泼墨,奋笔疾书?」

  小洁瞪了我一眼,跟唱戏似的拉着唱腔说:「少——废话!老小子听不懂话啊?笔墨纸砚伺候!赶紧的!愣什么神儿啊?」

  我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只好照着小洁说的,把我的书桌整理干净,把墨倒到砚台里,又去裁红纸。

  「等等,裁两张五个字的,再裁两张七个字的,会不?不会的话说话,我教你!」小洁一本正经的跟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小洁怎么跟酸秀才似的呢?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就照她说的做了,把纸铺好,小洁去把新买的狼毫毛笔用热水泡开了,然后开始整理毛笔上的毛。

  刚看到小洁忙碌,我还觉得小洁在胡闹呢,后来才发现,小洁做这些事的时候居然有板有眼,认真仔细,完全不像平时那么邋遢。

  等小洁理好毛笔了,就看见她稳稳的站在书桌前,抖手一个帅得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很潇洒的把毛笔握在手中,握笔的姿势非常规范,就连我这个不懂书法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手型绝对是有功力的人摆出来的!我都看傻啦!

  小洁伸笔蘸了些墨,然后定了定神,顺了顺气,然后伸笔在红纸上开始很潇洒的写起来:「一年四季春常,在万紫千红永开花。」

  我都看呆了!这是小洁吗?这字是小洁写出来的吗?太漂亮啦!小洁简直就是个书法家啊!

  我太喜欢小洁写字时候的神态啦!专注,凝重,虽然头上裹秀发的毛巾让人看起来就像个农村小媳妇,但是那种眼神,那种气质,那种表情,简直就是个才华横溢的奇女!

  我突然感觉小洁好像就是李清照,或者谢道韫,如果她们现在还活在世上,和小洁站在一起让我挑,我决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选择谢道韫了,我一定会选择小洁!

  等小洁写完字放下笔,我激动得看着她刚写完的字,飘逸,有神,每一个字都是神来之笔,都是那么有气质,传神,清秀中透着脱俗,稳健中不失刚毅,太漂亮啦!

  我颤抖着抓起小洁的手,细细的观察。真的难以想象,这些字难道真的是小洁这只纤细柔美的小手写出来的?

  我不相信我的理智,但是却不能怀疑我的眼睛。

  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轻轻地把小洁的手拉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地吻着。我最心爱的女人就应该具备这样的实力,能写出一笔飘逸的好字,有才气。

  小洁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直到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时,她还是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小洁,你太了不起啦!你的字真美!就像你的人一样!我喜欢死你啦!」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洁一下子把我抱得更紧了。

  「强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发自肺腑的!」

  小洁高兴的又叫又跳的。

  「强子,我太高兴啦!我终于等到了,你第一次说你喜欢我!小洁今天太高兴啦!」

  听了这话,我一下愣住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好像以前说过吧?」

  小洁笑着说:「从来没说过好不好?强子抠门不只是在钱上,就连甜言蜜语也抠门,你知道我等你跟我说这句话等的有多辛苦吗?」

  我一时无语,回想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小洁没说错,我轻易不和女孩子说「我喜欢你」,更不会说「我爱你」,除非是我认定了这个女孩子是我欣赏的,是我心爱的,而且能心爱一辈子的人,我才会说,我才会用真心真情说。

  「嗯,能想象的到。小洁,你的毛笔字写得真好!」我用表扬敷衍小洁的问题。

  「那当然。」小洁得意洋洋的笑了。

  「我五岁时候我爸就逼着我开始练书法啦!那时候小,拿笔都拿不稳,他就给我订做了一套够我用到八十岁上的毛笔,除了练舞,他就天天逼着我学书法,他还跟我说,世界上再没有比中国字更美的字啦,如果写不好字,就对不起老祖宗!」

  听了小洁的话,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这么说,你爸毛笔字肯定牛啦!他不是公司大老板嘛?」我不无妒忌的说道。

  「当然啦,我爸可是我们那里响当当的书法家呢,人帅,又有能力,又有魄力!当年乃至现在,不知道迷死多少女人呢!」

  小洁不无自豪地夸着她爸,我听着,看着她的表情,淡淡的笑了,说实话,对于他爸,我真的很好奇。

  「这么说,你应该也是个饱读诗书的才女啦?」我问小洁。

  「那当然!」小洁超级自信地看了我一眼。

  我一听,更高兴了,随口说了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

  小洁听了一愣,又一愣:「啥意思?」

  听了这话,我愣了。

  「我让你接下一句啊!这是对诗啊!你不知道吗?饱读诗书的人不可能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小洁一听,一脸不快:「人家忘啦,不行?」

  我一听,更糊涂了:「这种东西应该一辈子都记得的啊!咋能忘了呢?」

  「人家就是忘了嘛!还不让人家忘东西是怎么的?」

  小洁开始给我撒娇了,唉,实在看不明白我眼前这个小才女,她到底有才气没有啊?

  「好好好,忘了,忘啦,忘了就好啊!你看我,我就没忘,多不好啊!小学时候就背过,我给你背一段啊!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小洁一听「噗哧」一声就笑啦:「强子,你真是个流氓!」

  我也笑了,只要小洁开心,说什么都无所谓。

  「小洁,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记住这句话,挺好的一句诗,以后可能用的着。」我语重心长的对小洁说。

  小洁点点头,随手拿了一张纸把这两句诗抄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浓浓的墨,黑黑的字写在鲜红的纸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些字好像是用刀篆刻在我心上一样,痛!小洁的知己不是我啊!

  可我,可我,爱上她了呀!

  看着小洁又开始认真地写字了,我赶紧调整了心情,我要和小洁开开心心过每一秒钟,只要有一秒,就过一秒。

  就这样,小洁写,我裁,转眼的功夫,家里需要贴的对联就写完了,感觉真好!我的女人可以写对联!好开心啊!

  「小洁,你真棒!」我对小洁说,小洁听了,开心地笑了。

  看着手里的对联,我突然冒出个想法。

  「小洁,跟你商量个事儿好不好?」

  「行啊,你说。」

  小洁现在的心情显然很好,我就没顾虑了。

  「小洁,能多写点儿吗?」

  小洁奇怪的看着我:「两幅不够吗?干吗要多写啊?」

  「呵呵,我突然有个想法,我想卖一回对联,体验一下生活,找找感觉。」

  小洁一听就笑了:「强子,你是闲出毛病了吧?哈哈,亏你想得出!行,我可以写,不过我不跟你去,要卖,你自己去卖好啦!」

  听小洁这么一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我是想小洁跟我一起去卖的。说实话,我不缺那几个钱,一来,这是我一直的一个想法,二来,我想让小洁陪我去,将来想起来,是个有意思的回忆。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看见一对年轻人,肯定是小俩口儿,在路边上摆着卖对联,数九寒天,别提多冷了,两个人冻得直哆嗦,没人问对联的时候,就依偎在一起取暖,看到这些,虽然家里不缺对联,我还是买了三幅,照顾一下生意。

  结果我买了没多久,城管的来了,小俩口的对联都被没收了,两个人大冷天的就坐在路牙子上抱头痛哭,看得我心里特别酸楚,我羡慕他们,东西被抢了,可心却贴着呢;天虽然冷,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从那时起,我就有了个想法,等我有了心爱的人,我也要带她去卖回对联,也留下一段回忆。当我发现小洁会写对联的时候,我高兴得不得了,我觉得老天派小洁来完成我这个心愿了,可是小洁的话却让我的刚刚燃起的激情一下子冷到了冰点。

  是啊!我没理由让我小洁陪着我干这样的事儿,小洁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养尊处优惯了,像她这样优越家庭出来的富家小姐,是根本体味不到我们这些完全靠自己打拼穷人家庭出来的人的苦乐的,我不该苛求小洁的。

  小洁正在专心致志的写对联,我看着她,心里真的很难过,我始终觉得认识小洁是个天大的错误,虽然这个错误让我快乐着,幸福着,我心甘情愿背负由这个错误产生的一切代价和后果。

  天上人间,究竟有多远?天上的仙女降到人家,究竟能逗留多久?我想有个女人爱我一辈子,我要求不高,就爱我一辈子!一辈子就够了,来世要是有缘,再说,我就要一辈子!可小洁是这个人吗?是吗?

  我想好了,我想在我认识的女人里找一个人,在我卖对联的时候陪着我,哪怕就是说说话,我就满足了。

  我首先想到了薇薇,她肯定愿意!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可是,我忘了,薇薇也是富家女,老天啊!你在我这个穷小子身边安排这么多富家女干什么啊?你是在心疼我还是在奚落我啊?

  就在我思来想去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小洁越写越熟练,最后一滴墨,最后一幅对联,小洁一共写了整整82幅!

  看得出来,小洁很认真,一个错字也没有,放下笔,小洁手酸了,直搓手。我心疼她,把她的小手握在手里,轻轻地揉着,我不想那么多了,自己去也好,城管来了,我自己一个人也跑得快!

  等墨迹都干了,我看了看摆了一地的对联,特别开心,今天要实现自己长久以来的一个心愿,天虽然冷,我高兴。

  收拾好对联,我又找了我上学时候的那个旧床单,这样到地方了铺在地上,把小洁写的对联放在上面,不脏,而且如果遇上城管了,一兜四个角,撒腿就能跑!然后我又换上了一身旧衣服,把在学校买的军大衣找出来,大棉鞋换上,厚手套也戴上,雷锋帽子一戴,嗯!我自己很满意!这样出去准冻不着。

  小洁看到我这身行头,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强子你太可爱啦!瞧这扮相,咋看咋不像个卖对联的,像卖菜的二道贩子,哈哈哈哈哈哈!」我晕!

  我也没和小洁多说,带好东西就准备出门了。小洁送我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让我等她!我感觉很意外,不知道小洁要干吗。结果等小洁出来了,我才明白,小洁要陪我去!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强子到哪里,小洁就到哪里,强子干什么,小洁干什么。从现在开始,小洁要强子再也不孤独啦!」小洁笑眯眯的说。

  听了小洁的话,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感动,很感动!我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老天派小洁到我身边是为拯救我的,就是!我把小洁抱到怀里,如果现在问我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

  看着小洁的穿戴,我又犹豫了,穿得太漂亮啦,这家伙,这还不把城管招来啊?再有,高跟靴子,怎么跑啊?

  「小洁,这么穿不行的,会冷的!再说啦,这么高的跟儿,哪儿跑得过城管啊?」

  小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嗯,也是,那我换一身儿!」

  等小洁换了衣服回来,我看了看,嗯,旅游鞋,牛仔裤,羽绒服,这还差不多。我又拿了个小棉垫儿,然后拉着小洁出门了。

  等到了离早市不远的地方,有好多人在卖对联,我先去探了探行情,基本上都是一块五到两块一幅,行情问好了,我和小洁就挑了个不大的地方,铺好被单子,然后把对联拿出来放在单子上。摆好了对联,我到这个简易的「摊子」前看看,嗯,很满意!这就是我们俩的摊子,我和小洁的!

  摊子是摆好了,就等着顾客来买了。可到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居然这么「害羞」,谁都知道卖东西要吆喝,可我死活张不开嘴!眼见着不远处那些摊子好多都开张啦,我这儿除了小洁看了我快十分钟,一张也没卖出去。我一下子低下了头,不敢看小洁的眼睛。

  「强子,吆喝啊!不吆喝没人来买的!」小洁笑眯眯的说。

  「哦,嗯,那个,吆喝呵,吆喝……」

  小洁一看我的表情,一下子笑出了声儿。

  「哈哈哈哈哈,强子,难不成你是害羞了吧?」

  「哪,哪有啊!我就是,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我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了。

  「哈哈哈哈,强子你好可爱哦!」小洁靠在我耳边小声说。

  「你要我的时候都不羞不脸红,多男人啊!把那时候的威风拿出来吧!没问题的!」

  我看看小洁,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鼓励,想到小洁能陪我出来卖对联,我连张嘴吆喝都不好意思,真丢人,我点点头,鼓足勇气,准备张嘴了。

  等做好准备,我站在摊子前,看着一个从我们摊子前走过去的男的,准备张嘴,没好意思……那个男的过去了,没看;又过去一对年轻人,没看,我实在张不开口。小洁皱起了眉头,我也有点儿心虚,不行,再过来一个我肯定问!

  老天帮我,过来个妇女,手里提着东西,一看就是出来买年货的。就她啦!

  我等她靠近,张嘴就吆喝:「大,大姐看看对联吧,刚出锅热热乎的!」

  妈呀!总算吆喝出来了,太不容易啦!我刚想跟小洁喊「耶」,就听见小洁和那个妇女爆笑!两个女人在路边上开怀大笑,引来不少目光。

  「大兄弟,喝高了出来的吧?你家对联是锅里蒸出来的呀?还热乎的,哈哈哈哈!」我一听明白了,怪不得她笑呢。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新写出来的那个墨还没干呢,绝对新对联,好!」我挺不好意思的说。

  「行,我看看。」这位大姐挺逗,倒是认真地挑了,最后挑了一幅七字的,

  「多少钱?」

  「两块。」我倒是挺利索的告诉她,我都问好的行情,当然底气足。

  「咋这么贵啊?」这大姐皱着眉头说。

  「大姐,不贵,一得阁写出来的,绝对不掉色!你看这字,书法家手笔啊!卖这个价不贵的。」

  「啥叫个一得哥?」那大姐估计没啥文化,一得阁都不知道是啥。

  「就是好墨写出来的,绝对没问题!」

  大姐摇摇头:「便宜点儿,一块五。」

  「大姐你看,你拿的是七个字的,七个字的贵,五个字的我卖你一块五,绝不多要!」

  「就一块五,要不就不要啦!」这大姐还真倔。

  「大姐,一块五真卖不了,你看这快过年啦,你不能让我赔钱是不是?一块七,添上两毛,我开张买卖,算你照顾我啦成不?买我的对联,保您一年都笑不拢嘴!」

  我着急着卖第一幅出去好开张,所以把平时忽悠前台小姑娘的水平拿出来白乎,结果这招还真管用!

  这大姐一听乐啦:「大兄弟好一张嘴啊,就是这么把这个漂亮大妹子给忽悠到手的吧?」大姐看着小洁说,我和小洁都不好意思了。

  「给,给我来两副七个字的,你也别跟我搞价了,一块六就行啦!」

  我一听,两幅,能开张,就它啦!

  「行!」

  那个大姐递给我四块钱,我得找八毛,我赶紧掏钱包找钱。我一般把钱包揣的很好,我怕丢,要是钱包丢了,一来堵心,二来损失钱。

  等我抖抖嗖嗖的把钱包掏出来,一不小心把名片夹给掉出来了,名片撒了一地,搞得我手忙脚乱的,小洁就是给我捡名片,我给人家找钱。等翻钱包时候才发现,出来匆忙,忘装零钱了,钱包里都是百元大钞,在这个时候特别扎眼。

  「大兄弟,你不是卖对联的吧?咋钱包里比我还有钱呢?全是一百的!」

  我尴尬的笑笑:「大姐抬举了啊!我就是个卖对联的,今天刚上货,忘换钱啦!」

  「媳妇儿,去,换点儿零钱去。」我冲蹲在地上的小洁喊。

  小洁没注意我是跟她说呢,还低头捡没理我。

  「大妹子,你男人叫你呢!」那大姐跟小洁说了一句。

  小洁抬起头看我。

  「媳妇儿,去换点儿零钱儿给大姐找钱!」

  小洁一听这话愣住了,两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我:「你叫我啥?」

  「唉呀咋这么礳棘呢?赶紧破钱去,给大姐找钱!」

  小洁一下子开心的笑了,连跑带颠儿去不远处的银行破钱去了。

  「大兄弟,媳妇儿挺俊的呀,大冷天的也舍得带出来跟你受罪啊?」

  我听了傻笑了一下:「大姐,不瞒你说,这都是我媳妇儿写的。」

  「蒙人呢吧?大妹子写字儿这么漂亮啊?」

  我颇为得意的点点头:「呵呵,托您的福,我开张啦!」

  等小洁破钱回来,我把钱找给了那个大姐,然后帮她把对联包好,等她走远了,我跟小洁高兴的击掌庆祝,我们开张啦!

  「我家强子真棒!」小洁开心的说。

  我笑着没说话,看着手里挺旧的几张票子,钱啊!开张啦!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三块多比我钱包里那些一百的票子更有手感,那些票子是冰冷的,可这三块多包含着我和小洁的心血,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上面我和小洁的体温。

  我把这三块多递给小洁,小洁奇怪的看着我。

  「老板娘,收钱!」

  我冲小洁挤挤眼:「死强子!讨厌啦!把人家叫得那么老!」

  小洁知道我在逗她玩儿,笑盈盈的把钱接了过去。开张了就好做买卖。

  有个这么好的开头,我就有底气了,又稳了稳情绪,开始正儿八经的吆喝:「哎,大家过来看一看了啊!经济实惠,物美价廉啦啊!名家手笔,新鲜出炉!好墨好纸好对联儿了啊!」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些词儿,扯着嗓门儿就喊,刚喊了几句,就看小洁在旁边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啦,我没管这么多,鬼知道小洁笑什么,喊我的就是了,赶紧卖完,大冷天的老在外边,会把小洁冻坏的。

  真别说,这做买卖还真得吆喝,一吆喝,就有人注意了。我这一吆喝,一下子围上来好些人,拿着这副看看,换了那副看看。看着这情景,我一下子偷乐起来,有人看啊!有人看就有可能有人买啊!总比刚才冷场要好啊!

  「老板,这副多少钱?」一个中年男人第一个开始问我价钱。

  「哦,那副两块,七个字儿的都这个价,旁边五个字儿的一块五!」

  「给我来三副七个字的。」

  随手递给我十块钱,痛快啊!都不还价!唉,要都是这样的该多好啊!我收了钱,把钱找给他,又把对联包好递给了他。那个男人拿好对联转身走了,第二单!牛,强子牛,小洁牛!

  陆陆续续的看对联的人多了起来,我的吆喝也从美声,历经通俗,最后沦为摇滚。好多人看了,也掏钱买了;好多人看了,看完走了。我和小洁始终在忙,小洁不停的在给买对联的人递对联,小洁小脸儿冻得通红,时不时的摘下手套搓搓手,跺跺旅游鞋里的脚,北京的冬天真的很冷。

  看着小洁忙个不停的样子,我的心里热乎乎的。

  我甚至在幻想,如果我和小洁生活在古时候多好,我就带着小洁,找个寂静的山林,盖一间茅屋,围个小院子,院子里放个小桌子,几把小椅子,然后再养些鸡鸭鹅,每天能有蛋吃;喂上口猪,还有肉吃;喂条看家护院的狗,谁偷我们家东西就咬谁!

  我天天去打柴,小洁在家缝衣服,我们粗茶淡饭的过着最平常最简单的隐居生活,多好啊!

  「强子,想什么呢?赶紧帮忙啊!」小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想象。

  「哦,来啦来啦!」

  我走到小洁跟前和她一起给人递对联,一想到刚才的想法,我不由得笑了。

  「干嘛呢?一脸奸笑!」小洁小声嘀咕着。

  「没想什么,没想什么,呵呵。」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的功夫,我们都摆了两个多小时的摊儿了。天虽然冷,但是心里真的感觉很温暖。两个小时时间总共卖出了20多副对联,虽然口干舌燥的,但是我和小洁都很开心。

  这几分钟看对联的人少,我也想休息一下,所以就没吆喝,我把带来的小垫子给小洁垫在装对联的箱子上让小洁坐着休息一下,我也准备休息一下,刚要坐下,突然看到不远处那些个卖对联儿的一下子开始鸡飞狗跳的,然后就听见有人喊:「城管来啦!」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我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城管抢对联儿;期待的是,当年那对小两口儿也遇到城管啦,我也想体会一下这种心情。

  「小洁,快跑!城管来啦!」

  我一边喊一边迅速把地上放对联儿的被单四个角一提,所有对联就都包起来啦!小洁「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把对联包往肩上一背,抓起小洁的手撒腿就跑!

  小洁跟着我一块儿跑,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街上,迅速钻进了离我们摊子不远的一个胡同里。嘿嘿,城管敢跟我强子斗智斗勇?我强子是谁啊?早在摆摊之前,我就已经很慎重的看好地形啦,以前在这个胡同一家麻辣烫吃过饭。

  这片儿,我熟!虽然一个胡同,但是纵深有三个出口呢,除非城管像抓逃一样拿出公安干警围追堵截的劲头来,否则,岂能奈我何?

  进了胡同,总算可以喘口气啦。小洁跟我一路狂奔,跑累了,不住的喘着粗气,但是我明显能从她调皮的眼神中看出兴奋和好奇来。虽然跑进了胡同,小洁还是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她是害怕啦,害怕城管抢我们对联儿。

  看着小洁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许多难以名状的爱怜来,我把小洁紧紧的抱在怀里,吻着她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秀发。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情况下,我突然对城管心生感激,他们给我了一个让我爱怜和呵护我的小洁的机会,我永远不会忘记,在北京这个有麻辣烫铺子的胡同里,在这个冬天,我和小洁紧紧的依偎在一起,背着我们的对联儿,带着我们共同的心境,体味寒冬里暖暖的记忆。

  外边城管带来的喧闹好像停了,我松开小洁,看着这个陪着我体味寻常生活的小仙女,秀美,端庄,还带着寻常人家女儿那种贤惠,丝毫看不出大家闺秀的骄横和傲慢。

  我正看着,小洁突然「噗嗤」一声就笑了,笑得我莫名其妙的。

  「强子啊,你好快的速度啊!我觉得你跑起来不比刘翔差啊!那家伙,第一反应像猫鼬,真警觉啊!跑起来速度简直就是黄鼠狼或者蟑螂,快着呢,哈哈哈哈!」

  说完小洁就是一通爆笑,我感觉这是在夸我呢,但是我咋听咋觉得这是骂我呢。

  等小洁笑完了,我探头出去看了一下,城管走啦,其他摊子都重新开张啦,我拉起小洁的手,背着我们的宝贝对联儿,漫步走到刚才摆摊的地方,重新把我们的摊子摆起来。还有六十多副,争取今天都卖完!我已经想好了,如果实在卖不完,就送!大冷天让小洁陪我出来卖对联,我很心疼她。

  摆好摊,中午了,得吃东西啊,饿着肚子是做不了买卖的。我让小洁招呼着摊子,我去买了两个鸡蛋煎饼和一杯热饮料,然后和小洁两个蹲在马路边上吃了起来。

  小洁平时吃饭的样子就不讲究,现在在街上吃东西也不注意,大大咧咧的,跟个系着围嘴吃饭的小丫头似的,那个样子让我看着直想笑。我吃着很开心,因为小洁在身边。

  吃完了,小洁在喝饮料,喝的差不多了递给我,我把剩下的都喝了,我喜欢和小洁喝一杯饮料,我喜欢小洁在我身边,如果老天爷给我一个心愿,我希望老天爷把这个小仙女永远留在我身边,给我当媳妇儿,跟我过最寻常的日子,虽然简单,却很幸福。

  下午卖起来明显比上午快,虽然中间遭受城管三次骚扰,但是到天快黑的时候,最后一幅对联也卖出去了,一个老太太,非要一块买。七个字的啊!一德阁墨,小洁亲手写出来的!一块?我真想说不卖!但是后来想想,卖完了好带小洁回家,于是忍痛大甩卖,卖给了那个老太太。

  终于卖完啦!看着小洁怀里鼓鼓囊囊的包,再看看已经什么也没有的被单,我和小洁忍不住高兴的击掌以示庆贺。我把被单子叠好,然后领着小洁,迈着幸福的小步子,很悠然很开心的往家里走。这一年的这一天,我爱死你啦!

  北京的冬日,我不感觉到冷,因为有小洁在身边。在外边冻了一整天累了一整天,终于回家了。一进门小洁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脱掉了鞋,用脚狠狠的踢了好几脚放在床上的大熊:「死强子,踢死你,踢死你!把善良的小洁领出去整整冻了一天哦!」说完还调皮的回头给我做鬼脸儿。

  家里真暖和,有暖气,有热水,还有个热乎乎淘气到极点的小仙女小洁。

  我去把热水器插上,烧好水待会儿和小洁一起洗个热水澡,绝对舒服!我去把拖鞋换上,坐到了床边,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洁,很开心。

  「婆娘,来咱点点钱,看咱挣了多少万!」

  我笑眯眯的逗着小洁,小洁一听一下来了精神,一把就把扔在床上的装钱袋子抓在了手里,拉开拉链,然后「哗啦」一下把所有的钱都倒到了床上。这个娘们儿啊,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就不能慢点儿啊?

  看着床上一大堆半新不旧的票子和钢蹦儿,小洁特别开心,开始点钱,而我则坐在床边欣赏小洁开心的样子,完全是少女的天真和可爱,没有一丝杂质一点浑浊。

  小洁先是专门捡整钱挑,五十的,下来二十,十块的,最后是五块的,一块的,再下来是五毛的,最后是一毛的。

  最让我意外的,是还有好几个二分一分的,我看了看,大多都是1988年的,不值钱。小洁把钱理好了,然后开始点,那个认真劲儿,实在讨人喜欢。

  「强子,总共205块1毛2!」小洁冲着我就嚷嚷。

  「强子,咱赚了二百多块呢!」小洁乐得眉开眼笑的。

  我当时就憋不住啦:「哈哈哈,小洁,你真会算账啊!怎么会赚了二百多块呢?」

  「呶,这不都是赚来的吗?」

  小洁把手里的票子抖得哗哗响,很天真的说。从小洁天真的眼神里看到的都是最干净、最单纯的眼神,这种眼神让我有一种感动。

  「小洁,你要是做买卖啊,得赔死!也不知道你那个小脑瓜子怎么想的,你也不做成本核算啊?」

  「成本核算?」小洁停住了挥钱的手,好奇的看着我。

  「核算什么?」

  唉,这个时候,小洁就是撞猪上那个,简直就是个白痴。

  「你挣这些钱没有投入吗?墨不要钱?纸要钱吗?买煎饼果子和水要不要钱啊?」

  「那才几个钱啊?」小洁十分不屑的说。

  「那咱两个大活人站在外边一天,要不要算成本?你费了那么大劲儿写这么多对联,要不要算成本啊?」

  小洁挠了挠头:「是呵,咋没想到这些呢?」

  看着小洁挠头的样子,像只淘气的小猴子,让我觉得小洁真的好像没长大。

  我知道现在给小洁讲「成本核算」的大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也不想浪费唾沫,大概的给小洁说了一下,然后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计算出来的结果,看着我都想哭。净赚1毛2!

  这么大两个人,大冬天站在街上整整忙乎了一整天,还得躲城管,结果才挣了1毛2!这结果实在让我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洁说。

  看着小洁看我目光里的期待,简直就是迫不及待,我只好说:「经过小洁和强子一天的奋战,战果辉煌!经成本核算之后,我们今天赚了……」

  「赚了多少?赶紧说!老气横秋的样儿!你以为做汇报总结呢?赶紧说!」小洁等的都有点儿着急啦。

  「咱们今天赚了120万!的1000万分之一!」

  小洁听完了马上开始掰着指头算:「120万是元,120万的1000万分之一……」

  晕死,小洁小学时候数学也不及格!看着小洁算账那个认真劲儿,我真的想大笑,太可爱啦!这么简单的算术,就连小学生都能很快算出来,小洁这么大个人居然算这么长时间!也太不容易了吧?

  「什么?有没有搞错啊?才挣了12块?这么少?」

  小洁话刚出来,差点儿没呛死我!晕死!算了半天还给算错啦,这什么猪脑子啊?

  「大哥大哥,打住!是搞错啦!你确定算对啦?」

  我强忍着小洁算账带给我的「悲痛」问了一句。

  「那当然!小洁数学可是打过60分的!绝对的精准,绝对的利落!」

  小洁超级自信的回了我一句。我实在是晕!这么简单的算术题算了那么长时间也就罢啦,还给算错啦!算错了也就罢啦,还居然如此自信的把吹牛进行的淋漓尽致!要不是头上头发不多了,我真想抓头发!

  「大哥,我敢保证,给你判卷子那个老师数学肯定打过61分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挤兑小洁合适啦。

  「少来!我们老师可是奥数一级指导老师,当年可是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数学老师!」小洁还不服气的跟我较上真儿啦!

  「你们老师是教火星奥数的吧?就把你教成这样?算个这么简单的算术算了六个五年规划,最后还相当正确的算出个错误结果?」

  「算,算错啦?」小洁还有点儿不服气。

  「不是12块?那是多少?给个痛快话!」

  小洁就是这样,直脾气,就喜欢直截了当刨根问底。

  「算啦,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啦,咱们挣了,挣了一毛二!」

  说这话的时候,我真底气不足,唉,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人丢大啦!

  「啊!强子你不是搞笑呢吧?才一毛二?开玩笑呢吧?」

  小洁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我都感觉她那两个大眼珠子简直是要把我生吃啦!

  「没开玩笑,就是一毛二。一毛二,一毛二怎么啦?一毛二,那也是人民的币!也是广大劳动人民创造出来的财富!也是广大劳动人民中的一小撮,强子和小洁在凛冽的寒风中奋力拼搏了一整天的劳动结果!这一毛二是什么精神?这是大无畏的革命精神!」

  虽然心里也很别扭,但是总得圆圆场吧?我使劲儿胡说,争取把话题岔开。

  「哈哈哈哈!强子,就一毛二,你居然能掰出这么些废话?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部队政委啊?」小洁真是傻,我就一绕弯儿,这一毛二就不计较啦!

  「其实这一毛二也不少啦,我小时候,一毛二再加上八分就能用最牛逼的姿态,买根儿花脸儿雪糕!还能最拽的姿势,用最帅的动作买20根儿冰棍儿!」

  「要是在一年级的时候,班里算上老师就18个人,就可以特别牛逼的每人递一根儿,然后好像领导一样,『拿着!吃吧!』那种感觉绝对爽!」

  说到钱,突然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逗死啦!一毛二居然还能这么拽啊?真逗!那强子,这一毛二你打算怎么花?」小洁笑眯眯的问我。

  「八分给小洁,四分我留着,小洁是女人,比我更用钱(费钱)。不能给小洁八百万,八分强子还是能拿的出来的。四分强子存着,老早的时候我妈就给我讲过个人,解放前是个地主,家产万贯。这个地主有个习惯,看见散落在地上的粮食,哪怕是一颗,都会捡起来,放进一个小粮仓。等他死的时候,他给他儿子整整收了半粮仓的粮食。」

  这个故事不是为了忽悠小洁的,实实在在是我妈给我讲的。小洁用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听着。

  「我觉得勤俭持家是个好传统,应该坚持下来,你说呢?」我问小洁。

  「唉,你说应该坚持那就是应该坚持呗,谁让你能忽悠呢?」小洁说完突然亲热的凑到我跟前,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强子,你刚才说的话,让小洁很感动。冲你这句话,就是白出去冻一天,小洁都心甘情愿!」

  小洁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

  「小洁,知道我为什么去卖对联儿吗?」

  小洁抬头看着我。

  「不知道,但是一直想知道。这么冷的天,整整一天,还得躲城管,也挣不了几个钱,还有啊,遇到熟人多难堪啊!干嘛要去卖啊?」

  「为了完成一个心愿。」

  我把多年前那对卖对联儿夫妇的事儿给小洁讲了,小洁听得特别专注:「那年看过那对儿卖对联儿的夫妇的时候,我才20刚出头,实在不知道为啥,就在那一瞬间,心里就非常有感触,就有了这么个心愿,等有机会了,我也要找个女人,体验一下这种感觉,我觉得这就是同甘共苦,这就是幸福。」

  小洁笑眯眯的看着我不说话,只是听我说。

  「想不到老天爷真的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完成这个心愿。你的字写的那么漂亮,简直就是老天让你来遂我心愿的!我跟你说让你跟我去买对联的时候,你拒绝的那么痛快,当时我觉得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儿,拔凉拔凉的。后来我想好了,你不跟我去,我就叫薇薇去,反正今年一定要完成这个心愿。」

  我若有所思的说着,还没等我把话彻底说完。

  「哎呀!」钻心的疼!

  小洁突然就拧住了我大腿内侧的肉,发狠的拧了一下!这个小女人!这手杀手锏是越练越炉火纯青啦!

  「林志强你敢!你要是敢找那个小妖精去卖我写的对联儿,老娘宰了你个臭流氓!」

  这一下拧的太疼啦!疼的我都想发疯!我正想骂小洁,突然看见刚才还甜笑的小洁,就好像仙女一样的小洁,瞬间变了脸,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恐怖,眼睛里的眼神,让人心里毛毛的。看着眼前的小洁,我的心里突然产生出难以名状的恐惧。

  「林志强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敢找我之外的女人去卖对联儿,我就捏碎你一个蛋;要是敢找薇薇去卖对联儿,我把你两个蛋全捏碎,你信不信?」

  小洁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惊得我目瞪口呆的。

  「不就是个卖对联儿嘛,至于说这狠话吗?至于翻脸吗?」我小声嘀咕着。

  「少跟我废话!」

  小洁提高了嗓门儿,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指着我鼻子说:「我告诉你,林志强!伸出你那个狗爪子看清楚了!你是我小洁的人,你要是敢再出去招惹别的女人,我就把你两个蛋全捏碎!听到没有?」

  我都傻掉啦,这是咋回事儿?刚才还好好的,这咋说翻脸就翻脸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感觉两腿中间一阵剧痛!小洁看我发愣,一下子就伸手把我的睾丸抓住啦,虽然隔着内裤,可小洁太熟悉我的下身啦,抓的是那么准,而且不是抓,是捏!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说话!」小洁边说边发力开始捏,疼!疼!

  我被小洁这么一捏,疼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听见啦,听见啦,松手,松手!」

  我疼的几乎大叫起来,我的蛋啊!最憔悴最柔弱的地方啊!要不是小洁抓着我要命的地方,我真就抡圆了胳膊大嘴巴抽她啦!我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想法什么动机,怎么可以捏我的蛋呢?那是我的命根子,万一力气用错了给我捏坏了,我就废啦!

  小洁松了手,可我的蛋还是有些疼。我心有余悸的看着小洁,实在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突然翻脸,突然下这狠手。刚才那一幕显然吓着我了,惊出我一身冷汗。

  小洁看我呆呆的看着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了。

  「强子,没事儿吧?捏疼啦?」

  我还是惊魂未定,说不出话。

  「强子,捏疼了吧?小洁给你揉揉。」

  没到半秒的时间,小洁就绽放出一个美得让我摸不着北的笑容,那个笑,是夺人心魄的,是有魔力的,我的注意力瞬间全集中在小洁这个神奇的笑容上了。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蛋又被小洁抓住了,不同的是,这次,小洁的手很轻柔,被她抓着,感觉很舒服。

  「小洁,你刚才是怎么了?咋说翻脸就翻脸呢?我又没招没惹你!」

  我被小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的转变搞的晕头晕脑的,问了一句。

  「你再说!你再说你没招我!」

  坏了坏了,不是又急了吧?我赶紧闭嘴,蛋让她扯着呢。

  「谁让你提薇薇那个小妖精啦?居然还想找她跟你卖对联儿去,怎么着?还想来个什么双住双飞?还是要来个什么枝儿什么鸟来着?」小洁气鼓鼓的说。

  我轻轻的把小洁的手拿开:「那叫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我就纳闷儿啦,要是我,不会说的我就不说,这小洁可好,只要一句话会哪怕一个字儿,她就敢说!

  「对!就是这么说!嗯?你想死啊你!」

  说着小洁就扑了上来,我赶紧捂住裆,先把宝贝护住再说!我还以为小洁又要抓我蛋,结果没想到她一下子就把我推到在床上,差点儿没把我推地下。

  小洁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一下就骑在了我身上,然后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说:「告诉你林志强,以后给我小心点儿!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

  小洁突然用另一只手很巧妙的就又抓住了我的蛋!

  我就纳闷儿了,合着这一手也有组合拳!

  「你自己知道后果怎么样,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唉,到了还是给抓住啦!

  「知道,知道。」

  我算是彻底给小洁整怕啦!我可怜的蛋啊!

  小洁听我说完,慢慢的松开了手,突然压低身子,无限温柔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乱七八糟的。

  「强子,小洁陪你去卖对联儿感觉美吗?」小洁的声音很柔,柔的让我没有了任何恐惧,柔的让我感觉我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小洁,你知道吗?你说要跟我一起去的时候,我真觉得很幸福。感觉像是在做梦,可这又是真实的。一直都有这个心愿,咪咪在的时候,我想带她去,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等我准备好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一提到咪咪,我的心里还在隐隐作痛。

  「你知道第一个买咱对联儿那个大嫂夸你的时候,我心里多美吗?你知道我看你蹲在地上忙乱的时候有多开心吗?你知道看见你在那儿跺脚的时候,有多心疼吗?」

  我一古脑的把心里的感受全倒了出来,在小洁面前,我没有任何欺骗。

  「真的呀?」

  小洁听完我说一下就笑了,笑容里没有了蛮横,没有了霸道,有的全是纯真和快乐。

  「强子,其实刚开始时候小洁真的不想去,但是今天外边那么冷,强子自己去卖对联儿,又冷又孤单,小洁很心疼,所以才和强子去的。小洁就是想让强子明白,天再冷,小洁都在强子身边,手冷了,捂手;心冷了,暖心!」

  我被小洁的话震撼了!谁说小洁嘴笨?谁说小洁心狠?来北京这些年,看够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我的心就在这沧桑世事间冰冻,然后复苏,再被冰冻,又复苏……

  很多时候,我觉得我是在揣着一颗麻木的心,拖着一个疲惫的身体,穿行在北京的繁华中,流落在无边的孤寂里,缺少温暖,没有关爱。但是小洁这一句话让我突然觉得,我的心在激动,前所未有的激动!

  一股暖流,流进了每一个心室,每一根毛细血管,此时此刻,我感觉我的心里,每一个细胞都能感觉到温暖。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把小洁抱在了怀里!小洁也紧紧的抱住了我,我感受到了当年那对小两口儿当时的感觉!

  我们没有痛哭,我们在享受着彼此带给对方的幸福,那种幸福,就是在寒冷的冬日,小小的生意里,都会让我们感受到幸福的温度。

  我们就这么久久的抱着,抱着……

  晚上,我早早的烧好了洗澡水,我和小洁一起洗澡,我给她搓背,她给我打香皂,热水已经把寒意和睡意全打发走啦。洗干净了,我把小洁擦干,然后把她抱到了床上。我把卧室的灯调暗,让幽柔的灯光洒在我和小洁身上。

  小洁今晚的眼神好美,当我轻轻地趴在小洁身上的时候,小洁正温情地看着我,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然而富有魅力的笑容。

  小洁的笑颜如烟、明眸似水,让我的思想变得越来越空洞,越来越单纯。此刻,我突然想起在街上的时候,我叫小洁「媳妇儿」的时候,心里的骄傲和极度的满足感让我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而现在,小洁就乖巧的躺在我的身下,八分温柔,九分体贴,再加上十足的含情脉脉,每一丝笑意,每一缕温情都重重的冲击着我的视神经,刺激着我的原欲。

  我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冲动,我想叫小洁「媳妇儿」,很想叫!

  「媳妇儿!」

  冲动让我的嘴赢了大脑,我脱口而出,叫的是那么真诚,真诚到我自己都感到难以名状。小洁听到我这么叫她,先是一愣,随后特别温柔的甜甜的笑了,然后轻轻的用手抚摸着我的脸。

  「小洁是强子的媳妇儿,乖巧的小媳妇儿,小洁疼强子,让强子再也不会孤独的小媳妇儿!」

  听到小洁的话,我开心的想流泪,在我眼里,小洁一直是个傻傻的女人,我向来认为,傻傻的女人是不会说谎的,而且,我确实从小洁刚才的话里听到了和小洁华丽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朴实。

  这种朴实,来自一个最真诚的灵魂,也只有另一个最真诚的灵魂,才能在华丽之下发现它。我发现了。

  此刻,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我的感情,我用双腿紧紧的夹住了小洁两条洁白修长的腿,把小洁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原欲让我变得雄壮起来,小洁明显感觉到了,把腿从我双腿中抽出来,支起来,给我撑起一个温馨、静谧的港湾,然后用她的小手,把我稳稳的塞进了她的身体里。

  今天感觉小洁的身体里是那么温馨,没有原始欲望的粗犷,没有万丈激情的豪迈,我所能感觉的到的,是包容,是体贴,是,爱!我轻轻的在小洁身体里蠕动,小洁也很享受的一边甜甜的笑,一边承受着我细小动作带给她的微妙感觉。

  「寒冷的天儿呀,卖对联儿啊,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喜欢的人儿呀,在身边儿呀,相伴久啦,心儿暖呀……」

  小洁突然轻轻地吟唱起随口编的歌谣来,一边唱,一边会在每一句的节拍处轻轻的向上顶我一下,然后夹夹我。

  我完全沉迷在了小洁谜一样的小歌谣里,我感觉一种美感伴随着小洁歌谣的节奏缠着我在空中翻滚,我的魂魄就在小洁的小嘴间,一松一弛,就会让我的神志漫游,飘逸。

  这是我听到的最美,最神奇的叫床声,它是天籁之音,是神曲,是让我心驰神往的原乐。

  我和小洁就这么缠绵着,粘连着。今夜的做爱,我们不需要高潮,我们需要的是温情,我们拥抱着,咬合着,就这样保持着,沉浸在这浓浓的幸福之中,慢慢的睡去……

  永远也忘不了在那个冬日,拉着我的手和我拼命奔跑在首都的胡同里,躲城管的女人——小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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