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邻家小仙女(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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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禁云生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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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初遇小洁父母

  今天运气真好!一大早起来就是往早市跑,天儿也好,估计今天的菜肯定不贵!这段时间家里菜啊、油啊、米啊、面啊下的特别快,小洁又忙上了,她们团总是这样,一个任务刚完,马上又来一个。

  我现在特恨出类拔萃的人,在学校时候,恨那些个学问做的好的同学;工作了,恨那些个特别擅长溜须拍马的人;到小洁这儿,恨小洁太敬业太出色……在小洁团里,只要有重要演出任务,方团长第一个就安排小洁,小洁呢?用她的话说,又是个「克克业业」的人,于是,我就不得不忍受小洁经常的加班加点儿。

  说实话,好多时候我真不想让小洁这样下去。主要是因为,我心疼小洁。每次看见小洁练完功从单位出来那个疲惫不堪的样子,我这心里是那个疼啊!好几次,小洁坐在车横梁上就睡着啦,整个人都躺在我怀里,连眼皮都懒得动。

  每次到家了,小洁都会很「自觉」的缠住我的脖子,不是跟我亲热,是让我抱上去……都累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亏着小洁很轻,我抱得动,楼不高,可我真怕把小洁摔着了,要知道,我,也很瘦啊!不过,我知道,我肯定不会摔到小洁,就是把我自己摔了也绝不会摔到小洁,就因为,我爱她。

  到家了,小洁会眼睛都不睁,然后依然很「自觉」的倒在床上,鞋也不脱,立刻换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那我可不同意!怎么可以这么不讲卫生呢?

  虽然我爱她,可不惯她这赖毛病!那鞋直接蹬床上,脏死啦!平常她从来不洗被单子,连袜子都不洗。不洗衣服的人,就得给我注意!绝不惯她这赖毛病!

  通常这种情况,我都会用最快的反应,在她脚还没来得及接触床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双脚,再以快的惊人的速度,两下就把她的鞋给扒掉了!再接下来,小洁通常会睡两个小时左右,然后起来吃饭,做面膜。

  在这种情况下,我通常是在做饭。虽然是晚上,我也会炖鸡汤(跟隔壁阿姨学会了,赶在她儿子上大学之前,不用再帮她儿子看电脑啦),然后再蒸一笼馒头,或者焖一锅米饭,炒一个菜,小洁晚上不会吃太多。自打知道小洁总要加班开始,我就琢磨着给小洁补营养,累啊!不补怎么行?

  说实话,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一个情人,也是很累,我就琢磨着给她补营养。那时候手艺不行,但是好歹有这个心。

  最对不起的,就是另一个情人,曾经怀过我的孩子,要不成,做掉了,到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我他妈真不是个人,一条人命啊!作孽啊!还有,就是那个情人做完流产,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后来再也没见过她。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她,本来想好好给她补补身体,再好好疼她一段时间,如果她不反对,我可能会娶她。

  女人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大的罪,难道还不值得你去关心照顾她一辈子吗?结果,她走得那么决绝,根本没有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让我心里一辈子都留下这么一段不安。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阵阵的痛。

  现在小洁就是我心爱的女人,是上天给我的宝,我要好好的呵护她疼爱她,让她健康的、平安的、快乐的留在我身边,不能瘦了,不能病了,也不能不开心了。

  这话说回来了,这营养,得要钱啊!小洁好像就没两个人过日子的意识,总以为我每天给她做的饭菜都是菜摊上要来的或者是捡来的,根本不用钱!

  现在她只知道吃,就没买过菜和粮食,每月伙食全从我这儿出啦,房租也是我掏,感情她把我当大款啦!要不就是不用给工资的老妈子,搭上力气还得搭上钱……说实话,我真不是什么大款,我自己最清楚我兜里有几个大子儿啦!

  是没错,每个月做两个片子就五千多,可是兄弟姐妹们应该都知道吧?这儿是北京啊!我租的是南城的房子,一居室,独立卫生间和厨房,一个小客厅,一个卧室一个阳台,都是屁股大点儿地方,除了卧室稍微大点儿。

  就这房子,都是一个很铁的哥们儿帮忙找的,房租一个月就得将近两千块,再加上吃穿用住行,还有每个月给我妈寄钱,到每个月月底的时候,我手里真的是光光的。

  以前听过「月光族」,刚听这个词,还傻乎乎连连说「太浪漫的名字啦」,结果现在自己也成「族人」啦,想起当初来,连自己都想大骂自己是「傻A的妹妹」——傻B!

  基于这种现状,记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掰着指头过日子啦。每天都要看看菜价行情,超市变了早市,买菜也开始跟菜贩子分分计较,几乎每次都会因为几毛甚至几分跟菜贩子唇枪舌战(人家懒得跟我口诛笔伐)。结果,往往是因为我口才好,最后总能很满意的杀下去价,成功拿下我想要的东西。

  菜价我特关注,特别是蒜薹、苦瓜、豆腐和茄子,小洁最喜欢吃这些东西。

  还有就是肉,小洁跟我一样,都不吃肥肉,所以,很多时候,买肉都得买肥肉少的块儿。精选肉太贵,好多次我总得把肉案子上的肉几乎翻个个儿才能在最下面把我最满意那块儿肉翻出来,然后很麻利的放秤上迅速称,搞得好多卖肉的售货员一看见我就跟看见了工商局的似的,我不管,谁让他们总把我满意那块儿放最下边儿来着。

  好多时候,我都觉得,我想回老家去。在北京根本谈不上生活质量。我其实就是一个生活在中层的小人物,拿不多的钱,干最多的活儿。每天挤在300路上,到哪儿人都多,北京太大,离哪儿都远。

  单位远一点儿,每天就得起个大早,赶车上班。路上就得走个把小时,每天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就让人从心里往外疼。天天上班压力那个大呀,领导和老板就跟上辈子就有仇似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好像可天下就他能干,别人都是傻逼似的。每天生活压力、工作压力双重作用糟蹋着生活在北京的可怜人。

  说实话,北京是个让我非常不喜欢的地方,我的人在北京,我的爱在北京,我的生活也在北京,生活的压力,情感的挫折好像就是个鬼魅,在北京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能找得到,很多时候,感觉生活就是被性欲冲昏头脑的欲女,一次次的强奸我们每一个人,一次次在强奸之后把我们扼杀,然后再一次次的让我们复活,痛苦的时刻准备着接受下一次的被强奸。

  我痛骂生活,恶搞感情,我在王府井大街上大叫几声,歇斯底里的!有人问我叫什么,我就觉得那个问我的人很傻:「春天都来了,还不让我叫几声!」

  我在玉渊潭公园里偷看人家打野炮,专心致志的!有人跟我一起看,我就觉得好笑:「难道他也和我一样,告别性生活好多天!」被压抑,被折磨,痛苦接着痛苦,郁闷连着郁闷,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老天把小洁发给了我,我是接住了,但是接得很辛苦。

  相信众多和我一样生活在北京、身边有个心爱的女人的兄弟,都有这个感受吧?想要给心爱女人好日子过,偏偏兜里比脸还干净;想要给心爱女人买一双鞋子,顾及一下自个儿的面子,结果票子就是不给面子。

  在北京这样的生活,根本谈不上质量,好多时候,我都在忧心忡忡,就现在这个样子,我能把小洁留在我身边多久?我真的很累,自从和小洁生活在一起,我比以前更努力的工作赚钱,现在每个月片子做成了三个,比以前整整多出了一个。

  就这样,生活都是紧绷绷的。每个月就只能给小洁买身儿打了四折的衣服,轮到我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添置新衣服新东西了。

  我那个很要好的师兄都在纳闷儿,以前我们都是形成惯例的,一周雷打不动的,都会去北京相当好的网球馆打两个小时球,现在,早就不打了,搞得我没球打不说,还背了个「重色轻友」的臭名声。

  好多时候,我真的想跟小洁说,我真的背不动这段感情啦,我真的累啦!可是每次看见小洁甜睡时候那张美的让人发狂的脸,脸上时而还会浮现出浅浅的笑容,我就会一下子放弃所有想要放弃的念头,吻一下小洁的小脸蛋儿,然后继续心甘情愿的承受生活和情感给我的压力。

  今天早早的就跑到早市上,指望着多买点儿东西,少花点儿钱,结果到了早市,好!真好!今天菜价、水果价、肉价普遍比较平稳且稳中有降,就拿大蒜来说吧,一块,一大辫子!而且每个都是鼓鼓的,这要是搁在平时,怎么也得卖到一块五,要是放过年时候,就这么一辫子蒜,怎么也得卖到十块!还有蒜薹,嫩嫩的就跟小姑娘脸蛋儿似的,一大把,两块五,一把就够吃好几顿的!还有那个苦瓜,豆腐……

  我那个心里美啊!就差哈哈大笑啦!就不到二十分钟时间,我把带来那个大购物袋装的满满的,各种各样的菜,又便宜,看着我那个满心欢喜,什么叫满足感?什么叫成就感?爽!

  一美,我又顺手拎了一大捆韭菜,掏了三块给那个卖韭菜的女人,也没让她找钱,就走了,我估计要找也就是一毛或者五分的事儿,我现在拎菜是一拎一个准,都是八九不离十,估计那个卖菜的也知道她赚了,没言语,就忙着招呼别人去了……

  我紧着就是往家里骑,我要跟小洁分享一下我今天的快乐心情!心情好,脚上也有劲儿,一会儿的功夫,我就骑到家了,手脚特麻利就连人带车上了楼,开了门我就开始嚷嚷:「小洁,快看!我买了好多菜回来呢!超级便宜,大蒜这么大一辫子才一块!韭菜这么一把才三块!能包饺子!你看这蒜薹……」我刚想继续嚷嚷,结果一看屋里,一下愣在了那里。

  小洁坐在床边,用手撑着床边,低着头看脚趾头。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一男一女,看岁数都是奔五十的人了。

  男的西装笔挺,虽然上了岁数,但是看起来非常英武,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出一股不同一般的气质,从我看见他开始,他一直站在我那个破书架边儿上看我的毕业论文集。

  女的穿着很华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阔太太,估计是个富婆,我一看她那种傲慢自负的表情就感觉不舒服。她一直坐在小洁身边,最让我不解的是,她屁股底下居然垫着个垫儿!我再仔细一看,就是小洁来月经时候我给她买的那个垫儿!这是啥意思?难不成这女人来月经啦?

  「强子,回,回来啦?先,先把菜放下。」小洁瞄我一眼,有些结巴的说。

  咦?这是咋回事儿?我家的母老虎这是咋的啦?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小洁说话结巴呢!「哦,来客人啦,小洁,你先陪客人说话,我把菜放冰箱里,马上就出来啊!」我回了一句,拎起一堆菜正准备往厨房走,就听小洁声音不对:「你能不能先把那堆破菜放下?」我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心里那个高兴劲儿一下全没了,搞不明白是咋回事儿,我愣愣的看着小洁,等着她说话。

  「过来一下,见一下,这是我爸,这是我妈。爸,妈,这是林志强,我男,男朋友。」小洁虚虚的说了一句,说完又把头低下去了。

  一听这话,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啦!我的妈呀!我说小洁咋耗子看见猫似的,母老虎瞬间就没脾气了呢,感情是老母老虎和老公老虎来啦!不对呀,这爹妈来了咋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准备一下,至少把家稍微装修一下啊!这又脏又破跟猪窝似的,咋看啊?还有,我好歹也把自己收拾一下,至少别穿买菜衣服见人家二老吧?现在可好,人也破,衣服也破,房子也破,都破一块儿啦!

  这人,可丢大啦!

  听小洁介绍完了,我赶紧上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林志强,叫我强子就好。见着你们很高兴,多多关照,多多指教,之前也没听小洁说您们要来,这个,这个……」

  「行啦行啦!」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小洁她妈突然很粗鲁的就打断我的话,然后用我见过的最恶毒的眼神儿瞪了我一眼,让我感觉她那两只眼睛就是两颗卫生球。

  「看你那个样儿!」小洁她妈突然给了我这么一句,我当时就懵啦,咋蹦出这么一句?见也没见过,招也没招惹,咋第一次见面就跟吃枪药了似的这么横!

  没等我说话,小洁她爸说话了:「哎,注意态度。」他制止了小洁她妈继续说话,然后冲我点了一下头,淡淡的笑了一下:「买菜回来了?休息一下,坐会儿,聊聊。」

  看见没看见没?什么叫气质?什么叫素质?就几句简单的话,让我当场就感触了好多。你看人家小洁她爸!一看就是有素质有修养的人儿!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对!礼贤下士!嗯,我个人觉得彬彬有礼更合适。哪像她妈,这简直就是个老泼妇嘛!穿得挺光鲜亮丽的,看现在这表现,典型一小市民嘛!我觉得我妈概括的那句话相当精辟,用她这儿最合适——驴粪蛋子面子光!第一次见面啊!

  哪有这么说人的?真他妈不懂事儿!

  我突然觉得,我妈真没白教我,相比之下,我觉得小洁她妈的妈算是白教她妈啦!我很尴尬的应和了一句,然后赶紧往厨房跑,直接把菜堆到冰箱旁边,稍微理了一下衣服,回到卧室,不自在的站在门边儿。

  小洁她妈看见我进来:「哼」了一声,还是用特别厌恶的眼神儿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开始恶毒的挤兑小洁,打击我:「这就是你的品位、你的档次?这什么,什么,什么嘛!」我估计小洁她妈想说是「什么东西嘛」,最后可能掂量了一下,没说出来。

  「小洁,不是妈妈说你,你现在怎么堕落成这样?你的眼光哪儿去啦?你的要求哪儿去啦?你看看你看看!自己说说,这破房子,简直就是个狗窝嘛!」小洁她妈这话说的那个恶毒啊,当时我就想骂她!他妈的有这么说话的吗!第一次见面啊!

  「你看这墙,再看看这破柜子,对啦,你看看这墙上的字儿,还『小洁,吻你』,恶心不恶心?」小洁还是低着头看脚趾头,不说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更恶心的话就出来啦:「你看这破窗户破门,一看这破门就知道这破人儿!」

  妈逼!咋还带押韵着骂人的呢?

  「你看他那个德性!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看他那个秃脑袋!看他那个个儿!看他那个尖嘴猴腮的瘦鬼样儿!你看上他哪儿啦?你咋能跟他过呢?」

  操你大爷啦!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当时就想喊出来:「妈逼!会说人话不?会了说,不会给爷滚出去!」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这儿正准备发作,小洁她爸说话了:「住口!说话太过分了!」我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她爸,一脸怒气,毫不客气给了小洁她妈一句,声音不高,但是沉稳有力,小洁她妈听了,好像顾忌她爸的说法,闭上了她那张我就想用鞋底子狠抽的嘴。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他们来的就突然,小洁她妈还这操行,我能说什么?我就这么呆呆的站着,屋里一下静得怕人。我强子自认为能说会道,打小到现在都梦想着当老师,用我这伶牙俐齿换个桃李满天下,结果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强子,别打心里去,你阿姨一直不知道小洁在北京的情况,一直都在担心她,也是太心急了,你别介意。」小洁她爸说了一句,让我这心里多少感觉好受了点儿。

  「叔叔,没关系,我理解,阿姨说的也没错。」我不无揶揄的回了一句。

  「强子,这本论文是你写的?」小洁她爸看了看手里的论文集问我。

  「嗯,我的硕士学位论文,用了三年写出来的。」

  「这本能送我吗?刚才我随便看了几眼,感觉不错。你写的这个导演,我年轻时候很推崇,是前苏联一个传奇式人物。」

  我靠!什么叫差别?什么叫水平?就是不一样!看人家这说法,简单的几句话,我这心里一下就感觉舒服了好多。

  「没问题!您尽管拿去看!有什么问题,您一定给我指出来,我改!」

  「毕业论文答辩顺利吗?成绩怎么样?」小洁她爸脸上是淡淡的微笑,散发着那个年龄段男人特有的温雅气质。

  「准备的比较充分,所以答辩比较顺利,答辩委员会主席给的评价不错,也给了建议,以后要是有机会,应该把这篇论文拓展开来深入研究,最后给了我88·2。」我这话是说给小洁那个王八蛋妈听的,其中不乏显摆的意思,让丫知道,我强子,其实挺牛逼的。

  「嗯,很不错,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的。」小洁她爸点点头,她妈「切」了一声,又瞪了我一眼!个没文化的东西!我一看她那副表情,真想骂她!

  「谢谢叔叔,您过奖了。今天实在没怎么准备,叔叔阿姨稍微坐会儿,等我一下,我做饭!」我正准备去厨房做饭。

  「强子,就非得在这破房子里做饭吗?能不能到外边吃?」小洁终于是说话了,可是这句话说得比用刀子捅我都厉害!

  破,破房子?小洁从来没这么说过!为什么这么说?是为迎合她妈,还是为了打击我?我愣住了,小洁她妈刚才骂我什么我都可以忍,可是小洁这句话,太狠啦!我突然感觉冷,准确的说是怕,怕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怕,来自内心。

  「小洁,说话注意。」小洁她爸还是很沉稳的提醒她:「强子,方便的话,咱们今天在外边吃吧,叔叔晚上还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时间比较赶。地方叔叔都订好了,今天第一次见面,叔叔想跟你聊聊,特别是这个。」他晃了一下手里的论文。

  「好的,听叔叔的安排。」我赶紧应和。「叔叔阿姨您们稍微等一下,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好。小洁,你跟叔叔阿姨先去打车,我马上就好。」一听这话,小洁她妈又犯贱了:「哼,打车……」那种语气,八分冷漠九分轻蔑十分不屑,好像是说,看你小子穷得,连车都没有还打车!我实在快受不了了……

  小洁和她爸妈先下楼了,我换衣服。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时候,我突然特别恼火,干嘛不早通知一声要来?干嘛疯狗乱咬人?干嘛挤兑我?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破房子?破房子怎么啦?管得着吗?

  我人咋破啦?我堂堂国家级媒体也算是知名编导,广院的硕士研究生,我咋破啦?你倒是牛逼,写个文案给我看看,做期节目给我瞧瞧啊?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有钱也不是你自己赚的呀?

  我就纳闷儿啦,这同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两口子,做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要不是为了小洁,我他妈骂死她!还有小洁,等着,看今天吃完饭我怎么收拾你个不懂事的小王八蛋!

  「强子,这边,坐前面。」刚走出小区门口,小洁她爸就在一辆特亮的车前挥手,我不认识车,但是能看得出来,好车。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有司机!

  车开了,一路无话。

  到了吃饭的地方,我去啊!在北京比较高档的饭店也去过不少啦,这家还真没来过,因私吃饭,还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吃过饭呢。估计这顿又少不了,不过,第一次和未来的岳父岳母见面,吃饭总不能随便找个小饭馆儿,搞得跟网友见面似的吧?总得挑个像样地方不是,让人看着也像那么回事儿。

  这么一想,我这心里就好受多啦。没事儿,我出门时候专门带了银行卡,里面还有三千多呢,应该够啦。谁让我选了这么「高端」一妞儿当媳妇儿呢?谁也别怨,全怨自己,舍不得?自己担着!

  就坐入席了,小洁那个混蛋妈还是没正眼看我,偶尔看也好像看见狗屎了似的翻卫生球眼。我也只能硬接着,全当没看见,对视住了,我也挤出估计比哭还难看的笑。真他妈的贱,人家瞪我,我还得笑脸相对,也就是小洁她爸妈,要是换了别人,我跟丫拼啦!

  小洁平时不是很会说话嘛,不是总说我嘴笨嘛,这咋就不能说句话呢?我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就是闷着头吃饭,好像今天就是吃饭,其他啥事儿也没有。好容易跟我对上一眼,又马上把头低下啦,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强子,平时你们台里忙吗?你的工作主要是做哪方面业务的?」小洁爸爸真厉害,看到冷场,也知道我这时候说话很为难,开始跟我聊家常。

  「哦,也是一阵儿一阵儿的,一般年底了或者遇上有特殊情况的时候就忙点儿。」我赶紧接上话,估计小洁她爸以为我还在做一线的业务员工作,所以就用了「业务」这个词。「我是个编导,就是做电视节目的,主要是做演播室访谈类节目。」

  「嗯,不错啊!电视台的工作是很不错的,我们公司的广告部跟电视台有交往,他们也会给我们做节目,之前也跟他们聊过,不过多是商业上的事情。我倒是挺想听你说说你们怎么做节目,特别是怎么做访谈节目。」我一听,马上来了精神,这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上啦。小洁她爸太会来事儿啦,怪不得人家能做大买卖呢。

  我从找选题开始,一直说到过审交片儿,整说了20多分钟,其间小洁她爸听得很认真,偶尔问问问题,她妈还是那个鸟德行,吃饭,冷眼儿,外加嗤之以鼻。小洁呢,也听,也吃饭。

  我是说高兴啦,也想照顾一下尴尬局面,缓和一下气氛,正好赶上上了一道不错的菜,就伸筷子夹了一筷子菜,笑眯眯的放到小洁她妈的盘子里。小洁她妈没想到我冷不丁给她夹菜,抬头看了一眼我,突然抓住盘子就把盘子里我给夹的菜倒在了地上!

  「不需要,脏!」她冷冷的就甩出这么一句,一句话,我当时就呆住了,特别是听见她说「脏」字儿的时候。小洁和她爸都愣住了,我就呆呆的坐在那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准确的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压火。

  「住口!」小洁她爸突然吼了一句,我们三个全愣住了。我看了一眼小洁她爸,面色铁青,冷峻,让人看着特别害怕,说得更到位一点儿,是威严!现在我总算知道以前小洁为什么有好几次的表情让我害怕了,这点,他们父女俩真是太像了。

  也许是顾忌当时的场合,小洁她爸没再说什么,没管让吓住了的小洁她妈,而是动手,把刚上的菜里最好的部分,全给我挑出来夹到我的盘子里,又把我们俩儿的酒杯填满。

  「强子,刚才说了那么多,好好吃点儿东西,今天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很高兴,叔叔敬你一杯,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照顾小洁,叔叔在这儿也一并谢过啦!咱们,干一杯!」你说人家小洁她爸这话说的,听着让人心里能不舒服吗?

  我端起酒杯,一口全干啦,小洁她爸也都干啦。我低头开始吃小洁她爸给夹的菜,吃的很香,别浪费了,这顿饭吃得很堵心,就这几口有味道。

  「几辈子没吃过个东西?饿死鬼转下的。」小洁她妈小声说了这么一句很恶心的话,我的左手狠狠的在桌下裤腿上抓了一把,停了一下,继续吃。

  总算吃完这顿糟心的饭啦,说实话,我真不想去结账,这顿饭便宜不了,可是我吃得,吃得真是太恶心啦!妈的,花钱买糟心!可是我总不能跟那个老王八蛋计较吧?冲着小洁她爸,冲着小洁,我忍!

  「叔叔,阿,阿姨,我先失陪一下,去结下帐,马上回来!」我说了一句。

  「哎,强子,坐着坐着,这顿饭叔叔和你阿姨请啦,我们当长辈的,第一次见面怎么能让你们小辈破费呢?」

  「不是,叔叔,我应该请您们才对,本来早就应该登门拜访和探望您们的,我这一直……」

  「请的起吗你?就刚才那顿,两千八!请得起吗?小洁她爸,别拦着,让他去结账,我倒要看看,他多大能耐!」小洁她妈那个臭嘴啊!还是很突然甩出这么一句我认为是畜生才能说出来的话!

  「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小洁她爸还是强忍着怒气甩出一句,我看得出来,他快到忍耐的极限了,小洁她妈肯定也看出这点了,第一次露出非常明显的胆怯的表情,看来今天这厥词是放完啦!

  小洁她爸只是一个手势,服务员就把账单准备好了,她爸只是在上面签了个字,就一切都好了,我们起身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饭店。「强子,时间不早了,叔叔今天晚上有个事情需要处理,咱们就先聊到这儿吧,回头等你方便的时候,咱们再聊,叔叔好好跟你聊聊你论文里那个导演。」

  「您先忙,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一个电话就行了,电话号码小洁那儿有。还有,如果您公司电视台方面需要帮什么忙您尽管跟我说。」我赶紧客套,又寒暄了几句,跟小洁爸妈的第一面总算结束了。

  打车回来路上,小洁一直在看我,我一句话都没说,但是,我铁青着脸……到家已经不早了,小洁开了门先进去了,进屋开灯就是先把白天我买的菜往冰箱里塞。

  「你能不能先把那堆破菜放下?」我冷冷的吼了一句,这句话是小洁今天跟我说的一句话,我一个字都没改的吼了出来。

  可能是声音太大太冷了,小洁听到了手一抖菜就掉到了地上,转过身儿很惊讶的看着我。「你今天是不是很爽?嗯?我招你惹你啦?你把你们家那个母老虎叫来羞辱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暴怒了,吼得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震得慌。

  小洁一下子变得非常惊慌:「不,不是,强子,他,他们是突然来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洁两手一直不停的摇,急着跟我解释。

  「他们来干什么?嗯?来看我这个德行,看我这个破房子,看我买那点儿破菜是不是?」我的火气越来越大,小洁她妈的每一句王八蛋话突然一时间全回想在我耳边了,我心底的火越来越大。

  小洁好像没吓住了,两眼里全是无法形容的恐惧,不知所措的呆在冰箱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听你妈都说他妈什么屁话?她谁呀她?太他妈不懂事儿了吧?我这房子怎么啦?还狗窝,居然说我这房子是狗窝!破?破怎么啦?怎么啦?」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嫌我房子破,管得着吗!嫌我房子破,别来呀!破窗户破门,一看这破门就知道这破人儿!这是你妈说的吧?我咋破啦我?嗯?咋破啦!嫌我没档次没文化,你妈可真有文化,嗯?她妈的骂人还带着押韵呢!我脑袋秃怎么啦?碍着她了吗?」

  一想起今天伤我的一句又一句的话,我就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我在家做饭怎么啦?我在家做饭能吃死你们?打个车你妈都那种德行,打车又怎么啦?丢人吗?我就是没车,我就得打车,怎么啦?说我人破,我人咋破啦?我堂堂国家级媒体也算是知名编导,广院的硕士研究生,我咋破啦?她倒是牛逼,写个文案给我看看,做期节目给我瞧瞧啊?」

  小洁估计是被我的样子给吓住了,呆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恐惧的眼神儿看着我,好像还在发抖。我不管那么多,让她好好给我听明白了!

  「你回去告诉你那个混蛋妈,我这儿就是破啦,管得着吗?以后,少来我这个家,我房子破,不欢迎!还有,告诉你爸,啥时候想来我林志强随时恭候,好烟好酒好招待!就一个要求,别带你那个刻薄妈!」

  感觉还没说够,我走近小洁:「今天挺高兴吧?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嫌我房子破是吧?好啊!这房子是破,容不下你大小姐的尊驾,走!收拾好你的东西,马上给我走!」我已经快到心理承受底线了,我本来想跟小洁说:「滚!拿上你的东西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滚!」但是后来我生生忍住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说,有些话,是一辈子都不能说的,因为这些话一出口,心上,就是伤。

  我根本不是说,完全是冲小洁吼。

  「强子,别让我走好吗?别让我走好吗?我错了好不好?我给你道歉,道歉还不行吗?别赶我走,别赶我走呀!」小洁边哭边说,甚至可说是近乎哀求我。

  「走!找你的金窝银窝去!从我这个狗窝破房子里搬出去!走!」求我?别求!伤我时候咋就不想想我怎么办?

  「强子,这大晚上的,你让小洁一个人上哪儿去啊?外边黑啦,街上人也少啦,小洁没地方去啊!」小洁还是哀求我。

  「你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给我走,带上你的所有东西给我走!走得越远越好!走!」现在,愤怒已经完全冲昏了理智,我毫不犹豫的冲小洁吼。我现在不想看见小洁,不想!我只想安静的自己待着,我让自己好好想想,我在极力的保持着理智,可是我这怒气啊,怎么平息啊?

  小洁还是两眼哀求的看着我,我使劲儿把头扭到了一边:「走!」我又冲小洁吼了一声。小洁看我这样子,可能也知道我今晚是铁了心要把她赶出家门,慢慢的转过身,很委屈的从衣柜里开始收拾东西,时不时的看看我。

  从玻璃上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小洁的眼神儿,动作,我知道她今天吓坏了,也知道她不想走,但是,她要为她妈的行为付出代价!

  过了一会儿,小洁好像收拾好东西了,慢慢的拿起了她收拾的东西,又看看我,看我没反应,慢慢的一步步蹭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又看看我。我头也没回,小洁在门口站了几十秒,确定我意志已决,恋恋不舍的出了门,然后把门轻轻的关上了。

  门外传来小洁下楼的声音,听得出步子很缓慢,而且在中间小洁肯定停下来了,然后又走了。我突然觉得很绝望,已经不是失望的问题了。这些年以来所有的辛酸、所有的无助瞬间充斥了我整个的思绪。

  一直以来,我都在给自己信心和鼓励,我总是在对自己说,我很棒,我很牛逼,我有能力,我可以给小洁好日子过,我能守住小洁,她就是个天使,我也给她把翅膀卸了,让她飞不走,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也别指望!直到今天,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这种想法居然是如此的自欺欺人!

  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突然变得毫无意义,我把小洁当成信念,可是现在,信念崩溃了,没了!小洁她那个王八蛋妈没说错啊!我凭什么来留得住小洁?凭什么啊?一块钱一辫子的大蒜?三块钱的嫩蒜薹?还是这套隔壁做爱都听得很清楚的没装修过的破房子?

  房间里是安静了,小洁走啦,我可以静下心来想想,偷偷慰藉一下这颗被别人和自己伤害了两次的心。站在窗前,对面豪华住宅里华丽的灯光,就像一只只满带着嘲笑和讥讽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我,那些茫茫是那么的刺眼。

  我把小洁赶走啦,可是我心里一点儿都不痛快,甚至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赶她走,她是我林志强长这么大,最深爱着的女人啊!今天她妈说那么多混账的话伤我,我都没有爆发,都是因为她是我心爱女人的妈!伤我的是她妈,不是她啊!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究竟干了什么事儿?我咋把小洁给赶走啦?我爱她呀!

  不是她的错啊!我他妈的咋干了这么王八蛋个事儿啊!这么晚了,这么大个北京,小洁能到哪儿去啊,这大晚上的!

  我的心突然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我想是后悔和担心使然。我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么做呢?怎么可以啊?我不停的在房间里走着,想着。不行,我得赶快把小洁找回来,这片儿治安情况不是很好,小洁一个人在外边不安全!

  我快步冲出房间,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冲出单元楼门就开始喊:「小洁,小洁!」边喊边找,也不知道小洁走哪儿啦,这下坏啦,上哪儿找去啊?不出事儿还好,这要真出点儿什么事儿,遇上抢钱的啦,耍流氓的啦可咋办?

  我这越想越急,声音越喊越大,到处找,就是找不见。声音都喊哑了,这可咋办啊?给派出所打电话报失!对呀!先给小洁打电话呀!我赶紧拨小洁电话,一直忙音,不接!不接,这可咋办?不是真碰上坏人了吧?我这个急呀,不停的重拨。

  好像听到小洁的彩铃了,哪怕混在一万种声音里,小洁的彩铃我都能分辨出来!不对啊?怎么可能?我听错啦?我确实听见小洁的彩铃了,而且不远!我开始到处看,看到小区花园的路牙子上的时候,我看到了小洁,坐在路牙子上正拿着手机冲我晃呢。

  我快步跑到小洁身边,小洁眼泪汪汪的抬头看着我:「强子,小洁就知道你会追出来,就知道!」

  我慢慢的蹲在小洁面前,伸手摸了摸小洁那满是泪水的脸蛋儿:「小洁,咱们,咱们回家。」小洁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使劲儿点点头,这情景看得我心里跟刀割似的。

  小洁站起身,顺手提起身边的行李准备跟我走。我看了一眼她打的行李,当时差点儿没笑出来。小洁也太厉害了,不愧是演员,行李包居然打得是流浪叫花包!就是那种四角对折系起来的流浪包,还居然用卫生间里那个塑料晾衣杆子挑着!

  当我从她手里接过小包的时候,我差点儿没憋住笑,只是用手摸了摸小洁的头,领着她往家走。

  回家后,进了房门,我把房门锁得紧紧的,三道保险全部锁上,再也不许我的小仙女离开我,不许!锁完门,我一下就把小洁抱起来,几步走到窗前,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突然发疯的开始脱小洁的衣服!

  此刻,我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我要小洁,用最狂野的方式、最野蛮的姿势、最冲动的理智要小洁,我要让她知道,她今天伤害了我,可我是那么爱她,我不能没有她,我可以包容她、容忍她,她的人,她的心,她的思想,她的一切!

  小洁任由我粗野的扒她的外衣,没有任何反抗,相反的,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顺从和迎合,她也开始扒我的衣服,同样不客气,不斯文,我知道,此刻我们的心境是一样的,小洁完全理解我,她也要我,要我的心,要我的感情,要我的一切!

  到内衣的时候,我简直像个野兽,没有往日的斯文与轻柔,只简单的几个动作,就把小洁的乳罩和内裤撕烂了,此时的小洁也表现出我从来没见过的狂野,同样没有对我身上那条内裤手软,想不到小洁手劲儿那么大,只一抓,我的内裤就被撕破了。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着要小洁那份狂野的心,应和着小洁的狂野,我们俩疯狂的亲吻着对方。我用手掐住小洁白净精致的脖子,狠狠的吻它,拼命的在上面留下吻痕,那种又长又深的吻痕。我不再计较什么节奏,什么顺序,什么都不计较。

  小洁就在我身下,她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想怎么要她就怎么要她!今天我就是个疯狂的畜生,她就是我嘴里待宰的小羊!握着她奶子的手不断的加力,不断的揉、搓、捏、拽,每种方式都把粗野发挥到了极致,我不会伤害小洁,更不会,放过她!

  面对我的「淫威」,小洁好像并没有表现出顺从和屈服,相反,倒是表现出了十足的勇敢和狂放,用同样野性的吻回敬我,我还是亲,吻,小洁可没那么善良,小洁简直是咬,她把我脖子上的皮肉先咬到嘴里,然后再使劲吸吮,而且咬住了就不放,连拉带扯的,就像一头真正的待受孕的母狼,公狼越狠,母狼,越凶。

  我的头迅速下沉到小洁下面,小洁用她的小手发狠的抓着我的头往她那个湿湿的外阴上按,用两条细长的小腿撑住重心,大腿死命的夹住我的头,用力的用她的外阴很有力的撞击我的脸,我的嘴,撞完了,还会摆动她的小腰,不住的用外阴蹭我的脸,就好像是一个功力深厚的画家,用她的外阴做笔,在我的脸上作画。

  我沉浸在这种奇异的「创作」当中,任由每一寸面部的肌肤都被小洁涂抹,干燥被湿润所滋润,粗糙被细嫩所浇灌,欲望,被深层次引爆。

  我突然长大嘴,一口就含住了小洁的外阴,尽可能大尽可能多的含住。怕牙齿伤到小洁,我没有用力咬,只是含住。也许是刺激太过强烈了,小洁「嗷」的一下就叫出了声儿。两只手更有力的去按住我的脑袋,好像恨不得要把握整个脑袋都按进她身体里去。

  「强子你个混蛋!给我躺着!」小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同时用命令的口气夹住我脑袋说,我顺从的躺在了床上,小洁依然用手握着我的头,骑在我脸上,然后顺势向下坐了下来。我的嘴、鼻子被小洁轮廓分明的阴蒂和阴唇完全堵住,小洁用外阴蹭着我的脸,感觉着,蹭到鼻子的时候,有意识的把我的鼻孔让了出来,然后实实在在的用下身骑住了我的脸,堵上了我的嘴。

  此刻的嘴,根本没有办法呼吸,完全和小洁的阴唇贴合起来了,小洁没有让它们分开,而是让它们长时间的「吻」着,这期间,小洁只是左右扭动着腰。那是何等的一种美啊!我被小洁阴唇的线条勾引着,挑逗着,那些线条好像都是活的,在我的唇角,脸上快乐的奔跑着,移动着,每当小洁的阴唇在我脸上挤压,因为挤压而分开的时候,我就会感觉到,似乎有个神奇的空间,在向我召唤。

  小洁总算松开了我的脑袋,但是却没有放过我这个人。她向下移动着,把她的「画布」扩展到了我的全身。我实在受不了了,我突然翻身把小洁压在身下,分开她的两条腿,不顾一切的就把鸡鸡插了进去。什么节奏,怎么力度,什么速度,统统都不管不顾了,那个洞是我的,小洁的人也是我的,她愿意让我进去,愿意让我占有,我想怎么要她,就怎么要她!

  我抱紧小洁的小屁股,也用小洁那种幅度不大力度不小的挺缩动作对付她。

  小洁不是消极的接受,而是积极主动的迎着我顶上来,我们俩把抽插的力度乘以了2,那种冲击力和爆发力,是我们从来没有过的。

  「强子,要我,要我啊!」小洁吼叫着,她是在故意刺激我,听到她叫,我顺手把她的腿架在肩上,根本不管斯文,不顾稳重,不想宽容,拼命的把鸡鸡毫无头绪毫无道理的刺进小洁的身体,粗野的蠕动着,抽插着,没有规律,没有顾虑。

  小洁今天的表现实在让我惊讶,她始终处于一种狂热的状态,即便是被我死死压在身下,双腿被架在肩上,她都没有放弃主动的迎合我。当我向左运动时,她就会向右撤开,然后再猛力迂回,把我的冲击力加倍;当我抽出时,她就会退缩,当我插入时,她会迎合。

  就这样,我们互相享受着对方的身体,享受着狂野,小洁已经完全让我忘记了今天的不快,我们两个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不停的翻滚,时而我占有她,时而她征服我,我们把浑身上下的力气全部抛给对方,抛给对方的生殖器,此刻身体的缝合和生殖器的结合,已经完全突破了人性交的原始含义,重新定义着两个深爱着对方的人的真实情感,界定着两个性别相异的人类躯体合二为一。

  记不清我们最终是以什么形式归于平静的,只记得我们当时还是紧紧的抱着对方,小洁脖子上被我吻出十几个深红色的吻痕,我估计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彼此相拥着,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欺骗、没有任何私心的眼神。

  「这辈子不许离开我,你是我的,只要你活着,你就是我的!」我咬牙切齿的跟小洁说:「今天你可是伤害了我一次,我给你记着。这是你到目前为止犯的最大一个罪过,你必须用你的人,用你的心补偿我!」我死死的盯着小洁的眼睛说。

  「这辈子不许离开你,我是你的,只要你活着,我就是你的。我用我的人和我的身子,补偿我对你犯下的最大的罪过。我发誓!」小洁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相信,我快乐,我累。

  我拼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在小洁左乳上吻出一个吻痕,笑了,睡了……

(十七)进驻小仙女单位(上)

  小洁在我眼里就是个活宝,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永远有让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表情,很多时候,真的很崇拜那些能把人的表情用文字描述的淋漓尽致的文字高手,要是我能把小洁的表情也描写出来,那该多好啊!

  晚上接小洁回来,我就去做饭了,之前就看见小洁好像在想什么,我也没管她,现在做饭要紧,要不我们俩都得饿着。饭做好啦:「小洁,端碗筷!」我冲屋里喊了好几声,没动静!咦?人呢?「小洁!」我一边喊一边往屋里冲!

  刚才明明在呢,叫了这么多声不吱声儿,这怎么行,叫上不理人,这可是礼貌问题!得好好教训教训小洁!这可是基本的礼貌问题!连幼儿园的孩子都懂,我的女人怎么能连这种礼貌都不懂呢?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

  进了屋,我正准备教训小洁,咦?小洁的样子实在让我觉得好笑:一个人搬了个小桌子,放了个小板凳儿,桌上放了张A4纸,手里拿着根儿铅笔,眉头皱成一堆,两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白纸,嘴还在咬着铅笔头。那个样子,哈哈哈,逗死啦!就像只发现耗子的小狗,要是嘴里再发出那种「呼噜呼噜」的响声,就更像啦!看那个样子,好像在想什么东西。

  我走到小洁身后,看了看她在写什么,一看纸,我觉得,小洁可能不是我心目中的才女:遵敬的领导,大家好!首先感谢大家的来临!一共就写了17个字儿,还有两个错别字!现在都什么时候啦,谁还用铅笔写文章啊?小桌子跟小板凳,这简直就是个小学生的做法嘛!小学生也是那种偏远山区,条件不好的小学生!

  「干嘛呢?」我用手轻轻摸着小洁皱着的眉头,看她这样,也没了要教训她的心思啦。「方团长给交代的任务,让我写个欢迎辞,周末晚会上要用的。这不是?我正写呢嘛!」小洁满脸惆怅的把她们团长吩咐的任务说给我听:「真也是的!放着刘秘书那么好的文笔不用,却让我写这东西!这我哪儿能写地出来呀!唉!」小洁边说边用铅笔把盘起来的头发插上。

  「我们家小洁不是才女嘛!写个这玩意儿,那不是连玩儿带闹的事情嘛!」我嬉皮笑脸地说:「少讨厌!你这不是挤兑我呢嘛!」

  小洁白了我一眼:「等等!」小洁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下笑了:「强子啊,我写不出来,你可以啊!帮我写一个呗!具体要求刚才我也跟你说啦,你天天写东西,写个这玩意儿,那不是连玩儿带闹的事情嘛!」小洁小脑瓜子太聪明了,居然用我的话堵我。

  「我不写,又不是给我的任务,估计是你们团长器重你,要重点培养你呢!这活儿,我哪能越俎代庖啊!」我故意逗小洁道:「啥叫越俎代庖?」小洁问,「就是主祭的人跨过礼器去代替厨师办席,比喻超出自己职务范围去处理别人所管的事儿,说的直白点儿,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我倍儿认真的给小洁解释。

  「去去去,一边去!不帮忙也就算啦,还整个恶心词儿挤兑人!还我笔!我自己写!」小洁听我说完,生气啦,瞪了我一眼,伸手跟我要笔。「我又没拿你笔,不是你自己别在头发上了嘛,找我要什么!」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讨厌!走开!影响我构思!」小洁噘着嘴嘟囔着。「哟呵!还是构思!你牛逼!是不是很有点儿张爱玲的感觉?还是构,思!」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想逗小洁玩儿,此时的小洁别提多可爱啦,有一点倔强,有一点调皮,还有一点不服输。

  「走开走开!懒得理你!」小洁一屁股坐到小板凳上,狠狠瞪我一眼,然后继续她的「小狗样儿」:「我说大作家,再构思,也要吃饭啊!饿着肚子哪儿来的灵感啊!构思,构公也构不出来啊!呵呵,先吃饭吧,吃完再写。」我轻轻地摸了摸小洁的背。

  「讨厌!也是哦!小洁饿啦!端饭去!」小洁说完,连跑带颠儿端饭去了,看着她的样子,我真想不明白,都这么大岁数的女人啦,咋还跟小闺女似的,说闹就闹,说笑就笑?

  晚饭小洁吃的很香,跳一天舞肯定累,再加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小洁吃得呼噜呼噜的。吃饱饭了,小洁还是平时的习惯,碗筷一推,该干嘛干嘛去了。好多时候,我都觉得我把小洁都惯坏了,这么惯着不对,唉,以后慢慢改吧。

  小洁又开始了她所谓的「创作」,先是在地上坐着,然后是在沙发上卧着,接下来是在床上躺着,再后来,等我看见她的时候,经过「创作之路」上的「痛苦挣扎」,小洁终于甜美的睡着了。

  我走到床边,看着睡着了的小洁,圆圆的奶子下压着已经皱的不成样儿的那张纸,手里还握着那支铅笔。这是创作吗?

  我写稿子的时候,那叫一个正襟危坐!有思考的时候,据说我思考的时候,样子很深沉,很有点儿徐志摩的意思,很招女人喜欢。薇薇曾经跟大刘说过,大刘嘴不牢,都告诉我啦。

  这小洁创作就是跟人不一样,从地上辗转到沙发上,最后沦落到床上;从坐着,舒服到卧着,最终归于熟睡。就这样,能写出个东西来我佩服死她!

  我从小洁手里把笔揪出来,邋遢娘们儿,睡觉也不老实,这抓着笔还不扎着啊?从小洁奶子下把那张纸抽出来,看着小洁漂亮的错别字儿,我无奈地笑了,老天给了小洁书法家的书写,却没给她才女的才华,这也许就是英国那个让苹果砸了脑袋的人总结出的那条「物质守恒定律」吧。

  笑完了,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正襟危坐,开始按照小洁团长要求的内容写这个欢迎辞。其实写东西就是这样的,什么东西都有个固定的模式,只要用不一样的词汇去套就可以。平时写这种东西,可以自负地说,五分钟搞定。但是今天我写的很认真,边构思边写,遣词造句都很有讲究,文字平实有力,不缺乏散文的灵活,又兼具诗歌的意境,我自己觉得很满意。

  写完了,我把一叠稿纸放在笔记本边上,本子上放了根儿水笔,留了个字条给小洁:「给我淘气可爱的小仙女,别忘了手写一份儿,格式要按照我写的来,要正确,别有错别字,交给领导才有面子。」做完这些,我也感觉累了,就抱着小洁睡了。

  「强子强子,你好棒哦!写得真好!」小洁那个闹啊!我还没睡醒,朦朦胧胧的就听见小洁吵得哇哇的,抱住我的脑袋就亲了一口。「闹,太闹,我还没睡醒呢,再让睡会儿,睡会儿……」我真的很困,都没心情体会小洁的吻了。「纸笔都在本子旁边,你先抄,抄完了叫我,吃完早饭送你上班儿。」我昏昏沉沉地说。

  「嗯!我马上抄!强子真好!」小洁叮铃咣当的一阵折腾就安静下来了。我估计是那儿抄稿子呢。这个小女人,写字的时候相当的专注,相当的认真。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接着睡。

  等再醒来,小洁已经抄好了,一看她那个笑眯眯的小脸儿就知道很高兴,就像拿着个宝贝似的把一叠纸抱在怀里。看着小洁甜甜的笑脸,我很开心。我们吃过饭,我骑车送小洁去上班,然后去了台里。

  晚上接小洁的时候,一看见小洁,就看见小洁拉着个脸,我心里一沉,这是咋回事儿?早上还高高兴兴的呢,这咋就拉上脸啦?难不成,是我的稿子不符合要求?不会啊!这稿子我敢肯定,绝对没问题!要是有问题,就只能说是她们领导没文化!

  小洁虎着脸坐上车,一句话也不说,我看这架势也没敢招惹小洁,没说话,带着小洁就回了家。等到了家,看见小洁又搬上小板凳儿小桌子坐那儿了。得!肯定是稿子没通过!唉……小洁她们团长是什么人啊?这么拽?我堂堂一个研究生、堂堂一个国家级媒体的编导写出来的文稿都不行?

  心里没底儿,我也不敢直接问小洁咋回事儿,本来是想给小洁长面子的,结果……我去给小洁倒了杯水,然后坐到了小洁身边。「咋的啦?稿子不行要返工啊?」我虚虚的问了一句。小洁没说话,在纸上写了「策划」两个字递给了我。我狐疑地看看纸,又看看小洁。

  「方团长对欢迎辞很满意,夸了我半天,一高兴,又让我写个周末晚会的策划……」小洁抱着腿,感觉好像十分委屈。我一听,呵!原来不是因为昨天的稿子不高兴啊,看把我吓的!

  「这不挺好嘛,我还以为你让方团长批了呢,策划就策划呗,有什么啊!我们家小洁可是文字清雅脱俗的才女啊!」我说着我自己听着都不真诚的恭维话,就希望小洁开心。「从来没写过,怎么写啊?」小洁还是可怜巴巴地说。「不怕不怕,如果小洁大小姐不介意,我倒是可以给些个供大小姐参考的意见。」我笑笑说。

  「真的?」小洁抬起头看着我:「那当然!强子啥时候骗过小洁啊?」从小洁的眼神里,我又看到了熟悉的快乐。「耶!太好啦!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小洁一下子变得特别兴奋。「吃完饭吃完饭!饿着肚子,再好的文章也是写不出来啊!」我笑着说。「好好好,听强子的。」小洁一高兴怎么都行。我用很短的时间做好了饭,吃完,然后和小洁坐到了我的笔记本前。

  「策划呢,一定要讲求很好的布局和逻辑性。」我开始给小洁讲,小洁很认真的听着,不时的还把我说的个别字句写在小本子上。有小洁提供的信息,我基本上构架好了整个策划的结构。

  「策划其实和你们跳舞唱歌一样的,也要讲求节奏,节奏好了,整个晚会就会松紧适度,张弛有度。」我给小洁讲,小洁笑眯眯的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估计她也听不懂,我也没指望她听懂,我只是希望她陪在我身边,不用说了,这个策划又是我写,但是,我希望小洁和我一起写。现在,无论干什么,我都希望能和小洁一起干,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觉得幸福离我并不遥远。

  「团里周末的晚会是内部组织的,也请过来两个外边的领导,都是方团长的战友。」小洁给我介绍着情况。「方团长是个很要面子的女人,上个月被邀请去参加了她们战友的晚会,回来就张罗着要办个晚会,而且一定要超过她们战友办的晚会。昨天那个欢迎辞就是为这个晚会准备的。」小洁很细致的给我说。

  闹了半天是个「面子之战」,把我家小洁折腾成这样!唉,罢啦,我捏了捏小洁的小鼻子,继续帮她写。小洁对节目的安排很有见解,节目之间的串接非常流畅,非常自然,每次说到节目的时候,她都会眉飞色舞、指手画脚的给我讲,我呢,就听她说,说完了,再写到策划里。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等我们把策划写完,已经深夜了。我们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再接小洁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小洁灿烂的笑脸了。猜也能猜到,策划过啦!小洁特别高兴,我也特别高兴,我就知道,我和小洁合作做出来的东西绝对没问题!一路上,我车骑的很慢,一边骑,一边听小洁给我说方团长对策划如何满意、如何赞不绝口。我没说话,只是笑,这个时候,笑,就是我最好的表达心情的方式。

  又过了一天,小洁突然拉着我去买衣服,搞得我心里毛毛的。这是干嘛?不就是写了两个稿子嘛,我们俩都这么亲密啦,还用这么客气?又是中友!这段时间又是旺季,没打折,衣服愣贵,小洁一直都没停,一个劲儿给我挑,哪个贵往我身上套哪个。

  这次小洁买衣服可没怎么说话,一直都在默不作声的挑,似乎在找一身她认为最满意的衣服。四个小时时间简直就是四天,那个漫长呀!我怀疑在我身上试过的衣服肯定不少于五十件!到最后我都快崩溃啦!

  「小洁,不过年不过节的,至于这么买衣服吗?你不累?这都换了多少件儿啦?咱俩还用得着客气嘛?不用买啦,我有衣服呢!」我实在快呛不住啦,可怜巴巴地看着小洁说。「别说话,试衣服!」小洁说了一句近乎命令的话,接着继续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往我身上套。

  终于,在我即将崩溃前夕,小洁挑定了一身儿,我已经没有精力去关心多少钱了,我只希望赶紧包好衣服走人,太受罪啦!小洁付了钱,挽着我的胳膊,拎着衣服,脸上又有了让我百看不厌的笑容。

  「强子,明天下午我们方团长要见你。」小洁很得意地说,这时候我才明白小洁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啦。「见我?见我干什么?」我纳闷儿的问小洁。「聊聊呗。」

  「聊聊?她那么忙个人儿找我聊?为什么?」

  「因为我们家强子棒啊!」说完小洁还使劲儿的抱了抱我的胳膊。

  「非见不可?qq聊行不?」我没头没脑问了句,这话说的好像自个儿真是个二百五似的。

  「当然啦,这还用问吗?你,你脑子注水猪肉做的吧?」小洁停住脚,可能是让我这个傻问题问的有点儿烦啦:「那可是我们团长!很牛的!一般人想见还见不到呢!想见你是给你面子,还qq聊,你上点儿档次好不好?你当是网友见面啊?」

  我晕,又不是国家领导人,这么牛!

  「见就见呗,有什么呀,切!」我嘴硬,可是心里一直打鼓,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儿,心里没底儿。

  第二天下班去接小洁,我特意按照小洁的吩咐去理了发,刮了胡子,换了这身儿新衣服。照镜子的时候,想起了我每次洗完澡我妈的一句话:「嗯,这干干净净的又像个人啦!」到了小洁单位门口,我就觉得一堆接妞儿的爷们儿里,我最帅!

  一到地方,小洁看见我就冲我挥手让我到门口。到了门口,小洁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这可是我第一次睁着眼睛来小洁单位,上次不算,上次就跟配驴似的让把眼睛蒙上了……哎?我牛啊!我可是唯一一个骑着自行车来接人的能「突破外围」进到小洁单位的人。我推着自行车跟着小洁进大门的时候,外边那些开车的都傻啦,包括那个挤兑我的二子。

  本来门房大爷想拦我的,小洁也不知道跟他说了句啥,大爷很痛快地就放我进去了,不过告诉我,自行车就放门房旁边,里边没车位,放那儿他给看着,我也没说别的,我就想,它能占几个车位啊它那么小,不过大爷给看着,我放心!

  小洁带着我奔院子里的一个五层建筑就过去了,我挺好奇的到处看,毕竟是第一次进来,以前一直隔着铁栅栏往里看来着,看门大爷眼睛可尖了,平时盯门盯得很紧,他往那边一坐,连耗子都进不了院子。

  不过这个大爷让我挺佩服的,克尽职守,认真负责,你要是往他脸上抹点儿锅底灰,再擦出个驴蹄印儿,那就是个包公!别管你是卡迪拉克还是什么其他的名车,别管你政府领导还是公司老总,只要团里没有通知,他绝对不让任何人进门。这样的人都进不去,我更别指望啦!所以今天我进了门,门外候着的好多爷们儿都傻啦!

  进来才知道,这里边可真够大的,光高楼就好几座呢,就我看见的就知道小洁的单位非常好,她是正式编制,不像我,到处给人家打工。我实话,我还真羡慕走在前面的小洁。在北京闯荡了这么些年,我还是台里一个没有正式编制的编外人员,人家小洁,是正式编制人员……

  就这么跟小洁一直走,走到了后边的一座小楼里。进了门,上了楼梯,一直到三楼,小洁在前面走,我跟在后边开小差。这就是小洁上班的地方啊?还不错嘛,比我这个所谓的白领那间破工作间强多啦!她们这些跳舞的演员又不写文案又不拍片儿的,弄这么大的工作区,不是糟践了嘛!我一边走,一边忿忿不平的想。

  路过一个门的时候,我被房间里的音乐深深吸引住了,里边好像有很多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音乐?好像还有女人的声音!我这两只狗耳朵可不是吃素的!我一下子有了特别强烈的好奇心,就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我日啊!练功房!我要能住这儿该多好!一个男的也没有!全是女的!而且身材长相都是超一流的!这是从哪儿攒来这么多美女啊?一个个身材比小洁都不差,相貌比小洁差点儿,也差不到哪儿去。都穿着统一的练功服,就那种紧身款的,舞鞋上面套着那种袜套,头发都扎起来,在场地上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动作。我强子太有眼福啦!我就喜欢这样的装扮,看身材,绝对爽!

  看着看着,我突然有了感觉,样子也变得猥琐了。就像第一次偷看咪咪洗澡时候的情况一样,我偷看着,不知不觉的嘴里就开始流上口水啦,跟狗似的,那个样子,我估计如果自己能看见,也得给恶心坏了。

  我看见一个身材比小洁还好的,老天呀,这两条腿是咋长的?太长了吧?我估计她腿就比我人长!又长还又直,我都怀疑是不是比着尺子长的?还有靠边儿上的那个妞儿,胸那个大啊!跟小马同志真的有的一拼,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奶牛的奶子嘛!这家伙,挺着这么大的奶子咋跳舞啊?

  还有她旁边那个女的,那个屁股啊,呧溜圆!都纳闷儿,拽着这么大的一个屁股,咋跳舞呀?还有……

  我正想往下看,冷不丁被人从后边一脚踹在屁股上了,人一下子就向前冲过去了。练功房的门被我整个人「嗵」的一下就给撞开了。我突然觉得眼前一亮,光线很刺眼,因为突然被给了外力,我冲的很厉害。

  再冲也不能摔倒,这么多美女看着呢,摔倒了多丢人呀!我想着,然后手脚并用,拼命在地上刨,挣扎着企图站住了。大概「刨」出五六米的样子,实在收不住了,终于摔倒了。

  练功房里的人都停住了,刚看见我的时候一愣,等我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爆笑!当时那个尴尬啊!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假装啥也没发生似的四处看看,往门口蹭,赶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刺溜」一下就钻出了门,然后顺手把门重重的带上了。虽然关住了门,里边的笑声感觉还是那么大声,那么刺耳……

  我恼怒的就开始找踹我那个人,整不死个王八蛋呢!让我这么丢人,太丢人啦!个王八蛋,人呢?我四处找着,一回头,小洁!刚才是小洁踹了我一脚!我正想发毛,一看是小洁,没声音了……

  「强子,行啊!耍流氓耍到我们团里来啦啊!你挺出息呀,嗯?怎么样?养眼吧?好看吧?反应了吧?」小洁连珠炮似的就又开始骂我啦:「看你那德行!真给你们台里丢脸!哈拉子都流地上啦!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爷们儿啦,咋那么没调呢?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啦?丢人不丢人?还文化人呢,就是个文化流氓!」小洁越骂越顺溜,越骂越流畅。

  「嘘,嘘!别吵,别吵!」我一个劲儿让小洁住口,不住的跟做了贼似的四处看看有没有人看着,这可是小洁的单位,她骂人从来不管地方,现在骂爽了,以后呢?影响不好啊!

  「注意影响,注意影响!」我低低的对小洁说:「见方团长,见方团长!有话回家说啊!」

  小洁气鼓鼓地看着我,从她起伏的胸脯我就看出来啦,是生气啦!「别气别气啊!我就是好奇,没见过你们演员练舞,我是编导,了解了解,学习学习!」

  「了解个屁!了解?了解你流什么哈拉子?」小洁瞪着眼睛说,那神情好像不把我炖着吃了就咽不下那口气似的。

  「没流哈拉子,没流!逆光,你看错啦!」我一个劲儿狡辩:「你看,嘴边上干干净净的,哪有哈拉子呢?你看错啦!」

  小洁还是气鼓鼓地看着我:「哎呀,你动脑子想想好不好?谁还能入了我强子法眼啊?你看!这两只眼睛里,还有这镜片儿里,全是你!别人太难看,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又开始贫,小洁如果吃醋的时候,恭维一下,如果不行再使劲儿恭维一下,绝对没问题!

  我没说错嘛,小洁一听,马上有反应啦:「真,真的?我看看!」小洁凑近我的眼睛很像回事儿似地看了半天。「呵呵,还真是哦!」小洁一下子高兴啦。唉,这个傻女人,我当面看着她,眼睛里还能有谁啊!不动脑筋想想!

  管他呢,不气就好啦:「赶紧见你们团长去吧,再磨蹭会儿就下班啦!」我看小洁不生气了,赶紧转移注意力。「晕!你要不说我还真忘啦,赶紧的!」小洁拉着我,一溜小跑就上了四楼,停在了四楼尽头的一个办公室门口。

  小洁规规矩矩的敲了敲门:「进来。」里边传出个女人的声音,听这声音就有些岁数啦!肯定是个老女人!我又开始胡思乱想,小洁推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跟着小洁进了办公室。

  进办公室了,才发现里边真够大的,气派!我不由的四面看了一下,真是宽敞!比我们张台那个办公室还气派!看了半天,才看见老板台后边坐着个人。没我想象那么老,不过也四十多啦。气质还不错,就是体型有点儿发胖了。个子倒是不低,不过放这么大办公室里,感觉有点儿浪费地方。

  「强子,这是我们方团长,这是强子。」小洁从后面偷偷拧了我一下,然后给方团长介绍我。

  「说话啊!」小洁看我没反应,低低地说了一句,还白了我一眼。「方团长好,幸会。」我应和了一句。

  「哦,过来啦?坐吧坐吧。」方团长回了一句:「小洁,招呼强子坐下,我手边有点儿事儿,马上就好,你们先聊。」说完低头在纸上写什么东西。小洁带我到大转角沙发旁坐下,等着方团长忙完。

  过了会儿,方团长忙完了:「不好意思啊!比较着急的事儿。强子哪里高就啊?」我一听问我呢,赶紧接上:「我在××台当编导,外聘的。」

  「哦,在栏目组里做啊?」

  「对。」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紧张,很不习惯这样的气氛。

  方团长又随便问了几句,我个人判断应该切入正题了。「上次让小洁写了个欢迎辞,还有个策划案,听小洁说是你教她写的?」方团长问了这么个问题。

  「哦,是小洁自己写的,我就是给了点儿建议。」外人面前,我得给足我女人面子啊!

  「嗯,强子,做过晚会吗?」一听方团长这么问,我挺意外的,咋问起这个来啦?难不成想让我做小洁说的那个晚会?「做过。」我实话实说,确实做过,而且自己感觉挺牛逼!当年做那个晚会,给小学做的,从策划到现场导演,一手操办!现在想起来还经常自个儿美呢。

  「最近忙不忙?」方团长接着问:「还好啊,不是很忙。」

  「是这样,我们团里最近有个晚会,你不是做过晚会吗?我想请你帮我做个策划。」我一听方团长这么说,我就觉得我真的很牛逼!猜也是这事儿!「有事儿您说话,没问题!」我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我女人领导交代的东西,不能含糊啊!

  「刚写那个策划我看了,总体还不错,就是个别细节需要再修改一下。还有就是,节目单我这儿已经安排了,不过需要调整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小洁。还有,如果需要安排彩排,提前跟我说,通行证要提前一天办。」方团长说完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纸递给我。

  「要媒体介入吗?」我伸手接过那叠纸,问了方团长一句:「不需要,内部晚会而已。只要做的好看点儿就行!节目都是咱们团里自己准备的,一般的设备团里演播厅都有。哦忘了,费用最好不要太高,纯粹是为了大家乐呵。」方团长叮咛了一句。

  「好的,什么时候要?现场导演、主持人需要不需要配?」我又问方团长。

  「越快越好。现场导演你做不行吗?主持人咱团里不缺人,有的是。」方团长笑着说。

  「哦,可以。我就说嘛,方团长手下人才济济,根本没必要配主持人!远了不说,小洁就没问题!」听方团长说这话,我赶紧顺着这个杆子往上爬,然后给小洁物色活儿。我林志强是个好面子的人,我的女人人前一定要风光!我就希望小洁能风风光光的出风头,我要让她们单位所有的人知道,小洁是最棒的!

  方团长听了这话,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看小洁。小洁看到方团长看她,一下子特别紧张:「不行不行,我哪儿干得了这个啊?」小洁一个劲儿又摆手又摇头的。我晕!这哪像我强子的女人啊?我一个劲儿给小洁挤眼,暗示她应下来,可这傻娘们儿就是不明白!

  「呵呵,强子,凭你对小洁的了解,晚会主持人,小洁能拿下来吗?」方团长笑呵呵的问我:「我个人觉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无论从形象上,气质上,应变能力和基本素质上,小洁已经充分具备了地方电视台节目主持人及出镜记者的基本条件。我对小洁的主持和现场把控能力有信心!」我把给小林写鉴定意见的劲头全使上啦,我觉得评价小洁,再夸张点儿也不过分,交个底儿吧,小洁在我心里,就是小仙女!全能的小仙女!

  「我在这儿表个态,如果小洁能担任晚会主持人,我向方团长保证,坚决圆满完成任务,保证把小洁的主持文稿精确到以标点符号为单位!」我信誓旦旦的用沉稳而铿锵有力的军人腔给方团长下绊子,也给小洁上上心,这个傻娘们儿,不给点儿压力就不懂事儿!

  「强子,这么有把握?」方团长还是笑着问。

  「方团长,凭借我对小洁的了解,我绝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和信心!」方团长笑着点点头。「小洁,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平时你是咱们团最好的演员,完成任务不含糊,这次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小洁很紧张的听方团长说,我好像感觉到了小洁在抖,方团长说完,小洁只是含糊的「唔」了一声。看到方团长还有其他事儿,我们招呼了一声就出去了。

  回家路上,小洁什么话也不说,搞得我很莫名其妙,不对啊!照小洁平时的张扬,这时候应该逢人就说:「嘿,我要当主持人啦!」要不就是趾高气昂、头摇尾巴晃的就出去啦,今天这是咋的啦?我这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到了家,小洁关上门,放开嗓子就开始骂,吓得我差点儿没哭出来!「林志强你个混蛋!你是成心想糗我呢吧?你是成心欺负人呢吧?欺负人也就罢啦,你欺负到团里了是吧?你个混蛋!你是成心让我,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光屁股什么来着?」

  「光屁股拉磨,转圈儿丢人。」我都让骂傻啦,愚蠢到极点的接了一句。

  「对,光屁股拉磨,转圈儿丢人!你!你想死啊你?你明知道我干不了,你还在我们团长面前让我好看!」本来我让小洁突然的臭骂给吓住了,现在换过神儿来了,突然觉得小洁傻傻的骂人很可爱。「接着骂,接着骂,别停,别停。」我故意嬉皮笑脸地看着小洁耍贫嘴。

  「你……」小洁气的直翻白眼,看她那个样子,我也舍不得再气她啦:「哎呀,我的傻女人呀!人家其他人巴不得有这样的露脸机会呢,你咋就这么不知道好歹呢?」小洁还是气呼呼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这主持人可是露脸的事儿,很有面子的,领导会注意,同事会注意,可是个很难得的表现机会啊!让你们团长好好看看,我们家小洁还有这等才华呢,以后这种出头露面的事儿肯定少不了你的啊!」

  也许是在单位和社会上混的时间不短了,现在我考虑很多事情都非常功利,这就是个功利的社会,一个现实的世界,我们就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于是我们被动的被打上了功利的烙印,被动的选择了追逐功利的思维方式。

  小洁好像还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一脸茫然。唉,这个傻女人啊!咋在她们这个事业单位里混到现在的,听她说上班也三年了,咋还跟个白痴似的呀?

  在事业单位里混,怎么也得知道领导面前风光的好处吧?领导看好,至少不会受欺负啊!我刚到台里的时候,那个被欺负啊!连保洁都敢跟我吹胡子瞪眼,虽然保洁是女的。那个时候要是有哪个领导赏识一下,我就会很开心,因为没人敢欺负我啦!

  可是后来,我强子很牛逼!我强子文案就是写的好!不服地出来单挑!台里进一个人多难,想当年,跟我强子PK的总共有八十多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那次厮杀相当惨烈,最后就剩下我和另一个哥们儿了,我承认,我只比他牛逼一点儿,就这一点儿,我留下了,他走了。

  我强了,谁也不敢轻易欺负我了,再到后来,我学会了在领导面前表现,特别是在张台面前,虽然平时都不怎么能接触到她。在这样的环境里,功利就是财富,就是尊严,就是一切。

  说实话,上面那段话,我自己看了都恶心!人哪能就剩下功利心呢?人一定要有更高追求,打我懂事儿开始,我就一直这么想。只有功利心,过不好,人不会痛快,空虚了。可是现在看来,没有功利心,不是过不好的问题,而是过不了啊!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真希望每个人都能抛却了功利心,找到属于自己更高的追求,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上,找到哪怕是那一丝无功利、纯净的、温暖自己的阳光。

  但是,生活阅历狠狠给了一耳光,然后特利落的跟我说:「你丫做梦呢!」我打算把这些都讲给小洁听,然后告诉她,在事业单位工作,一定要有我这样的意识,否则会有损失。正要说话,突然想起小洁是不会在单位里受欺负的,她是她们团里最棒的,方团长说过。

  我突然不想跟小洁说这个了,周边污浊成这样,一大堆因为功利而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人,已经让我看腻味了,小洁这么纯洁,我不想把她教成那么世故的人,我想在身边,保留小洁这份单纯,让小洁这份单纯,时常净化一下我这已经肮脏许久的灵魂。

  「小洁,你不就是怕自己担不起这个角色嘛,不怕,你忘啦?我们上次唱歌的时候,你知道你表现的多出色吗?」我轻轻地摸了摸小洁的头:「我们那帮师傅都说,小洁真棒!一点儿不比播音主持艺术学院那帮人差,没考播音主持艺术学院亏啦!」

  小洁一听,一下就精神啦:「真的?」小洁歪着小脑袋看着我问,我笑呵呵的把小洁抱到怀里:「当然是真的,强子啥时候骗过你啊?凭你的相貌、气质、身材、反应,当个主持人,就跟玩儿似的。」我看了看小洁,晕!现在的小洁听我忽悠的那个美啊,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啦!

  「那,那你的意思是,我,能行?」小洁还是歪着小脑袋问我:「嗯,一句正确的废话,要是不行,我能跟方团长争取这个机会给你吗?」我笑着看小洁。

  「还有啊,放心啦!有强子在,小洁什么也不用怕,主持词我给你来量身打造,你呢把节目串联好好下点儿功夫帮我串好。」

  「嗯!有我家强子在呀,小洁啥都不怕!」小洁笑嘻嘻的应和我。「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呗!」小洁就是这样,想起来干什么,马上掳袖子就上!「先吃饱饭再干活,说你几遍啦?不长记性!」我戳了戳小洁的脑门,我希望她长长记性,总这么粗枝大叶的可不像是我林志强的娘们儿啊!结果可好……坐那儿给我吐舌头。

  晚饭做的挺快,现在做菜全看小洁胃口,只要她吃高兴了,我心里就特别开心,还是一句话,小洁开心,就是我的好胃口。

  吃完饭,小洁照样不懂得收拾碗筷洗锅刷碗,自个儿坐床边儿上,手支着下巴就开始自个儿嘀咕上啦:「穿啥衣服好呢?」我晕,不收拾碗筷也就罢啦,好歹该琢磨琢磨晚会该怎么张罗吧?这可好,就琢磨穿啥啦,那是最粗浅的环节好不好啊?这脑子也太简单了吧?

  我这儿又好气又好笑,洗完锅就冲她喊:「别瞎琢磨啦,赶紧准备准备整理策划啦!」小洁一听「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好嘞!」说完就又去搬小桌子小椅子去了!「哎嗨!干嘛呢?」我这儿都快看傻啦。「准备张罗策划啊!」小洁连拖带拉的把小桌子小椅子往屋里搬,一边搬一边回我话。

  「张罗策划也不用搬那些吧?」我好笑地说。「不搬这些那我坐哪儿?」小洁还挺有理。

  「你能不能搬个大椅子坐我身边,你又不用写字,搬桌子干嘛?再说啦,你又不是小学生,写个字还小桌子小椅子的,傻不傻啊!」

  「嗯,也是哦,那听你的。」小洁说完随手就把小桌椅放当地不管,转身去搬高背椅去了:「哎嗨!」我又吆喝小洁。

  「又怎么啦?」小洁站住了转身问我:「没你这么干事儿的吧?你能不能从哪儿拿东西用完再放回哪儿去?能不能养成个好习惯?就摆这儿,碍事不碍事?堵路不堵路?方便不方便?」

  「好啦好啦,我放回去还不行吗?纯娘们儿!不就没放回去嘛,你妈真是把你生成闺女啦!婆婆妈妈的。」小洁一边搬着桌椅往回放,一边嘴还不省心嘟囔着。

  「说什么呢?」我一听就上火:「哦……」小洁又冲我做鬼脸儿。唉,谁能告诉我,拿这个小女人怎么办?

  总算坐停当了,我开始给小洁讲策划的具体情况。「咱们这个策划,从开始策划到初步通过审核,小洁在这个过程中呢,可以说可圈可点,值得表扬。」我先来一官腔,表扬一下小洁,鼓舞士气,增加信心。小洁那个美,摇头晃脑的,显然有点儿小小的忘乎所以。

  「但是……」不能让她飘飘然,虽然我把她表扬了一下,但是,表扬是次要的,批评指导才是主要的,用一种文学写作手法来说,这叫「欲抑先扬」。听我这么一说,小洁就又清醒了,笑眯眯地看着我,等我往下说。

  「但是呢,我个人认为,这个策划呢,就像你执着追求舞蹈艺术一样,每支舞蹈都要把它跳得几近完美。」

  「强子你说的太对啦!舞蹈就是要跳到最好,跳到最美妙,跳到最完美!强子你真厉害,你说到我心里啦!」小洁根本没发现我依然在「欲抑先扬」,马上就把就把话接过去了。成,基本入套了,可以批啦!

  「那么,现在方团长已经指出问题所在,我们就该把它加以完善对吗?」我特认真地看着小洁说。「嗯嗯!」小洁一个劲儿点头。行,这个态度,还是蛮不错的嘛,孺子,可教也!

  「现在问题是,节目衔接上不流畅,不自然,这是一个很大的弊端,你看看这个节目单。」我把从方团长那儿带回来的资料指给小洁看。

  小洁接过去,特别认真地看了一遍,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啊?」我一看小洁皱眉头了,嘿!有门儿!看来是有想法!赶紧让她说说!

  「现在问题是,节目衔接上不流畅,不自然,这是一个很大的弊端。」小洁特认真地说。她一说出来,我差点儿没晕过去!这是我刚才说的话好不好,一个字没改又给我说回来了。得,指望小洁有想法,估计是没指望啦,我还是再启发她吧。

  「小洁啊,其实这里边还有个很大的弊端,今天我没给方团长说。」我接着说。小洁一听,两眼紧紧盯着我,等着我往下说。

  「『方团长,昨天我仔细看了策划,觉得这里边还有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节目量太大,形式过于单一,这样一台晚会做下来,很容易产生审美疲劳。』,明天你去跟方团长说,就这么说啊!」小洁特别认真听我说着,简直就是聚精会神,好像在把我说的每个字都熟记在心里。看着她那个认真样,我特高兴。我喜欢小洁认真投入的样子,那是一种坚毅,一种执着。

  「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节目形式单一,必然的结果就是观赏性的必然下降,这对晚会会产生直接的消极影响。所以,一定要改变目前存在的这个严重问题。」我开始给小洁讲晚会的很多细节问题。

  小洁一直很认真的听着,是不是地点点头,只要她一点头,我就知道她明白了。「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马上问我,明白不?」我跟小洁说,我们必须充分交流和沟通,小洁一定要对晚会的每个环节了如指掌,因为她最重要的一个任务,是晚会主持人,如果对整台晚会不熟悉,会直接影响到她的应变能力。

  「嗯,不懂的时候,我会问的。我家强子真牛,讲得真好,通俗易懂,强子呀,你真应该当老师去。」

  「那家伙,那是,那当然啊!」我马上就接上话了:「那想当年,我也投简历到一些学校去啦,我天生就一一代宗师的料!就应该,桃李满天下!结果丫破学校不要我,嫌我不是博士……」我那儿自个儿就美上啦,小洁「切」了一句,很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儿:「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到真以为你了不起啊?赶紧说正经的!」

  「哦,那接着说。」我也意识到有点儿飘飘然,赶紧转回正题。

  我从策划一开始讲,一直讲到整个晚会如何结束,大概给小洁讲了一下,然后告诉她,只要她把流程记住了,然后把我给她写的主持词背得滚瓜烂熟,我再找上次录棚跟小洁聊的热火朝天的那个主持人给小洁讲讲台风,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听完了,小洁特别开心,在我脸上特响亮的啵了一下,啵得我这心里别提多舒服啦。

  看看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估计小洁也听累了,我呢,也说的累了,赶紧睡,明天有明天的事儿。洗漱完了,我们俩紧紧的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我又一次给小洁教了一遍跟方团长说的话,又在策划上大致写了一下丰富节目形式的大概方案,吃过早点就送小洁去单位了,临了叮嘱小洁,让方团长给我办出入她们团那个「钢门」的出入卡,好多情况还得跟方团长碰碰,商量一下才能定。

  等晚上下班去接小洁的时候,小洁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得,肯定又遭到表扬啦。回家一进门,小洁就给我滔滔不绝的讲她跟方团长说我教她的话时的情形,边说边开心地笑。我乐呵呵的听着,其实方团长有什么反应我早就猜到了,让小洁去说,就是想让小洁开心。

  说完了,小洁从扔在床上的手包里掏出张紫色的卡,特开心的递给了我。我一看,爱死这玩意儿啦,是通行证!「方团长特批的,拿着它,你随便出入我们单位大门!」

  哎呀这也,这也太好了吧?我就跟得到个宝似的,不对,这就是个宝啊!虽然是个临时的,给的头衔儿可不小啊!文艺晚会总导演,还有照片儿,就是上次我录棚时候小洁给我拍的那张。「那么多超级帅的照片儿,咋就挑这张呢,多傻呀!」我一边儿用袖子擦擦卡面儿上的照片,一边儿特装孙子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就臭美吧你!你哪儿来那么多超级帅的照片儿?我咋没看见,人就歪瓜裂枣的,还指望能照出啥好照片儿,用你的话咋说的来着?哦,相貌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再用你的话说,这叫常规性正论的随机性悖论!」我晕!唉我这张臭嘴啊!平时没事儿老跟小洁耍什么贫嘴啊?看看,这都学会了不是?人家说的那句话太对啦,学好了不容易,学坏了快着呢!

  「不过话说回来啦,强子,我就觉得这是你最帅的时候。」小洁抱着手说,「你小子那天照这张照片儿还骂我!要不是小洁抓拍技术好,你能有这么帅的照片吗?我拿给我们同事看,没一个不说帅的,还说特酷,好几个人都没认出你来呢!林瑶跟我要,我都没给。」小洁笑眯眯地说。

  「哦,这样呀,那就这张吧。」突然之间这心里就美得不得了,人的这个虚荣心呀,真是太厉害啦。这以后,凭着这个小塑料片儿,我强子就突破外围打内线啦!真个叫高兴呀,方团长我爱死你啦!不过话说回来啦,有压力呀!这也是我强子接了这个活儿人家才给发个通行证,到现在没见她们团里那帮不省心的娘们儿都什么情况,节目都没敲定,我这心里没底儿啊!

  一想到这儿,刚还满脸得意洋洋的笑呢,慢慢的就没了笑容。小洁看见我不笑了,觉得不对劲儿。「怎么啦强子?我批准啦,你可以自个儿多臭美一会儿,这咋把脸拉下来啦?」说完小洁很奇怪地看着我。我突然想到,不能让小洁看到我有顾虑,她会担心。我要让她轻装上阵,把她的风采、她的自信尽情的展现给所有人,我要让小洁知道,在强子的眼里、心里,她是最自信、最出色的女人。

  「嘿嘿,没事儿,我就觉得,咋还有个有效日期呢,就不能给个永久有效的呀?方团长也真小气……」

  「好你个林志强!你还人心不足吃小鸡啊你?你也太贪心啦你!」小洁边说边捶打我。其实我就是找个话茬儿不让小洁看出我有顾虑,结果小洁就这么傻傻的上了套,上了套不说,还蹦出个「人心不足吃小鸡」……

  「好好好,吃小鸡吃小鸡。」既然话题转过来了,也该言归正传了。方团长肯定了我的想法,同意撤并舞蹈节目,新加我提议的小品、独唱、合唱和双口相声等表演形式。这就意味着我至少需要写一个小品段子、一个相声段子,这个压力不小呀!只是写完根本不够,得写成精品,小洁无小事,要不是因为小洁,凑合一个就行,根本不用上心,第一次在小洁单位露脸,只许成功,不准失败!这压力,大啊!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跟小洁又一次对了对策划,最后决定明天去拜会方团长,看一下小洁团里的硬件设备,然后跟方团长确定策划方案的成稿。

  一切都安排停当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洗漱了就上了床。今天小洁很乖,就是乖乖的抱着我不动。摸着小洁光溜溜的被,心里想着怎么写段子、怎么导晚会。「小洁,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低声问小洁:「我想在里边待会儿,安静安静。」

  「哈哈哈哈哈!强子你要笑死我啊?现在谁吵你啦?还安静安静。」小洁一听我这么说笑得浑身都在颤抖。我一琢磨,也是啊,咋想起这么一句,唉,冒傻气了。

  小洁笑够了,不说话了,用她的小手轻轻的套握住了我的鸡鸡,轻轻的揉捏着,小嘴轻轻的吻着我的嘴唇。说实话,今晚我不想做爱,小洁也没有特别的需要,可是,我想进入小洁身体里,我相信,那个温暖的地方,会让我的灵感滋生出来。

  小洁很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可以让我勃起,小洁已经感觉到她手心里的鸡鸡充分勃起了,于是慢慢的抬腿骑在了我身上,轻轻的把我的弟弟抓住,引导着它对准了她的小洞,慢慢的坐了下去。

  我的鸡鸡已经完全在小洁身体了,温暖……小洁扒在了我身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并拢了双腿,把我紧紧的夹在了身体里。我们一动不动,此刻,我们结合在了一起,我的思绪开始不停的飞速思考起来,我相信性灵,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完全结合成了一体,身体是共同的,思维是共通的,我们在用这个星球上两种性别的结合体在思考。

  小洁用她迷人的女性身体温暖我的躯体,激发我的灵感。我的思维也时断时续,每次出现断裂的时候,小洁体内的温度都会给我重新思考的提示。小洁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提示:我抚摸她后背和屁股的手如果是连贯的,说明我的思维是连续的;如果我的手停了下来,说明我的思维出现了停滞。

  我并没有用语言告诉小洁,可是她完全感知我的思维,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性灵」吧?还记得那个真正参透性爱真谛女人的那句话吗?「阴道通往女人心灵」,身上这个女人的阴道已经被我充满,我要借此去探视她的心灵,她的思想,她的情感,让我用所有探视到的一切,去理解她,关心她,爱护她。

  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夜的这个做法,连最粗浅意义上的「性交」都不算,但是,它却让我难忘,它让我在一种虚无中思考,在一种幻化中幻想,就在真实与虚幻的交融中,构思出了整个晚会的有血有肉的框架和躯体。

  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构思,策划已经构思完成了,我心爱的小仙女也已经甜甜的睡着了,轻轻的慢慢的从她身体里出来的时候,我轻轻的吻着她,然后抱着她,明天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就让我抱着我的小仙女,睡去……

(十八)演出前的全力准备

  经过一夜的思考和准备,第二天送小洁上班之前,我已经把晚会的基本框架搭建好了,但是硬件设备符不符合要求、节目内容的最终确定,以及很重要的成本问题,这些都要跟方团长面谈,今天下午我就不安排其他事情,就说我出去外采,专门跟方团长讨论晚会的事情。

  想好了,出门前,我把所有资料又重新整理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带着小洁就出了门,一直送小洁到单位门口。

  「没事儿多琢磨琢磨我昨天跟你说的话,知道吗?」进门之前,我笑着叮咛小洁,小洁使劲儿点点头:「嗯!亲一下!」小洁突然淘气的说。这可是单位门口啊!街对面儿可是停着送妞儿的车呢,而且这个点儿,说不好方团长啥时候就来了,还有那么多同事看着呢,这个,这个,实在有点儿为难。

  「干嘛呢?赶紧的!人家要迟到啦!」小洁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我赶紧抓起小洁的手使劲儿嘬了一下:「你这是糊弄好不好?」小洁不满的说了一句:「把脑袋伸过来!」大早晨的我不想让小洁生气,乖乖的就把脑袋探过去了。

  小洁一把把我的头抱住,小嘴狠狠的在每天嘬印儿的地方嘬了一下,得,这印儿是又烙上啦!

  「这才叫亲,明白不?好了,臭美去吧,路上骑车小心点儿,下班准时接我哦,不许迟到!」说完了,小洁蹦蹦跳跳的就进去了,又回身冲我摆摆手,高高兴兴的上班去了。

  看着小洁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了淡淡幸福感。这就是幸福,虽然是那种平淡的幸福,小号的幸福,却让我感到莫大的快乐。笑着,骑着车我就走了。

  上午的事情很顺利结了。中午连饭也没顾上吃,赶紧就往小洁单位跑。路上路过小饭馆儿,买了碗卤煮,凑合着吃了点儿,又买了矿泉水和一罐木糖醇,漱了漱嘴,含上了木糖醇,别挂菜渣,别满嘴卤煮味儿,毕竟是见小洁的大领导,得讲究点儿,不能掉分儿。

  收拾停当了,蹬车到了小洁单位门口。快到门口时候,就听见后边有个人挺没调的叫嚷上啦:「嘿!哥们儿,捷安特!」我一听就是叫我呢,汽车没叫捷安特的牌子,一听就听出是上次挤兑我那个二子。

  回头一看,不是他能是谁?还是打扮的油头粉面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我吆喝,还戴个墨镜儿!跟个瞎子似的:「干嘛呢这是?」真不想理丫的,不过,咱得有素质点儿不是?「哦,早来啦?辛苦啊!」

  「没事儿!咱有车,真皮软座儿,倍儿舒服!」丫跟我这儿臭显派!还从车里钻出来啦!还走我身边儿啦!

  「哎我说捷安特!」丫叫我捷安特!妈逼的!「哎我说兄弟,首先,我不叫哎;其次,我也不叫捷安特,你要诚心叫我,叫我老林就行。」真他妈堵心,我憋着气刺儿他一句。「嘿!跟这儿较真儿是吧?我叫梅赛德斯你应得了嘛,你?老林,也行,那就叫老林!」丫嘴真欠抽!「我说老林,兄弟也真佩服你啦,这车,也该换了吧?就这车接人家小洁,凉快了点儿是不?」

  我一听,这火一个劲儿往上窜,真想抽丫的!不挤兑我难活呢吧?再有,小洁是丫叫的嘛,听着我那个肉麻啊!要不是在小洁单位门口,我真跟丫死磕啦!打不傻个王八蛋呢!我强忍怒火,回了一句:「没事儿,大夏天的,自然风,不吹空调,凉快,舒爽,不得贵族病!」

  「哦,也是呵,要是赶上个下雨,特别是暴雨,那家伙,跟洗淋浴似的,肯定的呀!老林你说是不?」操你大爷!我还得忍着:「这个呀,就不劳您费心,我还有事儿,回聊!」我扭头就准备走。「哎老林等等,这是上哪儿去呀?」

  我回头白了他一眼,哎?对呀,我今天可是进里边儿哦!这二子小母牛烤火炉,牛逼哄哄的,不也外边儿停着嘛,我可是突入内线啊!还是我牛逼啊!对,得灭灭丫的气焰!

  「哦,没事儿,里边有点儿事儿。」我特虚伪的假装没事儿的说。「等等等等!我没听错吧?里边儿?别逗了好不好?你?你进得了里边?」小子果然被我话给震住啦:「嗯,里边儿,有点儿小事儿,团长叫我来帮个忙。」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想笑,我也太能装孙子啦,心里都乐开花啦,面儿上没事儿没事儿的。

  「吹牛去吧!就你?我这儿帕萨特还外边儿歇着呢,就你这捷安特还还还想冲进去?」丫特不屑的看着我,甩出这么一句。「哦,没事儿,没事儿,那你歇着啊,继续,继续!」说完我头也不回照门就过去了。这二子一看我架势,紧着就跟上啦。

  到了门口,我这心里捏了一把汗,通行证是有了,一定要管用呀!要不,不得让那个二子挤兑死?我定了定神儿,走到门前把通行证递给了看门大爷。大爷看了看:「咔嚓!」就把门给我开啦,我是特自信就给走进去啦,后边二子都看傻啦!

  「嘿!」二子叫了一声,紧跟着就往里冲,结果一下就给看门大爷挡住啦!

  「哎!哪家的愣头青,干嘛?」大爷冲着二子就吼了一嗓子。「哎别拦着我呀,我进去呀!」「进去?进去干嘛?」大爷一边儿拦住他一边问:「哎!哪家的愣头青,干嘛?」大爷冲着二子就吼了一嗓子。「哎别拦着我呀,我就要进去呀!」「进去?进去干嘛?」大爷一边儿拦住他一边问:「那他进去干嘛?我们俩一块儿的,凭啥他能进去我就不行?」二子指着我冲看门大爷吼叫起来。

  我真服这大爷啦,一听这话,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就堵了二子一句,差点儿没把我笑疯了。「鸡巴和蛋还是一块儿的呢,鸡巴进去啦,蛋能进去吗!凭啥?凭人家有团长开的通行证!你有吗?你要是有,我立马放你进去!出去出去!」大爷连哄带吼就给丫轰出来啦。

  我觉得太提气啦,太得劲儿啦!没看出来呀,这大爷太有才啦,简直是才子啊!跟这儿看大门儿太屈才啦!太绝得比喻啦,这简直是肚脐眼儿放屁——咋响(想)出来的呀?我自认我就挺牛逼的啦,跟人家一比,还欠缺若干创意呀!佩服佩服!看这比喻,直接把丫比成蛋,爽!丫不止是蛋,还是个傻蛋!

  我一边儿往里走,一边佩服大爷,可是回头一想,不对呀,这大爷,也太厉害了吧?我要骂人就骂一个,他可好,一骂骂一对儿!这不把我比成鸡巴了嘛!

  我晕,还不如那个蛋呢……

  连琢磨带走的,不知不觉就到方团长办公室门口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拢了拢头发,敲响了门。「进来!」方团长有请,得,进!进门了,方团长特热情就给我让进去了,香茶,热水,笑脸儿,我强子就是牛逼,至少比那个蛋牛逼,小小的飘忽一下,有益于壮胆!

  寒暄了几句,马上切入正题,人家方团长是忙人儿。我把打印好的策划书给方团长一份儿:「方团长,今天冒昧拜访,需要跟您交流三方面内容,成本、节目、设备。成本咱们本着经济实惠原则,尽可能控制;节目形式要多样化,内容要丰富,这样看起来才热闹;设备要跟得上,灯光音响特效必须要有。」

  我言简意赅开门见山,开始逐条给方团长讲。方团长什么也不说,就是听我说思路,半个小时时间,我把基本策划详细讲了一遍,方团长频点头,成!这套案子能过!

  看她的反应,我有把握了。

  「还有,方团长,昨天我一直琢磨着,咱们这次的晚会不能就图红火热闹,要有内容,这点我个人觉得非常重要。」「哦?怎么说?」方团长被我这句话吸引住了。

  「是这样,我听小洁说这次晚会方团长邀请了战友参加,而且她们也是兄弟单位的领导对吧?」方团长点点头。「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借这次的晚会为契机,展示一下团里和她们的成果和风采。」就这几句话,方团长一下来了兴趣。

  「我们把晚会做成一个成果展览,用节目的形式来直接或穿插反映近期的成果,比如各个单位在各项大赛啦、活动啦当中取得的成就,这样晚会就会言之有物,才会有厚重的深意,比单纯的看红火热闹来的稳健,来的精彩!」

  「好!很好!」听到这儿,方团长马上给予了肯定:「继续说!」我猜方团长就是这反应也没太意外,就把昨晚没告诉小洁的一部分策划构想合盘托出。

  晚会深意表现的内容就是成果,形式就是节目,内容内嵌在形式里,也就是通过节目表现成果这个内容。

  「当然,这个成果包括咱们团里的,更包括您战友的成果。我本人一直执着的认为方团长有大家风范,治团有方,不止如此,更有礼贤下士气度,盛情邀请战友,大家欢聚一堂,分享成果带来的喜悦,其乐融融,共同回味,共同展望,岂不快哉?」

  我一说高兴了,不小心就开始拽文啦,说完了自己也觉得挺傻的,挠挠头,没想到方团长听完一拍大腿:「好,很好!这个想法很好!我就是要这个效果!强子,就这么操作,你说怎么安排吧,我让她们配合你!」看得出来方团长是满意啦,我这心里也多少有底了。

  「还有,节目方面,把舞蹈类节目尽量让给兄弟单位,如果是单纯的舞蹈节目,尽量是获奖的或者是有成绩的舞蹈,咱们宗旨不就是要展示风采嘛!她们那边的节目,最好突破单纯舞蹈这种形式,改编成歌伴舞或者诗伴舞难度小、可操作性强、创意新,更能达到多样化的目的和效果,排练起来耗时少,这样安排应该比较合适。」

  「嗯,不错不错,很好!」方团长频频点头,我一直紧紧的盯着方团长的眼睛,这个时候必须这样,我要从她眼神里看出我想要得到的信息。节目形态是大文章,内容是真灵魂,这两个环节马虎不得,必须征得方团长的充分赞同,这样后期的压力和阻力就会小很多。

  「这样的话,方团长,咱们就需要兄弟单位在节目上的通力配合了。预计彩排至少需要两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犯怵,其实一次彩排也能凑合事儿,但是,如果有两次,把握和效果我心里就彻底有数了。但是,我担心方团长会在这个出问题,结果,不幸被我猜中了……

  「强子,两次彩排,时间和资金方面的安排恐怕……」一听到我说要安排两次彩排,方团长一直舒展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但是,我不怕,方团长太不了解我强子啦!我强子如果认定的事情,我就一定办到,无论是事儿,还是女人。

  「方团长,是这样,两次彩排有它的道理,一次是节目筛选,很必要!一定要确保节目的数量和质量;第二次,就是整体带妆彩排,正是演出的效果,也就跟这次彩排差不多了。这方面,您是权威,我非常希望听听您的建议。」

  我装得特谦虚,表面上是征求意见,其实是志在必得,一般演出如果想达到好的效果,别说两次彩排,三次,四次都有!方团长都是参与过多少次晚会的人啦,又是特好面子的人,看得出来,她很重视这次晚会的整体效果,而且很认同我的想法和安排,我赌我自己一回。

  「强子,你对晚会效果有把握吗?」方团长的眉头依然紧锁着,看得出来,我给她出了个难题。「如果给我两次彩排机会,我会给方团长一个完美!」

  我说得很坚定,为了小洁,我强子什么都敢拼!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山河都不顾啦,我强子还怕什么?

  方团长盯着我的眼神儿看了老半天,最后似乎看到了我眼里的坚毅和自信,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了:「强子,放手干吧,我等着看完美。」方团长终于松口了,我也长出了一口气。「方团长,小洁她们什么时候休息?我想去看看她们休息。」我问方团长。「看她们休息?」方团长挺纳闷儿,不知道我这是哪一出。

  「嗯,是这样的,您了解她们每个女孩子,但是我不了解啊!节目形式多样化,就得看看每个人都什么特点,性格如何,谈吐如何,表现力如何,这样才能有针对性的安排节目,对吧?」听完我解释,方团长明白了,带我就奔练功房去了。

  到了门口,方团长正要开门进去,被我拦住了。我轻轻的把门推开个缝儿,然后坐到门口的地板上,让方团长跟我一起往里偷看。「您进去了她们会拘束,就会做作,不真实,不自然,不如这样。」方团长点点头,跟我一块儿趴在门缝儿上往里看。

  小洁她们正在练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洁练舞的样子,穿着紧身舞服,套着那种特别勾人的袜套,长长的秀发扎成了一根马尾辫,样子看起来像18岁的小姑娘。在紧身衣的衬托下,小洁的胸部实在太美了!圆圆的,特别匀称,特别坚挺,似乎是坚定的在质疑:「丰乳!」的权威性,证明:「匀称健美!」的真理性。我的小仙女啊!就在里面翩翩起舞,带着我的意识跳跃着、奔腾着。

  其他女孩子也很美,很吸引人,很可惜,只要小洁在,我的眼睛里就没办法容纳其他任何人、任何形式的美,我是个追求完美追求极致的男人,而小洁在我眼里就是完美,就是极致。

  从舞蹈的角度来说,我看不出这些女孩子有什么差别。所以我告诉方团长,按照她的标准和专业要求选择最多三支舞蹈。我们俩悄悄的交流着,方团长从专业角度给我讲每个女孩子在舞蹈方面的表现,我听着很认真,这也是学习。

  在我们交流的时候,姑娘们练累了休息了。我们俩就在门缝边上偷偷得看着她们。这些轻舞精灵啊,休息的时候更美。欢笑声充满了整个练功房。

  这个时候就能看到她们每个人本色啦,开朗的、热情的、奔放的、机灵的、内向的、稳健的、活泼的……大家围坐在一起,不时的开着玩笑,追逐打闹着,还不时的做着鬼脸儿,女孩子天真在这个时候毫无保留毫无掩饰的呈现在眼前。看着眼前的情景,我淡淡的笑了,不觉推门走了进去。

  「呀!快看!小猴子小猴子!」我晕!我刚进门儿,林瑶就开始叫嚷上啦,这丫头,眼睛也太尖啦!让她这么一叫,所有的人都朝我这边看过来了,看到了我,一起喊起来:「小猴子,小猴子,抓猴子,抓猴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帮女孩子:「呼啦!」一下就围上来啦,看那个架势,还真把我当猴子啦!

  「不许胡闹!没规矩!」紧跟进来的方团长救命啦,吆喝了一嗓子,一群丫头一下都愣住了。「没礼貌,怎么可以这么叫客人呢?纪律,坐好!」方团长笑着说,女孩子们一听方团长下命令了,乖乖的围坐成一圈儿。我看着我心爱的小仙女,小洁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看得我很开心。

  「我团里这帮丫头啊,都让我给惯坏啦,没大没小的,林导别介意,回头好好调教调教!」方团长还是笑眯眯的说。「方妈,小猴子是你请来的客人?」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问方团长。「嗯?怎么还这么叫?」方团长假装生气了,盯着那个女孩子问。

  「哎呀!忘啦!」那个女孩子转过头来,假装特淑女的问我:「先生安好?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敢问先生贵姓?」一说完,所有女孩子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听着这个怪啊,我这个老爱拽文的人都听着别扭。「哦,岂敢岂敢?小生这厢还礼啦,免贵姓林,幸会幸会!」既然她投以穷酸,那我就报以迂腐!

  「这是来了一对儿唐朝男女吧?继续继续!」林瑶还真是爱热闹的人:「小洁,赶紧的,赶紧的!我教你,这么说啊!相公,进京赶考,一路风尘,想死你了!」林瑶居然用京剧腔教小洁,而且很地道!把小洁教得那个害羞啊,脸蛋儿都红啦!一个劲儿锤林瑶。

  看着闹得也差不多啦,方团长示意大家安静。「这位是××电视台著名编导林志强林导,估计大家已经早知道啦,就任总导演,参加指导咱们近期将举办的晚会,今天百忙之中抽空来咱们团里指导工作,大家热烈欢迎!」掌声是毫无悬念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坦然接受的思想准备,不过众多美女给的掌声,还是带来了一部分意外的飘忽。

  「下面请林导给大家介绍下基本情况。」方团长说完了,把话题传给了我。

  既然让我说,那我还客气啥?说呗,谁怕谁呀!所有的女孩子都笑眯眯的盯着我,那种感觉,突然让我觉得我跟皇上似的。众多的眼神里,有我心爱的小仙女,那种满足的、专注的眼神,让我有些神离。

  我开始给大家讲晚会的基本结构和思路,从缘起到结尾,从内容到形式,很详细的给她们讲完了。整个讲解过程中,我都在很享受的看着这些像精灵一样的小女人脸上那种丰富的表情,笑,天真,颦,可爱。

  不出我所预料,讲完了,这些女孩子跟轰炸似的就开始提问题了,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了节目形态和内容上。毕竟她们都是演员,表演就是她们的生命,就是她们的意义。

  「这样,刚才我已经征求了方团长的意见,这次我们团里出的节目,基本没有纯舞蹈!」我停了停,接着说:「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四个段子,回头打印出来发给大家,然后我们有针对性的挑选一下演员,尽快,争取让大家准备时间多一点儿。」

  看看时间,不早了,还有其他安排,设备和场地还没看:「方团长,我想跟大家说的基本都说完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聊到这儿吧,让大家接着练功吧。」方团长点点头,我们起身走到门口。

  出门前,我看了看我那个小仙女,眼里都是满满的快乐,嘴角的笑容,看在我眼里,美在我心上。突然有种想要吻小洁的冲动!只是时间场合不对,我想好了,等回家了,我要要小洁,用这种方式,铭记此刻的冲动。

  「小猴子再见!」我还没回过神儿来,就听见那些小混蛋,还有我那个心爱的小仙女,一齐冲我喊,喊完了又是一堆鬼脸儿!等我反应过来,都跑啦,看看方团长,方团长笑着摇摇头……

  跟着方团长,我们去看上次小洁带我去过的演出大厅。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特别是小洁告诉我,她爱我的地方。我尽力的集中注意力观察场地和设备,暂时克制住内心的激动,默默记下了设备情况。

  「方团长,设备不错,挺全的,但是这里要添一个3×4的投影仪,咱们这边没有电子墙,没办法放影音资料,只能用投影仪代替,经济实惠。回头我需要做若干个PPT,用来播放影像资料和文字资料,同时做一个动态的背景,这样看起来效果会更好。」方团长点点头。

  「设备,其他的情况我今天已经有数了,明天我会给方团长提供一个详细清单和预算表,还有,麻烦方团长明天抽大约一个小时时间,接受我个小规模的采访。」方团长很好奇的看着我:「强子,这咋还有采访呢?」

  「是这样的,我需要跟您了解一些有关您和战友当年的情况,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看今朝无尽思绪柔。借着这个机会,和战友重温一下当年的回忆吧。」

  方团长笑了:「还真是别说,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啦,经常想跟那几个家伙好好聊聊当年呢,这不是一直没机会嘛,好啊!强子,想法不错,好,我明天安排时间。」到现在,我想了解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看看时间,马上到下班时间了,我跟方团长打了招呼,等小洁下班,我们一起出了门,带上她就回家了。

  一进门,小洁:「咣!」一声就把门给拍上啦,然后突然就跟小鸟一样就钻我怀里了。「强子,你好棒哦!」说完一个劲儿用小脸蛋儿往我脸上蹭。「咋得啦这是?没头没脑蹦出这么一句?」今天其实挺累的,一直提心吊胆怕跟方团长沟通不畅,动着脑子和心眼儿,到现在还缓不过劲儿来。

  「强子,你知道你跟我们讲晚会时候多有范儿吗?」小洁抬头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摇头晃脑的,两只大眼睛盯着我,相当天真的跟个小丫头似的说:「太棒啦!我们都听傻啦!你没看见林瑶那个眼神儿吗?都直啦!还有雨雯姐,虽然没说话,可是我真看的出来,她特欣赏你!你跟方团长出去以后,我们这些姐妹们一直在谈论你呢!小洁听着别提多美多有面子啦!」

  说完小洁特美的就笑啦,我倒是挺好奇:「你们都谈论我啥呀?不是琢磨讨论我啥时候乘着梅赛德斯筋斗云回花果山呢吧?」

  「去去去,才不是呢!别看她们叫你小猴子,她们都特崇拜你!人家说,就冲你能从门外进来,就知道有两把刷子!」

  「那家伙,那是啊!我刷了八年房呢!每年过年都都刷!两把刷子?不止!刷坏了好几把呢!」我跟着就贫上了。

  「去去去,人家说的不是刷房子好不好?你咋就那么笨呢?人家说你很有想法!你想呀,成天就是跳舞跳舞的,都快跳吐啦!我们还发愁呢,这次晚会,要再没完没了的跳,基本上跳完了都得送三院去!」小洁懒懒的钻在我怀里说。

  「我跟你说啊小洁,其实这都不算什么的,是个导演,都能干。」我觉得我真挺聪明的,装孙子,我就是装得比别人像!「好啦,小洁,乖乖的吃饭,吃完饭洗漱好了,早点儿休息,明天要给方团长做个采访,给她设置个环节,掏她老人家欢心。」

  「强子,人家方团长不老好不好啊?你以为像你呀?」

  小洁回了我一句:「哎?等等!啥环节呀?说来听听啊!」小洁笑眯眯的冲我笑了一下,好奇的看着我。「没啥,就是个简单的环节,到你该知道的时候我详细告诉你。」

  「嗯——现在就说嘛,说嘛!」小洁一个劲儿的摇我,看着她那个样子,真是觉得很好笑,这不就一典型的幼儿园小丫头嘛,还带磨人呢!

  「好好好,我告诉你,不过,你这张老爱挤兑人的嘴得给我牢点儿!你保证在正式演出前不说给别人听,我就告诉你!」

  「我保证!」小洁「咵嚓」给我敬了个少先队礼,看得我差点儿笑喷了!我赶紧把她放头顶的手给拿下来:「行行行,咱讲,不用这样,都退队多少年啦,还来这个。这是少先队礼!」

  小洁听了也不好意思的笑笑:「一着急给忘啦!」

  「是这样的,我设置了个环节给方团长和她战友,做一个PPT,配乐的,然后把她们的照片儿挨个儿放,再把每个人当年的糗事儿全兜一遍,大家乐呵乐呵。也让她们回忆一下当年的往事,她们这个岁数的人,怀旧。」

  「咦?挺有意思的啊!强子你咋想着的?你不知道,说的太对啦!方团长经常自己在办公室里翻老照片!」小洁惊奇的看着我说。「小洁,要注意观察,生活,生活!还有,细节,细节!」

  我轻轻的戳了戳小洁的脑门儿,跟教训她似的说:「上次你去她办公室就看热闹啦,你就没看见,她那个书架里放了那么多老照片,各式各样的都有。这就能看出她怀旧。」

  「我还真没注意到,嘿嘿!」小洁傻笑着说。

  「还有,回头你得跟你们那些姐妹们说,到这个环节的时候,给方团长喝喝彩,造个气氛!」

  「嗨!这个简单!」小洁一听这话一下精神啦:「起哄呗!我们拿手!」我一听当时就想抓门儿!「小洁小洁!求你啦,造势,造气氛,不是起哄好不好?起哄麻烦就大啦!这小脑瓜子咋想的呀!」说实话我说这话的时候特别郁闷,小洁听了也调皮的吐吐舌头……

  「还有,林瑶?」我刚张嘴,就看见小洁眉头皱了起来:「这样,小洁,咱俩打个赌吧!」小洁一听,又搞不清楚我想干嘛。「小洁,你信不信,我能把林瑶给弄哭!哎咦呀!」刚说到这儿,我惨叫了一声,腰上让小洁狠狠掐了一下!

  「强子你咋这么流氓呢?林瑶我同事,怎么的?还打我同事的主意不成!」

  小洁显然听串味儿啦:「林志强我告诉你,你要敢打我同事的主意,你信我阉了你不?」小洁已经变得非常恼怒了。

  「小洁,听我说,你听我说啊!」我着急着解释:「行,我听你说,你给我解释清楚,要是解释不清楚,今天就要你好看!你先跟我说一下,你刚才的话,原话!」

  「我说,我说我能把林瑶给弄哭!」刚说完,我一下子跳出老远,免得小洁再「体罚」我。

  「你怎么解释?」小洁已经摆好了攻击的架势,看来不解释清楚今天我下场肯定不好。「你先说林瑶在你们团里什么性格?哭过没?」我问小洁:「林瑶性格开朗是我们团出了名的!硬骨头也是出了名的!从来没哭过!」小洁脱口就说了这么一句。「那好,我说你信不,我能让她哭!」我紧跟着说了一句。

  「废话!只要是个流氓男人,干点儿见不得人的下流事儿,肯定能让她哭!等等,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刚才说把人家怎么着?对!弄哭!」我点点头:「没错呀,是弄哭啊!」

  「强子,你可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个弄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忘了,咱买戒指的时候,你可是说过这个弄是咋回事儿啊!」到这个时候我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啦,闹了半天,小洁跟我抠字眼儿!

  「小洁,你想多啦!我们老家的方言,这个弄,就是使和干的意思,你比如说吧,你把这个事弄好,他把我弄醒啦!我刚才顺嘴就把老家话给说出来啦,真没别的意思!」

  小洁听我说完了,又追了一句:「不是弄我那个,弄?」我算彻底无语啦,谁说小洁是猪脑子我跟他急!还记得这茬儿呢!「我保证!」我:「咵嚓!」就给小洁敬了个少先队礼。小洁:「噗嗤!」一声笑了:「拿下来吧,这是少先队礼,都退队多少年啦。」看见小洁笑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

  「小洁,你听我说,我是设置了这么个环节,给林瑶一个意外的惊喜,同时通过这个环节,溜一下方团长的须,顺便夸奖一下团里坚忍不拔的顽强作风,一举三得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啊?脚伤了坚持完成表演任务,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噱头啊!」经我这么一解释小洁算是彻底明白啦,又笑啦!看着小洁,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不懂事儿的小女人该怎么办。

  「赶紧去吃饭洗漱吧,明天一堆事儿,早点儿睡。」小洁很乖的就跑了,我可没那么轻松,采访方案一直写到凌晨两点才结束,看着早已熟睡的小洁,累,但是,开心,洗漱都没洗漱,太累了,就躺下睡了。

  第二天的采访进行的非常顺利,得到了很多有效资料,回去加以整合,做好配乐PPT,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出彩的环节。采访完了,我把写好的相声小品段子以及其他几个节目方案给了方团长,又和她合计了几个演员,然后带上小洁回家继续准备。

  这段时间因为准备晚会的原因,我和小洁都没有特别想要做爱的想法儿,小洁知道我很累,也特别乖,没跟我这儿胡闹。

  为了小洁她们这次晚会,我这功夫是下大啦!为了控制成本,我做的几个节目的剧本和段子都是免费提供给方团长的,这要是别人,我都是卖的!一般我不写,要写,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就是干这个的,这事儿上大刘就跟个拉皮条的,只要我想写想卖,他就能给我联系到买家,而且不用我费心,价钱都给我说好,一般交了稿子过了审,直接拿钱就行。

  在北京漂的这几年,一个是累,再一个是懒,根本不愿多写东西。钱够花觉够睡就行啦,何必为了几个钱把自己累得跟死驴似的呢?在这点上我特想得开。

  这次不一样了,这几个段子,要是让大刘帮我买,至少能卖到一万八!可是这帐要是算给方团长,她肯定直接就给我毙啦!为了小洁,我什么都舍得!所以就根本没跟方团长提这个茬儿。

  小洁已经睡了,我睡不着。其他节目怎么样我不管,正常发挥就没问题,倒是方团长和林瑶的环节让我着实下了一番功夫。说实话,这两个环节我是别有用心的,小洁属于部队文工团,林瑶带伤演出这事儿真是很好的噱头,衬托一下气氛,煽一下情,这事儿最有力度!我呢,也趁机再看看她的脚,那两只脚啊,咋长的?真好看!想到这儿,我特恶心的偷笑了一下。

  方团长的环节绝对是整台晚会的高潮,毫不夸张的说,我张罗这整台晚会,其实就是给这个环节做陪衬的。居心叵测点儿说,我纯粹是为了溜须方团长。这一出我得把方团长伺候舒服了,只要方团长高兴了,以后小洁需要办什么事儿,就好办了;大言不惭的说,一战成名的关键一役,一定要打漂亮了,方团长和她那帮战友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出奇制胜恐怕达不到预期效果。

  就这个环节,我整整琢磨了快一周了,最终整套的构想拍定了,我想好了,光用蜡烛造,音乐用特煽情、节奏又舒缓的背景乐,提词儿就小洁来,而且整个晚会就这个环节压轴啦!

  这两个环节琢磨好了,最头疼的就是小洁的主持词了。人说画龙点睛,如果整台晚会是条龙,那小洁就是点睛那一笔啦!主持人,灵魂啊!所有的内容、所有的气氛,全靠她往出带啦!

  说实话,想当初给小洁揽这个活儿的时候,我背后凉得嗖嗖的。小洁没多少知识底蕴,如果不下狠功夫,干不了这个活儿。但是我毫不犹豫就给小洁揽上这个差事啦,她就是一石头,我也给她雕成一旷世之作,莫说小洁小脑瓜子那么聪明。

  连着好几个晚上我都在琢磨小洁的主持辞,连做梦都想着这词儿怎么能写得顺溜,怎么能写得出彩。经过将近一周的努力,小洁的主持词总算写完了,说实话,我很满意,这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写的最好的一个主持词,这是用心,蘸着爱写出来的。

  写它的过程里,小洁的倩影无数次的在我脑海里轻舞着,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会激发出纤细如丝的灵感,这些灵感交织着,碰撞着,最终,思想的火花将它们付之一炬,熔铸成了这篇充满着诗意和激情的主持词。

  话说回来了,词是写完了,小洁还得能消化的了它才行啊!我兴冲冲拿给小洁看,结果小洁的反应实在让我有些郁闷,这丫头,拿着看了几眼,结果给我甩出一句:「强子,这就是给我量身定制的主持词?」

  「是呀,咋啦?」

  「你不是号称绝对完美嘛,我看,也就那么回事儿呀!」小洁没事儿没事儿的说。

  听了这话,我当时就想抓头发。我使劲儿看着小洁:「你看着我,看着我。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李清照还是谢道韫,这么牛逼,居然敢这么评价我的稿子!我跟你说,你就是现在把她俩扶起来加一块儿,都未必能有我强子写的好,居然这么评价我的稿子!」听我说到这儿,小洁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是真没看出哪儿好,以前不是没看过嘛!」

  我晕!合着闹了半天就根本没见过个好东西,怪不得这么大放厥辞呢!我算服死小洁啦!得,不计较不计较。「小洁,我这么跟你说,这是给你写,要是别人,绝对没这样的水平!」我真心疼我这心意和稿子,小洁看不出来……

  「小洁,咱们也别管写的怎么样啦,你呀,一定要把它吃透了,这很重要明白吗?」我就像叮嘱一个第一次参加考试的小丫头似的叮嘱小洁。「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天哪!让不让人过啦!」没等我说完,小洁已经开始大叫啦:「强子,这么厚一摞纸,你还让我都背下来,这不是不让我过了嘛!」

  「拜托,这算什么,我们上学时候比这个还多呢,照样背!」看着小洁皱成一堆的眉头,我就知道,嫌多啦。

  「哎,可让可怜的小洁怎么过啊!」小洁又开始表演了,这个小仙女,绝对是演员的好料子,要不是我太了解她了,保不准还真让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给糊弄了。「好啦,别表演啦,赶紧抓紧时间背稿子吧。」我笑着摸摸小洁的小屁股,叮嘱了一句。

  看小洁那个样子,好像一时半会儿的进不了状态。「得,这样吧,今天咱先不背稿子啦,换个题目。」小洁一听我这么说,一下就变得眉开眼笑啦!

  「好呀好呀!强子你说干嘛吧,只要不是背稿子,啥都行!」唉,这个小混蛋啊,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这样,你是主持人,要有主持人的范儿。这个东西可不是吹的,这个,也得练。你呀,晚会时候,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自信、超然,这个非常重要,要表现出气质和韵味,要表现出稳健和成熟,还有,就是女人那种,优雅!」

  「强子,你说啥呢?」小洁刚听完我这一堆儿词儿就睁大眼睛问我。「咋的呀,没听懂?」

  看小洁那个意思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别说听懂没听懂,我都没记住你都说啥啦!」

  小洁略带点儿委屈的说。我有点儿郁闷,我刚才说的那一堆很重要,可是小洁没消化了……

  「小洁,其实很简单,就是要表现出自信,表现出气质和韵味,现在明白了没?」

  「哦,你说自信是吧?」小洁好像明白啦:「对,要表现出绝对自信,你要让人有这种感觉,可着全世界,我最牛逼!要用自信的气质和韵味,压倒别人,征服别人!」

  我说得铿锵有力的,小洁好像明白了:「好,现在咱们走一条试试看!」我把地上的东西归拢了一下,腾出一小块儿地方:「小洁,你现在就把这儿当成舞台,不是,这就是舞台!」我看着小洁说:「我就是所有的观众,你要用你自信的气质和韵味,征服我,征服所以观众!明白吗?」

  小洁使劲儿点点头:「嗯!现在这儿就是舞台,我要用我的自信的气质和韵味,征服观众!」嗯,不错,看来明白啦:「好的,到那边站好,然后走向我,记住,要展现气质哦,要征服我,来吧!」小洁到边上站定了,按照我的要求,定了定神,呼了口气,然后突然迈着猫步,扭着小腰和小屁股,满脸迷人,不,是媚人的笑容奔着我就慢慢走了过来!

  「小洁,小洁!」看到这儿,我赶紧就冲小洁喊,我一喊小洁停住了,皱起眉头,傻傻的看着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小洁你这样,你你脱了裤子!」一听我这么说,小洁更糊涂了:「这是舞台呀!台下好多观众呢,你让我脱裤子干嘛啊?」

  「你脱,脱。」

  小洁听我这么一说,很乖巧的脱了裤子拿在手里看着我,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我:「小洁,你刚才那个样儿,哪是展示自信气质征服观众啊,那简直就是勾骚嘛,我刚才看见啥想法也没有的,就想跟你做爱!」

  小洁一听我这么说,二话没说,狠狠的把手里的裤子摔在我脸上,跨腿就骑在了我身上,伸出手就来打我:「强子你个臭流氓!让你再耍流氓!让你再耍流氓!」我赶紧抓住小洁的手,免得她打疼我。

  「不是,小洁,不信你自己看,边儿上就有穿衣镜,你自己看!」小洁听我说到这儿,停了手,走到穿衣镜前,正准备走,突然想起没穿裤子,几下把裤子套上,然后自顾自的重复了刚才的动作,重复到一半儿,我看出来啦,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啦。

  「强子,好像,好像看着是挺骚的呵!」小洁不好意思的说。「我说嘛,你还不信,这哪儿成啊!让人看着骚骚的,根本跟自信扯不上边儿嘛!你这不是吸引,纯粹是勾引……」我发愁的说。

  「讨厌啦!人家也不想这样呀!有你这么说自己媳妇儿的嘛!」小洁听我这么说又想伸手打我,亏着我机灵,躲开了。「别急别急!不怕,有强子在呢,没问题!这不怪小洁,要是每个人手到擒来都能表现出来,那要那些学校干嘛?不怕,强子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其实我早就想到小洁刚开始肯定是这么个效果,意料之中,就是没想到小洁刚才的表现看起来那么骚……小洁听我这么一说,又笑了:「强子呀,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家强子最棒啦!」

  「小洁,还记得你第一次看我录棚那个主持人吗?你们俩当时还聊得热火朝天的。」

  我问小洁。「当然记得啦,长得特漂亮!」小洁回了一句。「这周日我可以安排,让她教教你台风,你好好学学,一定要认真学,就一下午的时间,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机会啦,知道吗?」

  我特别认真的跟小洁说,小洁呢,也很乖的点点头。我不是吓唬小洁呢,离晚会开演时间不远了,时间上也就这么一次教小洁,再有,我打算给人家五百块钱,人家是忙人儿,再说,跟人家学艺,不交钱,说不过去……

  离晚会正式演出只剩十天时间了,各项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段时间我频繁的出入于小洁的单位,实属无奈,需要打点的事情太多了。我安排的几个节目表演人选确定了,也已经开始练习了,效果不错,但是个别的细节还是需要好好抠一抠。

  所以,在练习的时候,我尽量跟小洁她们在一起,哪里需要怎么做,有时候我都是手把手教,一个眼神儿,一个表情,甚至一个细微的动作,我都不放过,她们表演成功了,我的心血就没白下。

  到吃饭的时候,我就留在小洁她们餐厅吃。她们餐厅的铁狮子头做的真是不赖,我连着吃了十几顿都没吃腻,我琢磨着,等忙完这段时间跟她们大师傅学学这手艺,以后也能给小洁做。

  小洁单位这帮女孩子真的很可爱,淘气、顽皮、不拘小节,排练的时候,就没把我当回事儿,嘻嘻哈哈的,逮着方团长不在的时候就喊我:「小猴子!」搞得我说她们也不是,不说她们也不是,得,算啦,我强子大度!

  不过一到正式排练的时候,这些丫头们还真是认真。方团长确实教导有方,这认真劲儿还真是值得称赞。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林瑶。自大上次她起哄的时候唱了几嗓子京剧被我听见了,我就特意给她安排了京剧选段,小洁告诉我她小时候唱过戏,后来改行了,正好,多一个节目。

  雨雯姐的节目,我给她选定了诗配舞,她的部分,是诗朗诵,伴舞的是小洁的另一个同事。这个节目也算是用心良苦,搞了个大反串。通常情况下是男诗女舞,这次我让雨雯姐朗诵诗,小洁那个男同事伴舞。

  看似搞笑,其实不是这么个效果。雨雯姐眼里的忧郁实在让人感觉沉重,但是换个角度说,是一种凝重,这种凝重,可以让晚会有一个阶段性的氛围提升,会给人一种别样的享受。那个男演员我看过了,舞姿中有一种轻柔,表演过程中正好和雨雯姐的朗诵互补,只要顺利演出,效果肯定错不了。

  我不否认,我喜欢这群女孩子,年轻、漂亮,挡不住的青春气息,盖不住的激扬气势,看着她们,感觉自己好像也变得意气风发了。跟她们在一起,心情都特别好。她们似乎从一开始就不讨厌和排斥我,早早的就认可和接纳了我,是因为小洁,因为方团长,还是因为我自己,我不知道。

  我经常会逗这些女孩子笑,因为我喜欢看她们脸上的灿烂笑容。很干净,很青春,很天真。这段时间,林瑶总是喜欢坐在我身边儿,绝不错过任何帮手的机会,递个道具,端个水杯什么的,时不时的开我和小洁的玩笑,逗得大家捧腹大笑。自打小洁跟我说了一些她的情况以后,我对她的印象改变了。

  好多时候,一想到晚会的时候我要把这个团里最硬气、最开朗,脸上永远是坚强微笑的女孩子给弄哭,我就觉得特别好玩儿。

  回到家里,我会把我对主持人还有小洁主持词的认识和看法充分的讲给小洁听,我拿了最早写的主持辞和现在的主持词给小洁看,那时候刚出道,写的东西很粗浅、很平淡,但是可以作为反面教材给小洁参考。两个稿子对比完,从小洁的反应里,我知道小洁感受到了这个稿子里倾注的我对她的感情,小洁动情的吻了我……

  小洁让我非常认可的一点,就是她的认真劲儿,不做则已,要做就做到一切最好。

  经常会出现小洁吃不透的词句,小洁都会认真的问我怎么把握效果才会好,每次她认真问我的时候,我都会仔细认真的给她讲,一遍又一遍的讲,除了语音语调,还有表情动作,我要把小洁塑造成我心目中和别人眼里的才女。

  和小洁交流稿子的过程并不总是波澜不惊、风调雨顺的,她那个女孩特有的小心眼儿呀,好多时候是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林瑶的环节就是个突出的例子。

  说心里话,在林瑶脚的问题上,我可谓是做足了文章,写得词那叫一个煽情呀、那一个感人呀,连我自己都有点儿吃不消啦。小洁第一次看就跟我发脾气,「强子,你脑子有问题吧?瞎琢磨啥玩意儿啊?这么严肃个晚会,你咋拿个臭脚丫子没完没了的比划呢?不就是个脚嘛,臭哄哄的咋就能让你瞎掰出这么些废话啊?你不是变态吧?我咋觉得这么恶心呢?」

  不服小洁真不行,要是把这种挤兑他人的功夫用在业务学习上,小洁现在肯定是才女!「咋说话呢这是?你不懂!这是简单的脚吗?」我反问小洁。

  「你算了吧,林瑶的脚也没啥特别的,也没长六指,也没长脚气,不是简单的脚,难不成还是国足?」一听这话,我当时就想笑,谁说小洁笨谁就是猪!我一直不看中国的甲A,不只是因为打假球,主要是因为怒其不争。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加以挤兑一下,结果一直没找到,这小洁好嘛,把个:「国足!」给用这儿啦!

  「你快别抬举他们啦,行吗?还不够糟心呢!得,我跟你说这个脚的文章,好多呢。」

  我把小洁拉到身边坐下:「这个脚啊,是这样的。首先一个重要噱头,就是带伤演出表现出的坚忍不拔的精神,作为部队文工团,这种精神在现代是需要弘扬和体现的,正好,你们团有这么个鲜活生动的例子,所以,需要做足文章;其次,脚有个词叫什么?」

  我盯着小洁的眼睛问小洁:「脚比手笨。」小洁想也没想就给我扔出这么一句来:「真快受不了啦!脚踏实地好不好?这脑子,也太笨啦!」

  我刚说完,就看见小洁要动手,我赶紧接着往下说。

  「听我说,听我说!脚踏实地的作风,很重要,全说了一个踏实啦,这儿也能用得到。这两点,全是给方团长溜须拍马屁的,这让其他兄弟单位领导看到,可有面子啦!明白不?」听我这么一说,小洁好像明白点儿什么了,看那个表情像。

  「要是这么说,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呵。」听我说完,小洁不较真儿了,突然把腿搭在我腿上,几下就把袜子给脱了,然后把脚伸到我面前:「那强子,你觉得林瑶的脚好看,还是我的脚好看?」唉,这个小仙女呀,这个,也要攀比啊?

  小洁应该知道,在我心里,她就是完美的化身,哪里,都美的完美。

  「那还用问吗?」我轻轻的把小洁那双小脚抓在手里揉捏着:「这双脚啊,一定要健康,除了脚踏实地,还要健康的跟我走一辈子。」我说的是心里话,小洁伸手抱住了我,此刻,我们俩沉浸在这句话带来的幸福里,默默无语……

  小洁的认真劲儿,恐怕我这辈子是赶不上啦,虽然给她写的主持词很多,但是,小洁几乎所有的自由时间都在背稿子,吃饭时候,总是一边吃一边看手边放着的稿子,这种吃饭法儿,连吃带漏的,没吃鼻子里就不错啦,结果稿子给她弄得油渍麻花儿的;坐我自行车时候,手里也攥着稿子,嘴里跟大仙儿似的念念有词的,偶尔偷偷亲她一下还跟我翻白眼儿……

  看得出来小洁是真用上心啦,好多次躺床上背稿子,背着背着就睡着了,就是睡着了,手里还是紧紧攥着稿子,看得我那个心疼啊!好多次我刚把稿子从她手里揪出来,她就醒了,然后用手揉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看我:「哦,该背稿子啦,一不小心就给睡着啦。」

  接着就是去浴室用凉水冲冲脸,然后搬上她那个小桌子和小椅子,规规矩矩的坐在我书桌旁认认真真的背稿子,好多次看她那个样子,我就想笑,想说她,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还是,保持小洁的天真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小洁的勤奋努力下,一周左右的时间,小洁已经可以把稿子倒背如流了,其中几次背到林瑶和方团长两个环节时都会捶我背:「强子,坏死啦!林瑶人家多好多开朗的姑娘呀,非得把人家弄哭!还有方团长这词儿,都咋写的呀?你不会想把我们团长也弄,弄哭吧?」

  听小洁说,我只是笑:「林瑶那儿哭了有可能,方团长那边应该是欢声笑语的效果才对。这词儿我可是琢磨了好久呢,你呀,一定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我的努力。」每次小洁听完都会冒充美国大兵,敬个美国军礼,然后接着背稿子。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周末了,按照约定,周日中午吃过饭,我带小洁去台里见我们栏目的主持人杨婉。这姑娘不简单呢,相貌俊俏,特符合我的品味,浓眉大眼,鼻梁的曲线很柔和,嘴很小巧,我特喜欢看她主持节目时候偶尔嘟着嘴的样子,那个样子让人看了绝对会产生想要亲嘴的感觉。

  她那头长发,别提多飘逸了,本来头发就浓密,又保养的好,乌黑亮丽,从跟她配合做第二期节目时,我就特意叮嘱她每次一定调整好位置,变换动作幅度不要太大,因为我让灯光师傅特别从背后给她的头发打了层背光,效果特别好。每次我录节目时候都这么干,张台已经夸了好几次啦,说效果好,就是说不出来哪里效果好,怎么个好法儿。

  其他同事也纳闷儿呢,到现在我也没告诉他们,自己琢磨吧,这可是我的独创,这是注重细节的好处,想要这样的效果,自己琢磨去!

  最主要的其实不是这个姑娘的相貌,是她带有的那种知识底蕴外在挥发的气质。这个姑娘是少有的知识集约型主持人,我向来认为主持人都是花架子,空有个好模样,没内在的学识。她是个例外。

  这个姑娘曾经跟我聊过「现象之美」,很有见地,要知道,这可是美学理论难点,一般人别说聊啦,听都没听过!每次只要我用美学史大纲书里的概念跟她交流的时候,她马上就能反应出来,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这也是我选她当主持人的主要原因。

  凭着外在的形象和内在的底蕴,这姑娘很拉风,好多男人打主意呢,没认识小洁前,我也打着呢,我个人认为我有优势,这个姑娘特认我文稿的风格,已经无数次当面或者背地里:「极端残忍!」的表扬了我,一想到这个,我的思想蠢蠢欲动,把她追到手,虽然她现在那个男朋友有辆据说叫:「奔驰600!」的破玩意儿,我就有辆捷安特山地车,还是小洁给买的。

  不过后来小洁的出现让我啥想法也没啦,没办法,这个小妖精彻底把我给征服啦!单位里的人早就把我和小洁传得沸沸扬扬啦,这姑娘当然也知道,何况又跟小洁聊得那个叫死去活来的,早混熟啦,这次我请她帮忙,特痛快就答应啦。

  这不,两个人一见面儿那个叫亲热呀,又搂又抱、又叫又笑的,两人加起来都五十多的人啦,还跟小孩儿似的。至于寒暄,我根本没法儿插嘴,这是,女人和女人的交流!好半天,才开始正题。

  我先把小洁的主持词给了杨婉一份儿,这姑娘笑着很从容的接过来看,看了几眼,脸上表情变了,笑容没了,越来越严肃,看到最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都不说。好半天,才抬头问我:「林老师,这个稿子是你写的吧?」我点点头:「这个稿子结构,感觉很灵活啊!你那几个获奖片子的结构整合出来的吧?牛,真牛!」要不我看好她呢,被她发现了。我笑着点点头。

  「林老师,有机会,您也给我定制一份儿稿子吧,就跟这份儿一样,又快评奖啦!」杨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笑了笑,这次可没点头。可不敢随便答应人,小洁是我的心上人儿,就是我灵感的源泉,杨婉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就我一个同事,说出来挺丢人的,对她,没什么灵感,就是些下流想法……

  说笑完了,杨婉开始教小洁台风。两个美女亭亭玉立的站在舞台上,开始表现女人那种迷人的魅力。

  杨婉也是个很认真的主持人,从站姿开始,一直到退下场,每一个环节都很耐心很细致的给小洁讲解,示范动作,告诉小洁怎么走台才会表现稳重,如何站立才能表现曲线美,突出曲线时候,杨婉特意用手摸了摸小洁的胸、腰、屁股,然后让小洁放松,身体的曲线随着她的手运动,三个部位调整好了,小洁站定了找感觉,对她们舞蹈演员来说,这太简单了。

  说实话,当时看得我也想伸手摸摸小洁那些个部位,都站起来啦,看见小洁冲我瞪眼睛,我又坐下啦……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两个美丽的女人一直在交流,一直在练习,中间我出去好几次,买水,买女人喜欢吃的小零食,做好后勤工作。到天黑的时候,小洁完整的把各个细节串接起来给我走了一次台,这次走台,我看呆了,不再是勾骚,我看到的,是小洁的超然,是自信!

  该结束了,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给了杨婉,杨婉没明白什么意思。「受累啦,一点儿心意,请笑纳。」杨婉马上就往回递,推托不要。「原则,小婉,原则!」我一急,把平时录节目时候的昵称给叫出来啦。杨婉知道,我是个很讲原则的人,再推托就没意思了,只好收下了,又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

  回来路上,小洁趁我不注意,突然用后脑勺撞了我脸一下!当时眼一花,差点儿撞树上!关键是,鼻子给撞疼啦!当时一疼,我就冲小洁喊:「疯啦?干嘛呢?」我把车靠边停住,当时就想抽小洁一巴掌,撞疼我啦!

  「林志强!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跟杨婉有一腿!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跟你没完!」小洁冷冷的扭头甩出这么一句,当我看见她的眼神的时候,我偷偷的抖了一下,好冷的眼神儿啊!看得我感觉心里都结了冰。

  这是咋回事儿?刚才还好好的,这咋说变就变了呢?「我又咋招惹你啦?这没招惹没惹的就发混!说什么呢?人家辛辛苦苦教你一下午,我这儿还交着五百块钱呢,你这儿屎盆子就扣上来啦,还一扣一对儿!」

  「你再说你没招我,你再说!」小洁咬牙切齿发狠的说。

  我当时就怔住了,呆呆的看着她,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儿。「你刚才叫她什么啦?小婉,你当我没听见?叫得那个亲呀,你是她什么人,干嘛这么叫她?你不觉得这么叫很恶心吗?」小洁一口气扔出这么些屁话,总算让我明白是咋回事儿啦,我当时真觉得好笑,不就是个昵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呀?这小婉跟大刘、大刚、大李有什么差别呀,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嘛!

  「拜托,我们单位都这么叫她,她也是同意了的,你不信你现在打电话问。我不得随大流嘛,这多大点儿事儿啊跟我急眼!」实在感觉堵得慌。小洁两只眼睛死死的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儿毛毛的,反正我没做亏心事儿,我也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看。最后好像小洁什么也没看出来,表情缓和了很多,也没说其他话,默不作声了。我也不想跟她多废话,蹬车就回了家。

  从回家以后,我们俩一直没说话,这事儿,怪小洁,无理取闹嘛。我是不想先跟她说话,是她招惹我的,得她先跟我说话,我才理她。小洁呢,我明显看出她知道错啦,可是还是顾及面子,不先跟我说话,就是时不时的偷偷看看我。不跟我说?拉倒!我就不先说!谁怕谁呀!

  就这么僵持着,关灯睡觉了,我赌气背过身睡,懒得理小洁。没几分钟,就听见背后有动静,是小洁在哭!我把灯开了,没错,小洁是躺在那儿哭呢。「哭什么呀?你欺负人啦还有理啦?还哭,委屈你啦?」我还是生气,虽然气,不过口气缓和了好多。

  「人家就是委屈啦,就是有理啦!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嘛,太小家子气了吧?就是做错了,你也该让着人家啊!你让别人评评理,还不让人家哭,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小洁一听我说完,哇啦哇啦就丢出这么一堆话来,轰得我直发愣,闹了半天是我欺负人啦!

  「拜托!是你欺负我好不好?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你该道歉才对,不道歉也就算啦,咋还诬赖起好人说我欺负你呢?」我这一通说可好,效果有啦,小洁啥话也说不上来,我以为没事儿啦,谁想小洁:「哇!」一声就给哭出来啦!我的妈呀!这架势以前见过,我小外甥女儿被我训哭就这样,结果可好,这小洁这么大人啦,咋也这样?

  她这一哭可好,吓我一大跳,搞得我也没招啦,大晚上的哭鼻子,吵着邻居睡觉啦!我赶紧就是个哄:「好好好,我欺负你啦行了吧?快别哭啦!邻居睡觉呢!」小洁听我说这话,还是边哭边说:「本着那个,那个实事求是态度,你,你得给我道歉!」

  我一听,我想哭!小洁看见我没反应,马上就张大嘴准备哭:「我道歉我道歉,我错啦还不行吗?可不能再闹啦,要不待会儿邻居都找上来啦!」小洁一听马上就把嘴闭上啦,用手抹了一把脸,算是不哭啦。

  「还有,你必须改正自己的错误!」小洁看着我困惑的眼睛说:「拜托,你还想咋样呀?我都违背基本原则道歉啦,你还想让我咋改正错误呀?我,我没错行不行?」我都快急啦,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你不许背对着我睡,你得抱着我睡。」小洁就跟个小丫头似的特认真说,听完我算彻底傻掉啦,闹了半天这是让抱呢,成吧,这个,我觉得还是可以做到的,我伸手把小洁抱在怀里,现在算和解啦。

  「以后不许叫杨婉小婉啦,跟喂猫似的,不好听……」刚抱住小洁,她就给我甩了这么一句。「不就是个名字,不用这么较真儿吧?」我正想跟小洁计较,就听小洁小鼻子里开始呼呼冒气儿啦,得,都睡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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