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郎君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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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丘琳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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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太过分了,你的手下是奸诈小人,怎么可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拐骗康寿星?」紫薇仙人用着悦耳却又有些气愤的声音向玄元天魔扫去,那双美目也瞪了他一眼,没想到却惹来玄元天魔的轻笑,他的手此刻正轻抚着她那如丝缎般光滑的青丝,而附在她耳旁的嘴正邪魅的扬起一抹笑。

  「小紫儿,别担心,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别管。」「什么叫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她斜睨他一眼,却在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英俊脸庞时,忍不住心儿一跳,她连忙转开视线,并对他轻斥道:「别忘了,我会答应让你跟着就是为了他们,而且我不准你叫我小紫儿。」「为什么不准?我觉得小紫儿很好听呀!」「恶心!」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个令天、魔两界闻之丧胆的恶魔,会和她一开始的认知有如此大的差异?

  她初识他时,他就是一副森严冷酷的模样,闇黑的眼眸里总是冰冷的不带着一丝情感,一头白色的长发披散在他肩後,更显现出他身上散发的狂狷霸气,任谁也无法轻忽。

  纵然他现在的气息与当初所见并无不同,但他的言行举止却产生了巨大的改变,而她也知道他对於她的态度是与众不同的。

  他总是死皮赖脸的紧紧贴着她不放,还净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一双大手更是时常不安分的占她便宜,而他那有型的唇瓣也总是肆无忌惮的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燃起火焰。

  而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的反应,她不但对他轻浮逾矩的动作不加以阻止,而且似乎还乐在其中的享受着他带给她的美妙滋味,那种令她全身发热、心跳加快,脸儿发红的轻吻与爱抚,竟让她的心有了渴望……渴望他在她身上所点燃的甜蜜感受……这种转变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却又无力阻止,也不想阻止,只是一再渴望它的再发生……但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有这种羞人的想法,否则只怕他会更加地得寸进尺。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却总是让她的心泛起丝丝甜意。但这个一向令仙魔两界所畏惧、头痛的人物,却在她面前表现出血性的一面,她这该是幸?抑或不幸?

  这点她根本就不敢去想,因为她更担心自从那次的事件後,自己的心似乎逐渐软化了,也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

  若是连她都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改变,狡狯聪颖如他又岂会不知道?

  敏锐的玄元天魔早巳发现,他的努力已打动了她,这也让他的心飞扬得意了好一阵子。「随你怎么想,小紫儿?你不觉得你该在意的是我们之间的事吗?」「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她的语调依然是冷冷的。

  但她眼里的慌乱却泄露了她此刻心情的起伏,这个发现让他不禁心情大好,因为这一百年来不论他如何用尽心机地想打动她,她却总是无动於衷的冷然以对,一次又一次的挫败让他气愤地几乎要拿天地来与他的怒气陪葬。

  可是这次却因为那五福星神的关系,给了他一个大好机会,他也发现原来紫薇并非是无心无情的,只是他用错了方式,所以他决定要改变策略,只为得到她的注意。果然,她的心一如当初她救他时那样的善良,但她是由冰冷的天地寒气所孕育而生,所以才会造就她那冷情的性子与冰封的心。

  可是在经过一百年的等待之後,他早已没有任何耐心可言,怒气也濒临在一触即发的边缘,只要随意一个撩拨,都足以令他发挥魔性之极致,让天地为之毁灭,而这个责任任谁也担当不起,所以,当他去找太上老儿帮他想办法之际,那老头儿马上就将紫薇那冰封之心的秘密告诉了他,并对他说,只要能找到与她相溶的血液,不必多,一滴就已足够令她回复一点情心,五福星神就曾溶血入她的身体之内,所以她才会如此地关心她们,而紫薇还不知其原因,只道是相处了太久的关系。

  既然她不知道这个秘密,那么就别怪他卑鄙,反正他是魔,自然只需有魔性,而不计一切手段去掠夺想要的东西,则是魔性的因子所致,所以他才会趁她攻击他之际,将他溢出嘴角的鲜血稳稳地滴入她的口中,让她的体内流着他的血……其实这也是一种殊荣,他的一滴血可是包含着他上乘的内力,他却连续给她了好几滴,私心的期望她能将他溶入她的骨血里、刻在她的心版上。

  她或许还不知道,她已变得比较有情绪,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得难以亲近了,她的转变也使得他心情大好,让他一扫之前的烦躁与气闷。 「当然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支起她娟秀的下巴对她说:「因为我要得到你。」「就这样?」微蹙秀眉,她竟对他的用词感到不满与失望?她愕然地察觉自己对他的情感,她到底是怎么了?莫非这恶魔当真给她下了蛊,才会让她对他产生了眷恋?

  「不然你还想怎样?小紫儿?我已经追了你一百年,就算要我再追千年、万年,我也非要得到你不可!」他俊逸粗犷的脸孔上满是坚毅的神情。

  「就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才想要得到我?」这个问题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不懂为何自己会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不同的答案?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紫薇迷惑的摇摇头,一双美目对上他那幽深而闪着亮光的眼眸。

  「不!」

  他的否认让她松了一口气,「喔?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这里……」她的小手按在他胸前,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为了我而心动。」「不!」他摇头的动作,摇掉了她试探的淡笑,冷凝的神色又回到她脸上,失望也爬上了她的眼。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疑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会对这个无动於衷一百年的男人突然有了感觉,还突然在乎起他的一切?她知道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情无心的紫薇仙人了,而只是一个动了情心的平凡女子。

  将她所有细微的情绪全都看在眼里的玄元天魔,可不是一个忸怩作态的男人,他一向狂狷不羁,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敢说出口,但是他一向都只顺自己的心说话、做事。所以他也只会将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与心意道出。

  「我不懂什么情呀爱的,我只知道我要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只要你,无关於你救不救我,因为你救与不救都是你的事,我根本不在乎,若非我的心莫名地为了你而悸动、而牵挂,我根本就不会来,也不会苦苦追了你一百年。」「你……」她感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望着他,而他那魔魅般的双眼几乎要淹没了她,她从来没想过会听到这些,虽然没有一个情爱的字眼,但却充满了他最真挚的情感。

  不知何时,她的手竟然抚上了他那张如雕刻般英俊的脸庞,直到他的大手覆上了她後,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正惊慌的想要将手移开之际,他却已紧紧的握住,不愿让她离去。

  「小紫儿?不要再逃避了,你明明就已动了心,承认吧!」他狂妄又自信的替她的心做出了最佳注解。

  「我……」紫薇根本就无法反驳他的话,因为事实正如他所言,自己确实是对他动了心,和他相处的这些时日,她发现他并不像一般的魔那般令人讨厌,相反的,他不但外表出色,也非常的有内涵,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风范与学识都是卓越超群的,这种致命的吸引力就像一块磁石牢牢的吸附着她的眼、她的心。

  「小紫儿,除非你鄙视我是魔界中人,不配与你的仙资相提并论。」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脸色变得十分的狰狞、难看。

  「你错了。我除了对自己负责外,其他外在的因素全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列。」看他这样,让她的心不由得微微地泛疼,她知道自己的心已遗落在他身上。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你是魔界中的王,每个魔都必须要听你的命令,就算不想归属在你之下,也没人敢来冒犯你,这样目空一切的你,又何必一定要……」玄元天魔用嘴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他用热吻表达他对她的真心与坚决,紫薇喟叹一声,主动地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亲吻,柔软的身子偎进他坚硬的胸膛里。她无言的接受比言语还要令他欣喜,他更加肆无忌惮的索求着她的甜美……自从他们之间的情况明朗化後,两人的进展又向前跨了一大步,在这虚无缥缈的仙境之中,处处可见他们恩爱的踪迹,她抚琴、吟诗,而他则舞剑并与她对吟。

  他不惜一切代价用他所知道的方式疼宠着她。当然,他们之间的事早就闹得仙魔尽知,议论纷纷:原本魔界中人对於玄元天魔如此痴情地追求紫薇仙人一事感到有些犹疑,但在仙界人士的群起反对下,魔界中人反而更加地拥护他们之间的爱情,支持他们在一起。

  也因为这件事,让原本就看对方不顺眼的仙魔两界之间益发地对立,气氛益加的火爆。但是,两个当事者却完全不受影响,纵然知道外面已闹满城风雨,他们依然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玄?你想他们真会只是要我们帮忙让五对小娃儿们下凡历经劫难那么简单吗?」看着小娃儿们在下面为了人世间的贪、嗔、痴而受苦,她实在有些於心不忍。

  「呵呵呵——」此时玄元天魔突然笑了几声,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的光芒,他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并对她道…「你当真以为我是会随意受人摆弄的吗?更何况,要我身边五个得力的助手配合仙界下凡解救人世间的劫难,那可是得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似乎有点……」紫薇总觉得他的话里似乎藏有玄机,但她却又无法听出究竟是哪里有问题?不论和他在一起多久,她都无法了解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像他那么深沉的城府与洞悉世事的想法,实在不是天真单纯的她所能跟得上的。

  但她并不在乎这些,只要他对她是真心的,其他的事,她根本就不想探问太多,只是有些事就围绕在她身边,要她如何能释怀?

  「小紫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担心,我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让那五个女娃儿受到伤害。

  「至於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仙人们,我自会好好对付他们,保证让他们栽个大跟头,以报答他们百年前把我给关起来的恩情!」「玄,我不在乎你要做什么,就算你要和整个仙界为敌,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你懂吗?」她真的不想在自己好不容易动了情、懂得爱之後,却又尝到失去他的痛苦。

  「小紫儿,你不必担心,我的弱点只有你,相信他们也十分明白这一点,所以只要你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我就绝对不会有事的。」「嗯。」她点点头,心底却隐约有些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她真希望她的幸福不要那么的短暂,尤其是在她终於懂得怎么去爱的时候。

  相依相偎的两人,却怀着不同的心事……玄元天魔清楚的知道,仙魔誓不两立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会改变,因此太上老君会找上他,也只不过是想请君入瓮罢了,但他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了!

  这一次他决定要将计就计的予於反击,而他最好的帮手将会是他们原本想要利用的对象!「小紫儿?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帮助这五对小娃儿,让他们尽快功德圆满地回来,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盯着他们。」「这我当然知道呀,你看,他们至少有二对都没有问题了耶!」「是没有,不过——」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我担心的并不是他们,我担心的是,有人会恶意的破坏,我那五个手下的性子我最了解,所以愈後面的,我就愈担心……」「不会有事的啦,只要我们小心的盯着他们就好啦!」「小紫儿,你很希望他们都功德圆满的回到这里来吧?」「当然啊,而且我也很希望他们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毕竟这可是月老替他们牵的红线呢!」「那好,如果在这过程之中,他们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会不会偷偷帮助他们?」「当然会啊,这可是太上老君当初自己答应我的,不然为什么要我们两个一起来监看他们的情况呢?」她怎么觉得他话中有话,怪得很呢?她深深地看着他,想从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看出一点端倪。

  「别看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我们确实有些事瞒着你,不过,你只要听我的话和我配合,我们就都会没事的。」「我不喜欢被人瞒着事情。」「等时机成熟我就会全部都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看她不悦的沉下脸,他连忙哄着她道:「我保证,好不好?只要时间到了,我就会毫不保留的统统告诉你,嗯?」「这可是你说的喔!」「当然,我用我这颗心向你保证!」

  「好。」她就是相信他对她的真心,所以她才愿意这么快就接受他,接受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康寿星难得今天心情大好,她边哼着小曲儿,边往水池那儿去,她一向喜欢和池里的鲤鱼说话,也喜欢喂东西给那些鱼儿吃,这可是她来到这虚无缥缈之境後,最喜爱的地方了,所以她每天一定会拨些时间到这里来。

  她半蹲在池边看着鲤鱼们朝她游近,有几只鲤鱼还在她眼前跃出水面,在空中画过美丽的痕迹,连带也激起水花来……「那鲤鱼那么爱现,一定是公的。咳——」一个肯定的评断,夹带着咳嗽声而响起。

  倏地,她那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变得有些不耐,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当她转过身面对来人时,眼睛已因气愤而瞪得老大,「你又来干嘛?」「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当他说完话後,又忍不住地微喘着,然後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而他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竟带着死灰,连唇色也都是青白中泛着浅紫,全身上下不见一丝人气。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魔。自从那个玄元天魔像只打不死也赶不退的蟑螂般死黏着紫薇姊姊不放後,这个讨厌的双煞孤星神,也像个橡皮糖般死巴着她不放。

  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倒了什么楣?竟会被这个命中带煞又浑身散发着孤单寂寞气息的男人给黏上,只要玄元天魔到这里来,他就一定也会跟着来,而且还会直接找上她,用着他那双茫然无助的孤寂眼神看着她,害她莫名的就对他起了怜惜之心。

  这种纷乱的情绪从不曾发生在她怡然自得的心境里,但现在却为了他打乱了一池春水,要她如何不恼、不气?但他却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是只会用那双惹人怜爱的眸子望着她,让她更是火大。

  她的本命星是健康和长寿,所以她具有旺盛的生命力,个性也十分的活泼,总是生气勃勃的,像她这样活蹦乱跳的人,只要看到他那副要死不活的赢弱模样,就会不自觉地火大。

  「哼!」她对他嗤之以鼻,并用力地瞪着他,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知道你的企图。」「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他无辜的眨着他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眸。

  但她才不会上当,因为她早就被他给骗过一次了,刚开始他那个样子,确实让她认为他是一个很可怜的男人,一副病入膏盲、不久人世的模样,引起了她的恻隐之心,可是後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煞星,他的本命星是散播祸害的根源,也因为有了他,人世间才会有那么多的病痛与苦难。

  而他会有这副弱不禁风的惨白模样,全都是因为命格使然,根本无害於他的生命,而且他还有一身好本领,害她替他白担心,而这样也令她有点生气,自己竟然会对他在乎。

  「你少装出一副骗死人不偿命的无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汲取我身上的温暖,好让你这个没有半点温度的超级大冰人有点血气。」「呵——」他边笑边咳的看着她那张气得涨红的脸蛋,不知为何她这个模样竟让他觉得赏心悦目,虽然她长得不算美丽标致,但她那张个性化的脸庞反而更增添了她的英气,而她那大而化之的个性更是令他觉得有趣。

  这么久以来,他已习惯一个人的孤寂,也一向不爱与其他同伴亲近,但当他见到她时,原本冷冰冰的体内,竟然流过一丝暖流,这令他觉得既讶异又有趣,於是他开始对她产生了兴趣,也让他对她兴起了掠夺之心。

  她真以为他需要她身上热气,才能拥有血气吗?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因为冰冷才是他体内正常的真气,他要的只是她那活力四射的热情,只要看着她,他就能感受到一种不曾有过的鲜活感觉,而她这样与他大呼小叫的模样,也让他觉得可爱极了。

  「你很怕我?」他故意挑衅,然後等着她如预期中一般的火爆反应。

  「谁怕你了?笑话!」果然,她马上就爆跳如雷的跳到他的面前,一只手直指到他的鼻头上,「瞧你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我还需要怕你吗?」她用着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

  「看来,我若不赶快做些动作来表态,岂不是要被你给瞧扁了?」他温和的对她扬起一抹浅笑,然後倏地伸出手臂搂着她的腰,将她给拉到自己的怀里,并低头对她道:「那怎么行呢?我一定要让你对我改观。」对於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在发觉自己竟然安稳的倚在他怀里,她连忙想要挣脱,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病恹恹的臭男人力气大得惊人,让她根本就无法挣脱,当她抬起头来,正想张开嘴对他抗议时,他却奸诈的看准时机吻住了她……冰冰凉凉的气息从他的唇上传到她的体内,让她不由得起了一阵战栗,而他那冰凉的体温与她火热约身子正好形成强烈的对比,冰与火的碰撞,意外地激发出一股强烈的情欲火花……让她为之迷醉,只能沉浸在他给予的感官世界里,忘了一切。

  直到他的声音傅入她意识迷离的脑海里,「答应我,不要拒绝我也不要离开我。」「好。」他的气息、他的孤寂,让她的心替她先答应了他,直到看到他得意的笑着、直到她迷离的意识被理智拉了回来,她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而她又答应了什么。

  用力的想推开他,却挣不开他执意的箝制,她恼羞成怒的圆瞪着双眸,指控着他奸诈的行径,「你……」「答应的事,就不能反悔喔!只要许了承诺,就必须要做到,否则你欠我的,我会生生世世都向你索讨,让你再也摆脱不了我!」听到他这么说,她错愕地正想开口反驳他时,一道苍劲洪亮的声音却传入耳中,「没错,既然你已经答应他了,那么你确实不该反悔。」康寿星从双煞孤星神的怀里望了出去,一见是太上老君,忍不住对他抗议道:

  「哪有这样的?我又没听清楚。」

  「谁教你没听清楚,就把自己给卖了?要怪谁啊?」太上老君笑得有些狡诈,让双煞孤星神警戒的望着他。

  「你这老头儿到这里来做什么?」

  「哎呀!怕什么?我可是来帮你的耶!」

  「是吗?仙魔两界一向是水火不容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这个太上老君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他才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的来帮助他,但他刚才那句话,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就知道玄元天魔的这五个手下也非泛泛之辈,虽然他解决了两个……而且还是用不入流的偷袭步数才成功的,但并不代表剩下的这三个,也可以如法炮制,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可乘之机,好不容易才给他逮到这个机会,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

  只是双煞孤星神这副具有高度危机意识的模样,还真是不好对付啊!尤其他怀里又紧抓着康寿星不放,就算他想要先把她给踢下凡去,只怕也过不了他那关,真是伤脑筋啊,若是能先把康寿星给踢下去,那这个黏着她不放的大煞星,一定也会乖乖地跟着下去。

  「我这个人说的一向都是仙话,鬼话还是留给那些好兄弟去说吧!」「哼!臭老头,你快给我滚,少来破坏画面。」他根本就不想和他多说,尤其是他这种只会要嘴皮子的仙,他更是不想打交道,更可恶的是这老头儿竟然敢来坏他的好事。看着康寿星那略微红肿的唇,他有些欲求不满的死盯着不放,想再攫取她的甜美。

  「啊?」听到他这么说,让太上老君微愣了一下,不懂他为什么会说自己破坏画面。「什么画面?我怎么没瞧见?」他有些摸不着头绪的四处张望,就是看不到他所说的那个画面。

  看他一头雾水的痴呆样,双煞孤星神忍不住撇了撇薄唇,讥讽的对他冷声道:

  「那意思就是说,我们两个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一个唯美的画面,而你这个糟老头一来,就将这个画面给破坏掉了,这样你可听懂了?」哇!这欠扁的臭小子,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嫌弃他是个糟老头?想他只是头发白了点,要不然也是个玉树临风的俏公子。啧!真是不识货的臭小子,好啊!那他也用不着对他客气了。

  於是,他伸手朝康寿星挥了挥,「丫头,你过来。」但双煞孤星神却丝毫不肯松手,「凭什么你叫她过去,她就要过去,我偏不准她去!」好,很好!他可是为大局着想,但这些魔小子也未免太不把他给放在眼底了吧?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把他当病猫,那他就不客气了,他突地出掌攻击……双煞孤星神虽然早有防备,但他却没算到,他的掌风不是发向他,而是直朝他怀里的人儿而去,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康寿星竟然就这么被他给打下凡间去了,他想要抓,却落了个空。

  「你这老头……把她还我!」此时,他就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愤恨的瞪着他,一连串猛烈的攻击朝他发去。

  太上老君对他如此凌厉的攻击,感到有些吃惊,这么可怕的实力,也难怪要使计让他们下凡历劫去,要不然若放任他们待在这里,那么仙界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哪!

  「若你真的想要她的话,那么就让我送你一程。」「死老头,想送我一程让我魂飞魄散吗?别想!」他话一说完,凌厉的攻势更加密集地朝太上老君攻去。

  太上老君第一次见识到五煞神之一的实力,他真不敢想像,若让这五个煞星神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再加上那个玄元天魔的本领……看来,他只能智取了,要不然若是两败俱伤,反而无法达成他的任务。

  於是他边应付他的攻势,边说服他道:「双煞孤星,你这样缠着我,根本就一点助益都没有,难道你不想要她了吗?」「废话少说!是你将她打下去的,你就去把她给我找回来。」「可以啊!你看,她不就在那里吗?」太上老君突然住了手,并敏捷地躲开他的攻势,一只手朝他的身後一指,而就在他直觉地往後一看时,太上老君一掌便将他给打落了凡间……「你这死老头竟敢暗算我,有本事你就不要再被我碰上,若是我没找到她,我绝不会放过你。」双煞孤星神的怒吼传了上来,让太上老君忍不住一颤。

  天啊!这些煞星神怎么一个比一个还难搞定,而且还愈来愈会威胁他这个仙君了,他这个仙君的仙格到底还在不在啊?怎么愈来愈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了?真是太挫折了。

  不过——嘿嘿,没关系,他还不是照样一个一个把他们摆平了吗?说真的,王母娘娘所赐的降凡旗还真是好用哪!只要乘机偷偷的摇了摇,他们就算再难搞,还不是得乖乖的被这阵他们误认为是掌风的旗风,给扫下了凡间。

  唉!谁教这些小子一个比一个还要精明难搞,总是要挑战他太上老君的仙威,不肯乖乖的配合,虽然又解决了一个,但是,他心情一点都无法放松,因为还有两个耶!

  他知道,到了愈後面就愈不好搞定!看看这个就知道了,居然还口出威胁耶!

  那……剩下的两个会怎样?他已经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了,看来他必须再去找月老一趟,要他把红线多绕个几圈,把接下来的两对给牢牢地系紧,再打个死结,这样他才放心哪!

  第一章

  香港、九龙和新界这三个地区的医院,大多是由英国所设立的,但是这些医院後来却被新兴的吕氏医疗世家给抢去不少风采。在香港特区,吕氏与英国方面所设的医院,形成了鼎足而立的两大势力,而且吕氏因为身为所有华人的表率,所以也深受人们的尊敬与注目,其地位与身分更非一般政商名流所能比拟。

  吕氏医院不仅分布在香港的三个地区,也遍及亚洲各地,俨然形成了一个绵密的医疗网站,提供快速且便捷的医疗服务,同时他们也设立不少医学研究中心与学校,有系统地培训医疗人才,因此吕氏在医界一向颇富盛名。

  而吕氏家族的成员当然更不用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医界一致公认的仅威医生,不论是专攻哪个科系,几乎都是最顶类的,所以吕家上上下下,三代都被认为是医界的圣手。

  吕氏旗下的每家医院都拥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与专业的医师,还附设有完善的硬体设施,如访客停车场、图书馆、五星级的病房等等。

  而制度完善且待遇优渥的吕氏医学院,也成了众多学子希望就读与医界菁英渴望进入的目标,但吕氏审核的标准相当地严格,因此一定要具备有出色的专业能力及医护人员最需要的耐心与爱心,这样才有可能成为吕氏医院的一员。

  吕氏成功的秘诀在於其主事者将医院企业化经营。不但要每年订定营业目标与利益额度,还要求员工一定要做好自我要求,因为他们的工作是以服务人群为目的,所以务必要让每个病患及家属都能有安心的感觉,且要体贴病患及家属的需求,同时上至院长下至护士、医师、工友等等全都必须要将病患当成贵客一般的对待。

  就因为主事者严格实行此项措施,才能让吕氏不论是在同行或病患口中,都一致获得极高的评赏,也让营业额一再地创新高。

  但是,吕家现在却面临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吕氏内定继承人的问题。原本在吕氏家族里,第一代就有十几个兄弟姊妹,他们所生之子女,又各有十几个以上,而家族成员几乎都往医界发展,也都各有出色的表现,就因为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原因,让这些堂兄弟们,都争破头想要成为吕氏的主事者,因为只要能成为主事者就可以入主由吕氏所创办的医师公会,并担任总会长的职务,同时也可以领导并管理整个吕氏分布在亚洲地区的产业,拥有实际的财务支配权,并代表吕氏获得无比尊崇地位。

  但若要成为吕氏的主事者则必须要经过重重的考验,除了医术与医德外,敏锐的洞察力与判断力和专业的商业管理能力更是身为主事者所不可或缺的,也唯有符合这些基本资格的吕家子孙才能够角逐总会长的位置。

  可是到了第三代却出现了令人感到无可奈何的诡谲情况,从在吕任翔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被尊称为医学世家的吕家所生的子女,竟然全都身染重疾,就像经历一场瘟疫似的,所有与吕家有血亲关系的人,皆无一能幸免。

  吕家的第三代堂兄姊妹全都因为身染重疾而死亡,只留下吕任翔一人,而原本年岁已高但身强体健的吕家祖父母,也在吕任翔出生隔天即罹患无药可医的老年痴呆症,根本就无法主事。

  吕任翔的父亲则中风在床行动不便,母亲更是大小毛病不断,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时常得向医院的急诊室报到;而吕任翔姊姊的眼睛在一夜之间失明,完全找不出病因,也无法做任何的治疗,吕任翔本人则是自小体弱多病,个性孤僻自闭不喜人群。

  吕家人死的死、病的病,因此放眼吕家,根本就没有一个继承人可以出线担任总会长的职务,可他们又不甘心让一个外人来继承这些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

  只是这种诡谲的情况,也着实令人感到不可思议,谁会想得到一个名声鼎沸的医学世家竟然连自家人都无法医治,还在短短的时间里,病死了那么多家族成员,这怎能不让人感到诧异。

  不过幸好老年痴呆症这种病状虽然会让人丧失记忆力与认知能力,但是吕家两老却还有清醒的时候,虽然时间短暂,却已足够让他们将总会长的位置传给吕任翔。

  吕任翔之所以能够接任总会长的位置,并非因为吕家没有其他的继承人选,而是他的能力与医术令两老感到极为满意与欣慰,吕任翔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只要经过适度的休息,依然可以动手术,虽然每动一次大型的手术,他的身体都会因负荷过度而需休养大半个月,可是他不论在医术或是管理能力上却都是堪称一流,就连他们两个老人家都自叹弗如。

  但令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他孤僻与疏离的冷漠感,他不爱与人群接触交际,总是将自己锁在自己的天地之间,不让任何人进入与侵犯他的领域范围。

  若是有人胆敢冒犯的话,他就会出现两种极端强烈对比反应:一是可怕的反击力量,不只伤害自己也会伤害别人,然後最後的下场就是他气若游丝般的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

  要不就是完全地封闭自己,对所有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般地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别人进去也不让自己走出来。

  虽然这是他从出生以来就有的毛病,但也多亏了时而清醒的吕家两老,他们在有限的时间里,总是不停地教导他、训练他,而他也不负他们所望,逐渐累积了不少身为主事者应具备的能力,并将吕氏打理得有条不紊,不但守成,还让吕氏益发茁壮,这也让长辈们甚感欣慰。

  吕任翔的母亲——何雪若在身体变差之前,可是一个深得人心的妇产科医师,在丈夫担任总会长的期间,她同时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因此有关於这方面的事务,只要她的身体还可以支撑,她就会尽力去协助吕任翔。

  但是等到他可以完全独当一面时,她却又放不下他的身体状况。何雪若知道这一切的事情,全都是起因於吕任翔的出生,虽然她是个无神论者,也不愿怀疑自己的儿子,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相信,因此她也不免对吕家存有一份愧疚,同时也更加担心自己的儿子。

  因为只要是跟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不超过半个月就会莫名的生起病来,但只要一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就又会莫名的痊愈,这么邪门的事情不断地发生,让何雪若忧心不已。

  而也因为这种情形让他们就算提供再高的待遇福利,也很难找到愿意待在吕任翔身边保护、服侍他的人。这一点让他们伤透了脑筋,幸好後来发现只要不要太亲近吕任翔,就可以避免病害的发生,所以才陆续有人回到吕家大宅来。

  何雪若就算明白这一切都是由儿子出生所带来的灾害,但对儿子的关爱却从没少过,她还是非常希望能有人能陪伴着自己的儿子,所以在她的身体与精神都还勉强可以支撑的今天,她就迫不及待的和脑袋清醒的公婆及女儿商量有关於吕任翔的事情。

  「你们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吕家的老祖母问着其他人的意见,心里感触良多,没想到他们一向人口众多的吕家,原本为了总会长的位置,总是会争得头破血流,可现下却不是要商讨由哪个人继任总会长的职位,而是要讨论如何保住他们吕氏这最後的血脉。

  「唉!妈,我们前後已经找了很多个看护来照顾任翔了,但总是没有人能胜任这份工作,而且就算再怎么找情况也不会改变的呀!」「那该怎么办?」吕家老祖父苍老的声音里,有着万般的无奈。

  就在室内陷入一片静寂之时,吕姿瑶突然开口道:「最近我陪倪叔到新界区的医院去视察时,曾听到一项传闻,据说有个年轻的护士能起死回生,当然这只是传言……但如果我们可以把她给请回家来看顾任翔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不但任翔的病能好起来,就连我们都可以沾光。」「什么?」在场的三人都发出惊讶的声音,连忙对吕姿瑶发问道:「真有这回事?那是谁呀?」「就是任职於新界一所英国医院里的护士,名字叫乔书琪,自从听到她的传闻事迹後,我就要人帮我调查她的资料,都在这儿。」吕姿瑶边说,边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纸张来,「妈,你拿去看看。」何雪若连忙接过她手上的资料翻看了起来,并要女儿将她所听来的事情告诉他们。

  医院里的传闻都说乔书琪是一个真正的白衣天使,只要是她照料过的病人,不论病情有多么的严重,也不管是什么样的疾病,都会奇迹似地恢复健康,并延长其原本就该死绝的生命。

  何雪若一看到资料照片上笑得甜美灿烂的女孩,就马上对她产生了好感,再听到女儿的说法,她的心里随即闪现一个念头,她对吕姿瑶说:「这项传闻你已经证实过了吗?」「一般来说,人们都会相信那只是巧合,可是她待在新界的医院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得到所有病人的喜爱与其他同事们的赞赏,纵然这件传闻并不一定是真的,但病人们却仍是对她深信不疑,至少在这半年内她所照料过的病人,没有一个不是活蹦乱跳的出院,在她手下没死人,也没病人。」「喔?」何雪若看了坐在一旁的公公婆婆一眼,发现他们的眼神又呈现出茫然的状态,她连忙对吕姿瑶说:「我看,这件事就由我们决定就好,我叫管家来陪你爷爷奶奶去休息了。」她边说边按了钤。

  吕姿瑶的表情马上变得有些担心,她立即对母亲说:「妈,爷爷和奶奶他们的病症是不是愈来愈严重了?我们家这种情况,真是让我既忧心又无力。」她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何雪若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女儿,对她安抚道:「我们只能尽力了,姿瑶,虽然我们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但至少比家里的其他人好上太多了,我们一定要撑下去,不为自己,也要为了任翔。」「妈,我知道,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任翔的,何况我也相信乔书琪的能力,说不定她真的可以为我们家带来希望。」「姿瑶,我并不是要故意泼冷水,只是我不相信她能为我们家带来什么希望或好运,我只是认为,任翔的生活起居都需要一个专业的护士来照料他,像他那么虚弱的身子与孤僻的个性,若是没个人在身边照顾,我还真担心他有时会忘了要吃东西或是添衣服,所以我决定让这个女孩来试试看。」「妈,我相信我们家会发生这些事都和任翔的出生有一定的关联……」吕姿瑶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母亲发出抗议的声音,但她却迅速的打断了她的抗议,并继续往下说道,「不……妈,你先听我说完,我并不是在怪任翔,我只是做合理的怀疑罢了,何况这也不是任翔的错,我只是希望能够藉由乔书琪的特殊能力来帮助任翔,也为我们吕家带来新的希望。」「那……好吧!我就吩咐倪叔,要他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将她挖角过来。」「任翔那边就由我去说吧!」「也好,那孩子除了稍微愿意接受你以外,对於我这个做母亲的根本就……」她忍不住伤心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就是不肯让她太靠近他,只要一想到儿子那激烈的反应就令她难以释怀。

  就算吕姿瑶的眼睛看不见,也可以由声音中听出母亲的悲伤,於是她开口安慰她道:「妈,别这样嘛,任翔他对我也是一样呀,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虽然他愿意让我待在他的地方,不过最多也不能超过半个小时,要不然他也会激动得赶人呢!」「但至少他愿意让你待呀,哪像我……他根本就连一步都不愿让我接近,要不是能由你倪叔那里知道一点讯息,我看我连他怎么过的都不知道。」「所以我们才必须再请个人来照顾他呀,要不然倪叔最多也是因为公事才能和任翔相处,而其他的时间里,他就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或是在想些什么。」「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何雪若只希望这个护士可以待久一点,多陪任翔一些时间,其他的她根本就不敢多想,因为她对目前的情况已经失望透顶了。

  但吕姿瑶的想法却乐观多了,她相信既然有任翔这种煞星的命格存在,自然就会有像乔书琪这种福星的存在来相互制衡,因此她对此事可是满心期待。

  母女两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但想法却是一致的,她们都希望能尽快把乔书琪给请回家来,也希望吕任翔能够接受她。

  吕任翔早就从姊姊那里得知乔书琪要来当他私人看护的事情,而每个来照料他的人,他都会事先做好详细的身家调查,长期关在房里与电脑为伍的日子,让他成了一个电脑高手。任何他所想要知道的人、事、物,只要透过电脑他就可以轻易的取得,而照片给他的第一印象,则是他决定要不要让这个人待在他身边的主要考量因素,毕竟这可是一份非常贴身的工作,他当然得挑选个让他看得顺眼的人。

  他有一个秘密是他在七岁那年发现的,虽然他的出生造成他身边的亲人不是病死就是染病上身,但这是他无法控制的,谁教他们和他流有相同的血液,才会被他天生所夹带的煞气所克。

  但其他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却可以决定他们生病与否,也就是说他拥有主宰一个人健不健康的力量,而且只需要一个意念形成即可,只要他的心排拒某人,那个人就会莫名的生病,然後自动离开,若是他愿意让他待在身边,那他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他看得顺眼,甚至愿意留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的心思他怎会不了解呢?美其名是看护,实际上却个个都希望能当上吕家女主人,只要能拥有财富,就算拖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也无妨,更何况,他除了身体较虚弱之外,外表也十分俊美。

  她们表面上对他痴迷,眼底却暗藏着贪婪的心机,只要他不理会她们,时间一久,她们就会失去耐心地对他破口大骂,当然她们也逃不过被踢出吕家大门的命运。

  他不能直接拒绝家人的好意,所以只好以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也不希望任何人进入他的世界,打破他恰然自得的生活。因此就算现在他所查到的资料告诉他,这个乔书琪有其他人所没有的特殊之处,却仍然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自己,就算要得到任何东西,也都必须靠自己的力量与本事去争取,至於那些摸不着、看不见的神秘传闻根本就不足采信,当然他本身所拥有的力量就另当别论了。这就是他的处事标准,而其中的矛盾之处,也正是他的灰色地带。

  吕任翔自认为自己除了些许的灰色地带外,就全都是黑暗的一面,这也是他不愿让人接近的原因,若是让人知道他除了一片黑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颜色,那不是太过沉重了吗?所以他总是利用孤僻自闭的个性与本身的体弱多病来做为他的保护色。

  查完资料之後,他正准备关机时,电脑萤幕上却意外的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乔书琪那张甜美的笑容与眼底那抹倔强、坚强的神色,让他再也移不开视线,他伸出颤然的手抚上相片里的她,心底竟有一丝不曾出现过的悸动。

  他要得到她!脑海里的念头一旦形成,就再也无法去除,心底的决心加强,单单只是看着相片里的她,他就产生了一股欲念,渴望占有她的甜美与温暖。他相信,当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时,绝对会比相片里的她更令他心动。

  也不知为何,只是这样看着她,天生一股掠夺的强烈占有欲就涌上了心头,好似他早就认识她、而她早就属於他一般,这种残存的记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已存在,而他会来到人间,为的就是要找到她!

  此时,他的内线专机突然响了起来,让他的眉头轻轻一蹙,知道这个时间应该只有正忙着筹备股东大会的倪叔会打来,他拿起电话,却没有出声,因为除非必要,他绝不多浪费口水,就算倪叔已经待在他身边替他处理许多对外的事务好多年了,他也不愿意和他太过亲近。

  等到倪叔说完话後,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阴沉,眉头也皱得更紧,然後在,过了讦久之後,他才突然说了—句:「替我备车,到新界。」然後随即挂断电话。

  那个女人竟然拒绝当他的看护!理由只是因为她要替更多的病患服务,而看护他一个人无法达到她的梦想。

  而倪叔说他用尽各种威胁利诱的方式都无法使她点头答应,所以才会打电话来问他的意见。

  虽然乔书琪的拒绝让他深感意外,不过却也让这场掠夺的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吕任翔的眼中闪过一抹诡诈的光芒,他起身走出房门,决定去见见她!

  他的这个举动可是史无前例的,因此也让何雪若和吕姿瑶两人既惊又喜,她们心想若是这个女孩能破天荒的引起任翔的注意,让他从刻意自闭的情况中走出来,那么她们就更可以相信,她一定也能改善任翔的身体状况,现在只祈求这个名叫乔书琪的女孩愿意和任翔回来才好,若是必要,她们也会助任翔一臂之力的。

  乔书琪在做完交接的工作之後,打算要下班。当她微笑的和每个同事互道再见之後,在她低着头往大门走去的途中却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不论她往哪个方向走,就是有人偏偏要和她作对,她忍不住恼怒了起来。

  「难道你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她没好气的说道,抬起眼来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识相的家伙居然阻挡了她的去路。

  没想到她才一抬头,就望进一双看起来既无助又茫然的眼睛里,她原本恼怒的情绪全被惊讶给取代,结果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男人苍白得像个鬼似的。

  而且还是个斯文帅气的英俊鬼!

  他的肤色呈现惊人的苍白,透明到几乎可以看见微血管,两眼眼窝下有着明显的凹陷,唇色泛着青紫,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肩後,让他看起来有种飘逸的美感。

  乔书琪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那吐在她颊边的气息沁着丝丝寒意,她浑身一颤,意识到她所感受到的……她突然惊觉不对劲,然後倏然僵住。

  老天!他是什么时候和自己靠得那么近的?为什么她都没察觉到?正想要向後退一步时,他的声音却在她的耳畔响起,「这句话我确实没听过。」「你……你……」她的眼睛突然往周遭的环境瞟了瞟,发现偌大的医院大厅里并没其他人,她更是吓得连忙往後退,「鬼呀——」这里是医院,会看到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她已经在这里半年多了还不曾碰过鬼,没想到今天竟然那么倒楣,让她在轮完小夜班准备回家之际,就幸运的撞鬼了。

  哪知她的惊喊声,却让那个鬼笑了起来,她从覆在脸上的手指缝隙间偷偷的睁开眼睛往外看,发现他笑得还真是好看,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怔忡。

  直到听到他的咳嗽声才让她回过神来,她将脖子上的十字架拿起来在胸前晃来晃去,对他说道:「你……快点滚……呃……不对,是消失在我眼前,要不然我就让你魂飞魄散喔!」她的威胁听起来一点效力都没有,那微颤的无力声调,让人听了觉得好笑。

  吕任翔看她一副防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来这小妮子是把他当鬼了,也对!他的外表简直就像个鬼似的,他不是早该习惯了吗?可是听到她嘴里说出来,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不知为何让他的心竟然微微泛酸。

  看她那副小心翼翼提防的样子,让他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念头,在她没注意之时,他已轻巧的移到她的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故意在她的颈部吐着凉凉的气息并对她说:「我也想离开……不过,我很寂寞……没人陪伴,不如你来陪我好了。」他边说边感受在他怀里的软玉温香,她馨香的气味窜入他的鼻息之间,令他忍不住心荡神驰,贪婪的吸取着她的气息,舍不得将她放开。

  老天!谁来救救她呀?她竟然、竟然被一个鬼给抱住!而且这个鬼竟然还要她去陪他?

  不行!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屈服呢?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护士耶,若是因为这样就吓得半死,那她以後要怎么再服务人群?

  可是理智归理智,现在的情况是她被一只鬼抱着耶,她怎么还没昏倒啊?感觉到汗水正顺着额际向下流,无论她多么想要赶紧脱离这可怕的情况,双脚就好似被牢牢黏住一般,根本就无法动弹。

  但她还是发挥本性里的理智与勇敢,不断的对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要自己不要害怕,若是她让这个鬼看出她的惧意,说不定他就会真的把她拖去阴间作伴了,她相信只要自己的意志力够坚强,这个鬼根本就拖不走她。

  正当她想要斥责他时却发现自己尖叫出声,因为这个鬼的那一双鬼手竟然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着,她先是一僵,然後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的勇气,她用力推开他,并对他怒斥道:「你这个色鬼离我远点,别以为你是鬼,我就怕你了,你根本就是个不要脸的色鬼!」听到她骂他是色鬼,吕任翔先是一愣,然後就突然大笑起来,真是太有趣了!

  他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的可爱,他边笑边咳,却依然止不住自己想要再逗弄她的心情,活了这么多年,他总觉得在这个世上,无聊乏味到没有事情可以引起他的半点兴趣,就算让别人误以为他孤僻自闭,他也懒得和他们解释,就让他们去自以为是好了,只要他们不来打扰他的清闲,他们爱说什么就随他们说去。

  可是,现下这个女人却引起了他高度的兴趣,今日一见,更加坚定他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决心。

  看她明明一副害怕的模样,却虚张声势的伪装勇敢,这么的可爱,还真是让他动心哪!他眼中精光一闪,身子猛然向她扑去,就这样直直地倒在她身上,并微微喘着气低声道:「你好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我是个色鬼,那就让我好好的对你色一下好了。」他决定落实她对他的封号,亲昵的靠在她身上,并将头枕在她左肩上,嗅闻着由她发丝传来的淡淡香味,一只手扶靠在她右肩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腰,形成暧昧的姿势。

  乔书琪在这医院里也曾碰过一些性骚扰,不过全都被她巧妙的解决了,她知道自己长相不差,所以会碰到一些困扰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却还没碰过像他这么大胆的登徒子……不对,应该说像他这么不要脸的色鬼!

  她的人缘一向很好,脾气也算温和,面对病人,她总是用着最和善、最耐心的一面来对待,可是这个可恶的病鬼、色鬼,竟然敢这样轻薄她,就算他是个病入膏盲的鬼,她也无法对他客气!

  被人侵犯的感觉胜过了她对鬼的恐惧感,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想把他推离自己,还对他破口大骂道:「你这只色鬼、病鬼、没品、没德的肮脏鬼——唔……」她忍不住睁大惊愕的眼眸圆瞪着他。

  老天!她、她竟然被一个鬼给吻了!?看着他放大的俊脸就近在眼前,她不争气的第一次感到眼前一黑,然後很丢脸的昏厥在他的怀里。

  原本吕任翔也没打算要吻她的,实在是因为她在他眼前不断蠕动的那两片瑰色唇瓣一直诱惑着他,让他忍不住就产生一亲芳泽的渴望……当他吻上她的唇瓣时,才发现她的唇好柔、好软,而尝起来的滋味更是甜美得令人迷醉,他深深的恋上了这种滋味,正当他想要再深入的攫取她的甜美时,她竟然软软地倒在他怀中,让他只好眷恋不舍的暂时先收回这个吻。

  低头看着她闭上眼睛躺在他怀里的模样,他的心竟然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情,他不假思索地弯身抱起她走向停在大门口的黑色轿车,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却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没人请得动你是吗?」他坐在车内,温柔的轻抚她细致的脸庞,对她低声道:「现在你不就乖乖的和我走了吗?」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他才不在乎呢!

  看着她娇柔的容颜,他的思绪快速地运转,眼里闪过复杂与算计的光芒,想起自己刚才在大厅控制不住的行为,想来计画是势必要有些调整与改变了。

  而他也必须在说服她留在他身边之後,再做些掩人耳目的动作,才不致功亏一篑。

  既然要把她留在身边,那么他就必须让她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只是……他该相信她吗?双眼梭巡着她的容颜,他的心直觉地替他下了判断。

  都已做了决定,那么就相信她吧!只希望她不要背叛他。

  第二章

  乔书琪从小到大都没有晕倒过,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今天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吻而昏厥了……这种事若被人知道,那她岂不是要被笑死了吗?

  自她醒来到现在都过半个小时了,她脸上的懊恼神色却依然没有褪去。其实最令乔书琪无法接受的是,她居然会醒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且陪在她身边的还是那个色鬼男人。

  在这半个小时内,她终於弄明白这个男人虽然苍白得像个鬼似的,可他却不是真正的鬼,而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出了这么大的糗,让她几平羞愧的想要拿块豆腐来撞头,真的好丢脸哪!

  她可是个专业的护士,怎么能犯这种错呢?就算这个男人的气色看起来真像个鬼好了,她也该察觉他只是个体质异於常人的低温人类!

  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就很丢脸地惊叫出声,而他靠近她时,她更是失去理智的就近拿起床上的寝具丢他,可是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地握住她的手,并强制她将手贴在他胸口上,她吓得急忙想甩开。

  可她却讶异的发现他的力气很大,不论她怎么使力就是无法挣开他,直到她察觉在她手心下跳动的心跳时,她才顿然停止自己失控的攻击行为,还傻傻地问了他一句:

  「你不是鬼?」

  当他面无表情的对她点了点头後,她就开始懊恼了起来,而後再听到他所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愧疚不已。

  他充满苦涩的语气里有着对他自己的嘲讽与无奈……他诉说他的体弱多病是与生俱来的,也难怪她会把他当成鬼,连他自己都很怀疑,除了还能呼吸外,他还能算是个活人吗?

  在他说完这些话後,他们之间就陷入了沉默中,他那低头不语的模样,让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拼命地想着一些安慰的话希望能安抚他,但那些平常对待病人的话语在面对他时就是无法顺利说出口,所以他们之间的沉默就在她的懊恼与愧疚中过了半个小时。

  其实在这半个小时里,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她早就利用这些时间,又把他给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好几次,愈是看着他,她就愈觉得自己受到了他的牵引,一颗心也不规则的跳动着。

  而在她发愣的这半个小时中,吕任翔也在观察着她,他并没有唤醒她迷离的思绪,故意给她多一点时间来适应他的存在,毕竟对不爱说话的他来说,能够这样享受着与她相处的时间,他就满足了。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她究竟要多久才会发现她目前的处境,并对他提出问题。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打算,这点让吕任翔的眉头忍不住轻蹙了起来。

  「你如果想要继续和我这样对看下去,我是没意见……咳……」他因为咳嗽而略停了一下,然後才又继续道:「不过,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他说完後,忍不住又轻喘了起来,很久没有说那么多话了,还真是有些无法适应!

  他突然出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力,但当她发现他的情况时,心底忍不住就想要关心他,她走近他的身边对他询问道:「你不要紧吧?」「没关系……咳……咳……」他朝她摆了摆手,要她不必担心,「这是老毛病。」他说话之间总会夹带着轻咳声,这让乔书琪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她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陌生的他产生这种怪异的疼惜之情。但看见他安抚她的动作,她这才想起他之前的问题。

  「你刚才说的话,好像是在告诉我你到医院去就是为了找我?」他轻轻的点头,「我是吕任翔。」他主动报上姓名的举动,让她有些迷惑,虽然不了解他的用意,但隐约之间却又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乔书琪。」虽然不明白他报上名的用意,可是礼尚往来的道理她还知道,所以她也大方的对他报上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用着一副挑衅的表情。

  她那模样好像在告诉他,若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忍不住在心底暗笑,又轻咳了一声,才说:「我今年二十六岁,未婚,没有女伴也没有朋友,个性据别人说是孤僻自闭。」「我二十五岁,未婚,有很多的朋友,个性嘛——」她耸了耸肩,接着又说:

  「人家都说我既可爱又讨喜,颇得人缘。」她突然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呀晃的,「这不可是我自夸哟,全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呵呵呵——」吕任翔觉得她真的好有趣又好可爱,真没想到,她竟然愿意陪他玩下去,不过她的事情他早就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说不定他知道的,远比她自己还多呢!

  所以,他已经不想和她继续玩了,不然他的计画就无法顺利的进行下去,也无法拐骗到她的配合。「我就是那个被你拒绝看护的吕任翔。」他的眉毛一挑,直盯着看她的反应。

  「你……」

  他的刻意提醒,终於让原本还想要继续玩自我介绍游戏的乔书琪停止了挑衅的态度,也让她的记忆主动的搜寻着他的提示,然後她灵光一闪,想到了她之前似乎真的拒绝过一个看护的高薪工作。

  「原来他们要我看护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拒绝?」

  「我又不缺钱,更何况我觉得像你们这种公子哥儿,一向都是一副高傲自大的跩样,还喜欢拿着鼻孔看人,以为家里有几个钱就很了不起一样,尤其是在医院里就以为自己生个病,人人都该顺他的意,对别人呼来唤去的,这种事我才不做呢!」她一古脑儿地说出自己心底的看法,毫不掩饰对那些富家公子的厌恶,这些话她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但却直觉地信任他并对他倾诉,压根忘了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这么说来,你是选择性的看护罗?」这女人说的话和资料里有关职业上的表现,居然完全不符合,没想到她也会有这种愤世嫉俗的观点,这倒是和她婉约的个性一点也沾不上边。

  「也不是这么说,只是有钱人确实在先天上占有较佳的条件,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锦上添花?人们对我的传闻我都很清楚,可是那全都是子虚乌有,我只不过是尽心做好分内的工作而已。」在他的注视之下,她显得有些不自在,连说话都变得有些不稳,因为他的目光就好似可以看透她似的。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你不会见死不救吧?」他的咳嗽声从没停止过,而且站立的时间过久,竞让他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乔书琪听见他说什么见死不救的话,直觉得刺耳,她斥责他道:「什么死不死的?」她边说边往他身边站定,然後顺口就对他说:「快点坐下来啦,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这样,还这么爱逞强。」在平常吕任翔根本就不可能让人碰到他的身子,但乔书琪的举动却取悦了他,令他心甘情愿的接受她的照顾,任由她扶着自己坐在椅子上。说真的,从没站那么久过,还真有点吃不消。

  他的身体情况如何,他一向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就算他有不欲人知的秘密可以加强他的力量与支撑力,但他却无法改变自己与生俱来的虚弱体质,这点也是让他最厌恶的,若不是可以从其他方面得到补偿,他一定会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抓狂的。

  「书琪。」他的手突然反握住她,然後用着极其诚恳的眼神哀求地看着她,「我真的很需要你的照顾,请你帮我这个忙好吗?」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乔书琪连忙倒了杯温水给他,还忧心忡忡地直盯着他看。

  他虚弱的几乎握不住杯子,幸好在乔书琪的协助之下,他才顺利的喝了几口水,缓和了急遽的咳嗽。

  他苦笑的道:「你看,我连握个杯子的力气都没有……咳……」「我相信一定还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可以……」她的推托之辞,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无力,但却又不想再当私人看护,有之前的经验当作借镜,她可是万万都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谁知,他却以更加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与喘息打断了她的拒绝,看着他益形苍白的神色与痛苦的表情,让乔书琪整个心都揪紧了,她难过得几乎要流下眼泪。

  她的动作比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语还要诚实的反应出她对他的关心,她主动的轻拍着他的背部,希望能缓和他的咳嗽,并对他着急的交代:「你不要再说话了,不然会更严重的。」「要……要我不说话……可以,但……你要……答应……留下来……」他断断续续的说着,仍是坚定的要她留下来。

  他早就知道她之前在担任私人看护时所遭遇到的事情,也知道她在忌讳些什么,但是他决定要等到他们熟识、亲密些後,再让她亲口告诉他。那时他也会告诉她,他已为她讨回公道!

  一旦是他决定要的女人,他都会纳入他的保护之下,任谁也欺侮不得,所以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她留下来。

  他知道她的弱点就是太过於富有同情心,所以他决定要好好的利用这点,他看得出来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而他也打算要以此攻占她的心,让她点头答应留下来照顾他。

  「为什么是我?」

  她无力拒绝,只能反问他为何如此需要她的照顾?难道他是因为传闻的关系吗?如果是这样,那她……心底为何会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因为……只有你……咳……可以帮我……咳……」听到他这么说,她马上反驳道:「那个传闻是骗人的,我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人复元和延长寿命的本事,我……」一只修长白皙却又冰冷的手覆在她的嘴上,不让她继续往下说。

  待他一阵轻咳後,他才轻轻的道:「我……不只希望你能照顾我,我……还想请你帮我个忙。」「帮忙?」她不懂,当不当他的看护,和帮不帮忙又有什么关系?

  「唉……说来话长……你……你有没有兴趣听?」他故意眨着一双状似无助又脆弱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让她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因为她也很想知道他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事,只要他想告诉她的她都有兴趣知道,在与他短短相识的时间!她竟对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关心之情。

  「你说。」

  「其实我……咳……我并没有一定要有人来照顾我……反正……反正像我这副鬼样子,每个人看到我不是害怕就是嫌弃……咳……照顾我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件麻烦的事……」他的声音变得自怜与黯然,极尽能事的贬低自己,只为了能让她心软,让她留下来陪伴他。

  和她相处得愈久,他就愈想要和她在一起,根据他对她的观察得知,她确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奸女孩,所以只要善加利用这一点,持续摆出弱者的姿态,她一定会留下来的。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乔书琪的同情心就无法克制的泛滥起来,她天性的善良,让她无法对他的情况冷眼旁观,她随即激愤的说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是个人,当然也有感受哪,他们竟然敢这样欺负你!」「唉!其实我也不怪他们……咳……像我这样子……有谁敢和我,和我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有关我的传闻吗?」他更卖力的演出,只希望博得她的同情,虽然他并不希望她因为同情他才留下来,可是现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让她留下来,其他的都无所谓。

  一旦她愿意留下来,他就有把握可以让她对他动心。他一向对於别人的同情不屑一顾,但唯有她是特别的。

  他也想知道她是否听过有关於他的传闻,这个传闻对他的影响可不小,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样而害怕退却?可是不管她会不会,他都一定要留下她。

  乔书琪因为他的提醒而瞪大了眼睛,「你!」

  她大喊一声,让他感到奇怪,「怎么?你怕了?」「我怕什么?我只是一时没想到那个传闻,所以才会惊叫出声,可不是什么怕不怕的。」「这么说来,你也听过那个传闻罗?」他的话却引来她怪异的举动,只见她突然站到他面前,一双眼睛灵活的在他身上转来转去,仔细的打量着他。

  吕任翔也不说话,就任由她打量,反正他相信她打量完之後,自会解释她现在的举动,果然没多久,他就听到她开口说话了。

  「嗯——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可怕的影响力?而且居然还可以克死你家族里的上下百余人口?那个传闻一定是假的,对不对?」望进她慧黠的眼神里,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说:「有人传闻只要是接近我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得病,这你是信或不信?」「我才不信咧!」她嗤之以鼻,摇摇头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我照顾的病人都能够神奇的复元这件事,不也是真的了?」原来她不相信!他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後才幽幽地说:「如果……这些传闻都是真的呢?」「好呀,如果要我相信,那你就让我得病啊!若是如此,我当然就信啦!」她那副不在乎的模样,根本就是摆明了不信。

  「我不会对你这么做。」

  他的回答让乔书琪一愣,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力量能让人莫名的得病,他用着这么认真的语气向她保证,真的令她觉得感动,好似他给她的是一种承诺。

  对於自己会有这种念头,她也忍不住感到好笑。为了转移这种让她心慌意乱的思绪,她连忙将话题绕回原先的讨论上,「你刚才不是说需要我的帮助?但我们说了那么久,你还没告诉我究竟要我帮你什么忙?」她不认为发生在他身上的传闻,有什么好值得他们讨论的,她根本就不相信那些,就像她也不想去理会人们自行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传闻,因为那只会给她带来困扰。

  就算她知道有些异於常人的现象会发生在她身上,她也只是将它当成是巧合,而且她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这点,她只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护士,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他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事瞒着他,尤其是在他们谈论到传闻这件事时,她的眼神就由原本的清亮转为黯然,彷若蒙上一层薄雾般,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思绪……这么说来,她瞒着他的事应该和她身上的传闻有关罗?

  看来,有些事情也不是由调查报告就可以查得出来的。

  「这些当然都有关系。」他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颊,轻咳的说道:「既然……吕家的事情你都听过了,那你一定也知道吕家现在只剩下我这个继承人罗?」「凭你们吕家在医界的地位,加上报章媒体的大肆渲染,要想不知道也很难。」她有些嘲讽的说。

  在香港特区,甚至是整个亚洲地区的医界世家,就属吕氏最引人注目,而有关他们的种种报导,当然就是不可或缺的。

  尤其是从吕任翔出生开始,他们吕家就像遭逢了一次浩劫般,家族成员几乎全都身染重疾,更诡异的是,除了吕任翔这一家之外,其他人居然全都病死了。

  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竟那么离奇的几乎死绝,自然会引起多方的注意与讨论。

  他们吕家所有具备继承家产与总会长资格的人现在就只剩下吕任翔他们一家,而当时的总会长也就是吕任翔的父亲也因中风而卧病在床,所以独独只有吕任翔一人能继承整个吕氏的事业。

  有传闻说吕任翔出生时所带来的煞气太重,才会克死了那么多的吕家人,可是这个说法却又无法解释为何最亲近吕任翔的家人却只是染病但却仍然健在,所以也有人传闻,这应该是吕任翔一家的阴谋,他们藉此害死其他的继承者,然後再全家伪装成生病的样子,如此不但能避免嫌疑与闲言流语,还能独占所有吕氏的家产与光环。

  各种版本的传言都有,只是每一个都对吕任翔不利,外界都认为反正他们是医生,就算要用药害人,让人慢慢的死去也并非不可能,所以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有部分的人仍将吕家近年来发生的离奇现象,当成是家族内斗所导致的。

  「那……咳……你相信那些传闻吗?」

  「我不知道,何不由你来告诉我答案呢?」

  「呵呵呵——你很聪明!」

  「谢谢,这个优点我自己很清楚。」她拨开他的手,不喜欢他轻抚她脸颊时所带给她的眷恋感受。

  「那些传闻——有些可能是真的,咳咳……有些嘛……也可能是假的。」他不在意地反手将自己的长发拨到身後去,而他那洒脱的动作,让乔书琪的心不觉一动。

  但听闻他的话,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不接受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你真不想让人知道的话,那就不要拜托我帮助,我最讨厌别人不信任我。」「喔?」看来她也并非如她外表那么的温柔婉约嘛,他带笑的看着她,「那你可有什么表现能让人家信任你吗?」「没有。是你自己要我帮忙,却又摆出这种不信任的态度,那真的让我很不舒服。更何况,今天是你主动来找我,又不是我哀求你让我帮忙,信任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做到,那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以什么心态开口要我帮忙?」她的长篇大论并没有让吕任翔不耐,他反而笑吟吟的望着她激动的表情,觉得她这个样子真是迷人极了。而且在他决定要让她待在他身边时,他就已将所有的信任全都赌在她身上了。

  「听你这么说,就表示要答应留下来照顾我了。」「嗄?」怎么她才发表完她的意见,他就自行替她作结论了?她什么时候说要留下来了啊?

  「怎么?你不是说,人与人之间必须要彼此信任?这不就代表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你是不是就该看在我们朋友的份上,帮帮我的忙,留下来照顾我呢?」这下子她连反驳的能力都丧失了,只是搞不懂,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聊着信任的话题,怎么他就有办法把它绕到这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有一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他看起来明明就是一副体弱多病又无害的模样,怎么她就是觉得他好像并没有她之前所想像的那么柔弱呢?她怀疑的打量着他,他却反而对她露出温和微笑,还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这么一个弱不禁风、还常常咳得就像要去掉半条命的男子,怎么可能会要什么心机呢?

  「如果你能够让我知道我究竟能帮你什么,我或许还能点头答应留下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咳……」他有些激动的对她轻喊着。

  他咳得脸色涨红、一副难受的模样,让乔书琪忍不住对他轻斥道:「好啦,我又还没真的答应,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她的关心掩藏在她的斥喝之中,但敏锐的吕任翔仍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按捺住心底的笑意,他故作可怜的模样。

  「我连开心的资格都没有……咳……一个情绪波动就咳成这副模样,你一定被我烦死了,对吧?」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对他自艾自怜的模样感到怜惜,她轻声细语的安慰他:

  「不要这么说,没人会这么想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善良才会这么说,像有些人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咳……看我这病弱的样子,就妄想侵占我们吕家的产业……咳……」「你是说有人想要侵占你们的产业?」他的话让她惊讶极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个。

  「这怎么可能?现在吕氏所有的产业都是你的名字,也都是你在管理,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侵占呢?」「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但实际上……咳……却有人暗中搞鬼,欺负我病弱想取我而代之,书琪……」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并与之交握,「你不会坐视不管的,对不对?」这关她什么事?瞪着他那张温和而无害的漂亮脸孔,她不禁觉得荒谬极了,她的生活明明就是很单纯平凡的,怎么会因为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让她的日子在一夕之间全都变了?

  而且她有什么能耐可以帮助他呀?像他所说的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她能帮得上忙的;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转头就走,但是,看着他那绝望无助又脆弱的眼神,她竟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怎么会这样?就算她是个护士、纵然她有再多的同情心,她也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堆乱七八糟的情况,吏何况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一卷入这男人的生活里,她就休想要有安宁的日子可过了。

  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这种暧昧不清的气氛,这种情况对她而言是最危险的,但她对他就是兴起了一股保护欲,让她无法狠心的舍下他不管,只要一想到他必须独自面对那些残酷无情的事情,她就为他心疼不已。

  她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而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至少由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成年男子魅力是不容轻怱的,在他面前,她就是不自觉地会脸红心跳,并深受吸引……她的心为了他而动摇,在她还未意识到之前,心中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你要我怎么帮你?我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帮你。」看她松了口,吕任翔的心匠感到一阵喜悦,连忙对她说:「谢谢你……咳……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以後我会慢慢把事情告诉你,好吗?」她不自觉地点点头,愣愣的看着他低下头吻着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轻颤着想要缩回自己的手,但他却紧握住不放,并且抬起头对她再次确认道:「留下来。」「我……」想要开口说话,却在望进他那双幽深如黑潭般的眼眸後,全部化为无语,为他而心动的感受正不断地扩大,她已经无力去抵抗对他的喜欢。

  敏锐如他,立即就捕捉到她眼底的悸动,他把握机会的攫取任她的红唇,冰凉的唇瓣在她的红唇上轻轻摩挲、抚触,享受她的柔软。

  不再只是满足於双唇的碰触,他想要更深入的汲取她的甜美,他加重唇上的压力,灵巧的舌尖在她的唇边找寻着可以入侵的机会,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另一手则在她身上来回滑动着,她那如丝绒般的细滑、像婴儿般柔软的肤触,让他沉迷留恋不已。

  他的碰触透过他冰冷的指尖覆盖在她的皮肤上,但他的爱抚却奇妙的在她的身上点燃了火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颤动,下腹有一道陌生的热流正朝她袭来,让她忍不住在他手指的探索之下,跳跃出心动的火花……嘤咛出声的娇吟,无意识的从她嘴里逸出,微启的唇瓣给了吕任翔机会,他的舌灵巧的钻入她的嘴里,尽情的汲取她口里的蜜津……就在两人都陷入情欲的世界里时,原本热烈亲吻着乔书琪的吕任翔,竟倏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的一双眼惊异的瞪大,身子好似被人给定住般地无法动弹。

  而乔书琪的情况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她在吕任翔停下动作时,同时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身子也因为察觉到不对劲而僵硬着,两人就这样互相僵持地瞪着对方看。

  然後是吕任翔先移开一些距离,他用着不敢肯定的语调对她说:「你也感觉到了?」。

  第三章

  乔书琪微愣的看着吕任翔,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对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後有些结巴的对他道:「你、你吸我的气?」刚开始,她沉溺在他所编织的情欲之中所以没有发现,但後来当他的吻愈深入、索求也更形热烈缠绵之际,她才发现……他竟然在吸她的气!

  原本吕任翔对於这种诡异的情况并不加以理会,一心只想要攫取她的甜美,随着自己益形高张的欲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热情地吻着她,可是随着熟吻的时间增长,他才发现他竟从她嘴里感觉到一股气流,那气流从她的喉咙深处不断地涌出,并流入他的嘴里再转而进入他的体内。

  这股气流是如此的充满生命力与活力,让他愈是吸吮愈感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充满了源源不绝的精力,真是舒畅极了,自他出生以来就没有这那么舒服过,因此他本能地接受了那股清新的气流,直到她感到异样,他们才惊讶的分开。

  乔书琪脸上有着惊骇的神色,她不自觉地缩着身子向後退,仿佛他是一个可怕的怪物般,她还用着惊惶、防备的眼神,谨慎的望着他,唯恐他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出现。

  她这种表现让吕任翔非常的不舒服,他脸上满是不悦的表情,虽然他不喜欢她用这种表情看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怪异的现象,他只知道她的那股气流,真的让他吸取了不少活力。

  「书琪,我……」他才正想开口,她突然伸出手来指着他的脸,并惊呼的打断他的话。

  「你、你的脸色……」她那副惊恐又语焉不详的模样,让吕任翔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脸颊。

  「我?」他疑惑的询问她:「我怎么了吗?」

  「你的脸色好像比刚才要有血色多了,连唇瓣也不再泛青紫。」听她这么说,吕任翔连忙看向梳妆台上的那面圆形镜子,他发现自己的脸色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不再是惨白无血色,而唇瓣也只是微微泛白,不再像以往那般的青紫。

  一个深吻竟然就能改善他的脸色,这是他修习气功多年也不曾有过的情形,气功是让他变得强壮多了,可是却无法改善他终年顶着的这副死人气色,刚开始他也有些沮丧、失望,可是後来局势的变化却让他庆幸自己可以利用这项外表的优势取得些好处,所以他也不再去管自己外表的气色如何,只要他身体可以因为气功的修习而有所长进,他就满足了。

  但现在这种意料之外的变化,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再由镜里看向害怕得远离他而缩在一旁的乔书琪,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真的拥有如外界传闻般的力量?真的可以使人恢复健康?

  或许他该试试看!只要做个比较,答案自然就会浮现。这样他也才能给她个答案,让她不再将他看成可怕的怪物,他讨厌她怕他,他想要她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

  他倏然一个转身,发现自己从刚才吻她到现在,居然都没有再咳过一声,按下心底的讶异,他轻轻的开口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吻你了。」听到他的保证,乔书琪终於松了一口气,她正想要开口拒绝陪伴他时,他却又再度开口道:「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给你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吸你的气,但你的气息让我的气色好很多,显然你的气对我的身体有帮助——」说到这里,他看到她的身体一僵,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连忙继续往下说:「但我并不会因为这样就吸你的气,尤其是在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伤害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动你的,我不想失去你啊!」他的话说得那么的诚恳、表情那么的认真,让乔书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愣愣的看着他,而在看到他走近她时,她微睁大眼睛,在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时,她的嘴唇蠕动着想要叫他别靠她那么近,可是话却哽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

  只因为他的眼神变得好忧伤、表情变得好阴郁,脸上却还挂着温和无奈的微笑,他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渴望,让她的心为他而绞紧、而心疼,一时竟忘了刚才的惊惧。

  他自然地靠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受他真实的存在,而他苦涩、无助的语气也攻占了她不设防又柔软的心。

  「书琪,我是真的、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和陪伴,我好寂寞喔!在我遇见你之前,从没有一个人敢和我靠得那么近,更别说像你这样真心的接受我这个人,如果你真的不想留下来照顾我,我也不能勉强你,只是、只是我……」他的话说到最後,竟然有一丝的哽咽与落寞,他迅速地转了个身,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才又继续道:「算了,算了,像我这种人连我自己都厌恶,你不想留下来照顾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就让我继续这样孤单寂寞下去,像我这种不祥的人是没资格要求人家陪伴的。」他自暴自弃的语气让乔书琪的心大受震撼,尤其是他那可疑的呜咽声与耸动的肩膀就好似在哭泣似的,更让她於心不忍,而他的孤单与寂寞,也令她好生心疼,现下所能感受到的全都是他的脆弱与无助,早已将刚才的意外给忘了。

  她猛地从他的身後抱住他瘦弱的身子,对他安慰的道:「别这么说,任翔,你不会是一个人的,我愿意留下来陪伴你。」「真的?」吕任翔的嘴角扬起一抹可疑的笑容,诡诈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当他转身面对她时,又是一张充满忧伤的脸庞。 「书琪,你该不会只是同情我才这么说的吧?」「当然不是。」她急急的否认,怕他又会陷入自怜的情绪里。 「我是真的想要陪伴你,这不是你的希望吗?」「唉!我当然希望,只是……你刚才看起来好像很怕我,这让我好伤心哪!」他微低下头,一副难过欲绝的表情,还用着哀戚的语气道:「我知道是刚才的事让你害怕,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绝不是要故意吓你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你别再难过了,好不好?」看他这么难过,她也觉得不好过。

  「可是刚才那件事……」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乔书琪就急急的打断他,不知为何一和他难过的样子比起来,刚才那件事好像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没关系啦,你不是说不会再亲我了吗?只要你不吻我,就不会有事啦!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吕任翔闻言,抬起闪着可疑亮光的感动眼眸直直的看着她, 「书琪,你对我真好,我好感动,从来都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过,我、我真的……」看到他这么激动的样子,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她还伤了他的心,可是他却如此渴望她的作伴,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一暖,便暗自在心中决定要好好的照顾他。

  「任翔,你别这么说,以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她坚定的眼神让吕任翔放下心来,知道她不会轻言离去,真的让他好高兴,想来他的哀兵政策果真奏效,他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书琪,你放心,就算我再不济,也绝不会伤害你的。」他的保证让她感动的对他微笑,「我相信你。」看着他,她知道若他真的需要她的气才能活下来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吝啬的。

  乔书琪来到吕家已经一个星期了,她对於吕任翔的生活作息都已经十分的明了,就连吕家这栋大别墅里其他人的生活作息也有一定的了解;虽然她很少和其他人接触,但却对这个家里有三、四个特别护士感到有些好奇。

  那些特别护士的年纪都比她大上许多,看起来既严肃又冷漠,在这里一个星期,她竟然都还没和她们说上半句话,还真是令人纳闷,而且她竟觉得那些特别护士对她好像有些不友善,似乎在责怪她侵入了她们的领域一样。

  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可是她发现吕家其他人似乎都消失不见似的,每个人的传话都是透过他们的特别护士,连三餐饮食也得仰赖她们送进送出,吕氏一家人根本就不会在一起吃饭。

  这一个星期里,要不是有吕任翔陪她一起用饭,她还真会以为自己是来到了死人城,吕家大宅完全没有一丝的人气,不论白天或黑夜,这种肃穆而冷清的气氛完全没变过。而佣人们则各司其职,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从不互相聊天、谈笑,待工作完成後,又都各自缩回自己的世界里,真是沉闷极了。

  这一天,她正端着餐盘往吕任翔的房间去,准备和他一起在房中的小客厅用中饭,但当她走到门前正准备推门而入时,身旁突然多出两个老人,他们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这让她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他们。

  一看到他们时,她忍不住微愣,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他们、他们这是什么装扮?其中的老奶奶穿着一身大红的长洋装和高跟鞋,花白的头发系着一个大蝴蝶结,脸上化着五颜六色的彩妆,而一身浓郁的香水与珠宝首饰,完全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打扮。

  而另一个则是穿着白色西装,头上还抹着厚厚的发油,打扮得十分的新潮、年轻,可是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位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而现在这两个老人家竟绕着她转,前後上下不断的打量着她。

  乔书琪对他们绽开一抹友善的微笑。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两位老人家相互对看了一眼,然後老奶奶先开口说话:「小姑娘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要进去谁的房间哪?」「当然知道啊!」「咦?」

  「啊?」

  她的回答让两位老人家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然後用着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接着两人又同时以责怪的眼神看着对方,然後又开始说些让乔书琪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臭老头!一定是你瞒着我、没让我知道,趁我发病的时候,偷偷的把任翔的大事给办了,对不对?」「你胡说,老姑娘,明明就是你爱出风头,趁着我神智不清楚的时候,替任翔将人给带回来,要不是我精明发现得早,不就要一直被你给蒙在鼓里了?」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责怪对方,就连手指头都指到对方的脸上了,眼看气氛愈来愈火爆,乔书琪忍不住出声说:「你们两位老人家别这样……呃……」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这两位奇怪的老人家突然转头同时瞪着她,目光之凌厉,还真让她感到有些可怕。

  「你在叫谁?我们可不是什么老人家,我们还很年轻,什么老人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老了?」两人乾脆连架也不吵了,还异口同声的将炮口对准她开火,让她对此突来的阵仗感到有些愕然。

  看来,这两位老人家似乎挺忌讳人家说他们老的,也对,看他们打扮成这个样子,就可以知道他们有多么不服老了,乔书琪忍不住低声咕哝道:「我两只眼睛的视力都是一点二,当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你们的老态,这样还不叫老啊?」「小丫头,你在说什么啊?」两位老人家怀疑的瞪着她,「该不会在说我们的坏话吧?」听出他们语气里的不悦,乔书琪连忙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急急地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是说我从没看过像你们这么登对的帅哥美女组合,是小女子眼拙,一时错认、一时错认。」「嗯!这还差不多。」她的话安抚了两位老人家的不满情绪,「看来,我们家任翔娶的这个媳妇儿倒是挺不错的。」「什么?」媳妇儿?这……她什么时候成为他们的媳妇儿?「你们……」她的问话倏然停顿,猛地转身看向身後大开的房门,只见吕任翔正倚靠在门边笑得不可自抑,还边笑边咳,俊秀白皙的脸颊都涨红了。

  「你站在那里多久了?」她不悦地瞪着他,因为她发现他似乎在看她的笑话。

  「原来你的视力那么好,咳……两眼都一点二耶!」他故作无辜的朝她眨了眨眼,笑得十分开心,那表情就像个孩子似的,让乔书琪怎么样也无法生气。

  「你……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他们是你的谁啊?」她睨了两位老人家一眼,朝吕任翔发出疑问,若非和他有关系,又如何能在吕家大宅里来去自如?吕家大宅的严密保全系统可是出了名的呢!

  「喔!他们呀——」吕任翔这才止住笑,然後从她的手上拿过餐盘,一手扶在她的腰上,边拥着她走进房内边对她解释说:「是我的爷爷和奶奶。」乔书琪跟着他走进房间後才又转头看向两位老人家,疑惑地对他说:「咦?

  他们怎么不进来?」

  吕任翔於是朝两位老人家一喊:「想进来就进来吧!」听到这句话,两位老人家竟然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的身後走进房内,然後像是从没来过似的,四处东看看、西摸摸,还好奇的东问西问,也不要求吕任翔回答,只是聒噪地说个不停。

  这种现象让书琪感到讶异极了,於是她趁着和吕任翔坐在小客厅吃饭时,小声的对他提出疑问:「任翔,他们好像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他们不是有点怪,而是生病了。」乔书琪感觉到他在回答她时,表情似乎变得有些黯然,「任翔,你不要告诉我,他们生病和你有关系。」这些天来,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有时候他会告诉她吕家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她除了深觉不可思议外,由他的谈话之中,她可以感受到他对於自己可能因为带煞而殃及家人的这件事感到深深的自责与难过。

  所以他才选择让自己与家人隔离,虽然这样并没办法改变己发生的现况,但是他却认为唯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再被他的煞气影响,也才不会加重他们的病情。

  只是这些话他从来没对家人说过,也无法告诉他们,因为他们都认为他生性自闭又孤僻,根本无法与人沟通,而且他根本就不允许他们进入他的世界呀!

  「本来就和我有关。」他苦涩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才又继续说:「他们得到的是老年痴呆症。」乔书琪看了两位老人家一眼,然後对他反驳道:「胡说!像他们这种年纪……」「在我刚出生时,他们的年纪还不足以老到得到这种病,但他们却得到了,而且一得就是二十几年,也因为这种时好时坏的病症,才会混乱了他们的记忆力、错乱了他们的时空,所以他们才会打扮成那副模样,说话也颠三倒四的。」「那他们……」她愕然地看着两个老人家蹲坐在她和吕任翔身边,听着他们说话。「你们……」他们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嘿嘿!」吕爷爷突然贼笑的看着她,「小丫头呀,你和我们家任翔在这里谈情说爱呀?要不要分我这位帅哥听听啊?」吕奶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并对他斥责道:「你这个老不修,人家小俩口正在风花雪月,你凑什么热闹?」她训完他之後,迅速地对乔书琪露出一个贼兮兮的微笑说:「小丫头啊,你真是不简单哪!我们家任翔一定很爱你喔!」「啊?」爱?这老奶奶是从哪里看出任翔爱她的?何况,她又哪里不简单了?

  如果真如她所说,她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在这里?

  「别装傻了啦,我们家任翔如果不爱你,又怎么会和你说话呢?我们就算再怎么胡涂,也不会忘了他是从不开口说话、也不允许我们进来这里的,可是他现在却为了你开口说话,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明显什么?乔书琪怎么觉得这个吕奶奶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痴呆,反而还精明得很,她语气里的暧昧与笑意,好像在诉说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似的?

  她将疑惑的眼光调往吕任翔的方向,却见他露出笑容直直地盯着她看,让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极了。「你看什么看呀?吃你的饭啦!」她将准备好的饭往他面前推去。

  吕任翔却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并对她低声调侃道:「你脸红了喔!真没想到,书琪小亲亲也会不好意思耶!」「你……」乔书琪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调情!

  他朝她挤挤眼,然後突然咳了几声,并对她说:「你叫他们出去。」「什么?」她圆瞪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意思,却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既疏离又陌生,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想再理会任何人。

  这样突然的改变,让乔书琪有些无法适应,当她正想叫唤他时,却发现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他们的面前,而他无声息的靠近方式,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这个陌生男人虽然气质不凡但却给人一种很阴沉的感觉,让她有些排斥,於是她忍不住微蹙起秀眉,而他则静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用着一种无礼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乔书琪突然觉得他有些面熟,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正当她想要开口时,他却比她早一步开口道:「乔小姐?」「我是。」「请你先出去,我有要事要和任翔谈,一个外人不方便待在这里,请你顺便把吕老爷和太太一起带出去。」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而他说完之後,就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而看向任翔,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的幽光。

  「我……」

  乔书琪对於他命令式的口吻十分的不悦,正想要对他抗议时,吕任翔却冷冷的开口:「出去!通通都出去!」他莫名爆发的怒气让每个人都是一愣,尤其是乔书琪所受到的冲击最大,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所以她一时之间难以承受,可是其他人却在微愣过後,全都恢复了正常。

  那位陌生男子马上对吕任翔道:「任翔,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和你谈一谈。」但吕任翔却像是听不进任何话似的,突然激动的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并且开始激烈地破坏身边的每一件东西,如此耗费体力又伤害自己的行为,让人看了、心惊胆眺,尤其是乔书琪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吕家两老看到这种情况,连忙异口同声的对他劝道:「任翔你别这样,我们马上出去,马上离开,你千万不要伤害到自己呀!」他们边说边退了出去,还拉着乔书琪的手臂往外走。

  但她根本就不想离去,她不仅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也担心他会伤了自己,尤其他的身体又是那么的虚弱,若是他伤了自己,那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吕家两老年纪虽然大了,但力气加起来却不输人,他们硬是将她给拉了出来,而且在出去时还不忘对那个男人道:「恩裕呀,不要再刺激任翔了,快点走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说也是一样的。」两老护孙心切的模样,看在倪恩裕的眼底,让他有了另一番顿悟,他转身和他们一起走出去,并对他们说:「既然你们会这么说,就表示你们现在是清醒的,那事情和你们说也一样。」然後三人就转进书房里,独留下乔书琪一人,但吕家两老进入书房前还提醒她要她千万不要去找吕任翔,一切等他心情平复之後再说。

  可是她却无法等待,她在他们进入书房後,马上又往吕任翔的房间走去。

  她在门边细细的凝听着,发现里面没有半点声响之後,马上推门而入。

  满室的狼藉让乔书琪忍不住蹙起眉头,而那个始作俑者正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让她看了真是又急又气,忍不住大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对他破口大骂:「你这个可恶的王八蛋!」她虽然骂得很凶,可是在他背後轻拍的手却是温柔的,「你以为自己很行是不是?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乱发脾气,把自己搞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以为谁会替你担心啊?你这种任性的行为,真的很令人生气!」她对吕任翔的破口大骂,非但没有惹他生气,反而还让他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也白得吓人,可是他的笑容却是真挚的。

  他这一笑又揪疼了她的心,让她忍不住骂他:「笨蛋!笑什么笑?还不快回床上躺着。」她扶着他想要让他回到房间的卧室里去躺着,可是他却整个人都靠在她的怀里,根本就不愿意移动身子,她忍不住对他埋怨道:「你快点动一动嘛!」她语气里的焦急与关心让他觉得好温暖,他勉强的对她轻声说道:「你真的关心我……从来没有人……没人会这么真心……咳……」乔书琪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眼眶不争气的红了一圈,但是她却极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她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友谊了,她再也无法忽略内心里对他日益加深的情感。

  所以,当她看到他的脆弱时,她的心就难受得揪紧,更恨不得能替他疼、替他痛,「你不要再说话了,我扶你去休息。」吕任翔却动也不动地闭上眼睛,直接躺在她的怀里休息,他不愿动也不想动,因为她怀里的温暖透过她的衣服向他传来,让他感觉舒服极了,他觉得这里才是最适合休息的地方。

  看他动也不动的闭目偎在她的怀里休息,而他那苍白得吓人的微青面容与微微喘息的紊乱呼吸,都在在显示他虚弱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她实在不忍心再让他走到卧房里去,但又担心……她轻抚着他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恨不得能替他承担他的痛苦,「翔,我去帮你拿药来。」他紧蹙着眉头,对她的提议充满不赞同, 「那些药没用的。」每一次他病发,总是得在床上躺个好几天,但他却都坚持不吃药,因为药物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用。

  他费力的拾起眼来,费力的对她笑着说:「从我出生以来……这病就一直跟着我……像是天生的……没药可医……没法可治却也死不了……」他的笑转为无奈的苦笑,「这样要死不活的活着……习惯了……」他断断续续的,没啥力气的一边说着,还一边想要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颊,却发现自己力不从心,只能颓然放弃,「不必担心……我不会好起来……但也不会死的……」看到他硬撑着身子也要安慰她,让她感动的无语,却不忍再见他咳得如此的难过,她不假思索地把唇迎向他微仰起的青紫唇瓣。

  她主动的亲吻让吕任翔微微一愣,轻启双唇却触到她微怯的舌尖,虽然生涩却坚定,彷佛要诱惑他回应似的,努力的在他唇内不断的轻探、撩拨……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也明白她的用心,他的心一紧,倏然攫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推离自己的身上,但她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坚持,硬是不肯从他的身上离开,连唇舌也不愿稍离。

  两人气流相通的情况再度发生,他感到自己的体内因为吸入她的气流而有了改变,胸口的吸呼显得顺畅多了,就连体力也慢慢地回复,可是他却不想这么做,於是硬是轻推开她。

  贴在她唇上的青紫色双唇转为苍白,他开口对她轻斥道:「别这样……我情愿受病痛之苦,也不能让你受到伤害……」她笑着摇摇头否认道:「我不会受到伤害的,你看,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上次也是这样,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损伤,所以请让我帮助你。」「不行!」他的体力在吸取了她的气之後恢复了不少,让他不禁暗暗吃惊於她的神奇力量,但在明白了她对他的重要性之後,他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尤其是经由他的关系。

  只要是他在乎的,他都必须要保护住。

  「在我还不能确定吸你的气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之前,我们绝不能冒这个险,若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将於心难安,所以我绝不准你再这么做了,听到没?」他沉下脸,严厉的对她说道。

  「你、你这是在乎我吗?」

  她对他的感情,让她也希望能得到相同的回应,所以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就这样脱口而出。

  「傻瓜!若是不在乎,我又怎么会害怕失去你?」他伸臂拥她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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